“道長可是在召喚小女子?”
來人看起來年紀尚小,一張小臉白皙稚嫩,眉眼間卻透露著與年紀不符的媚態,身段妖嬈,胸前鼓鼓,是介於清純與妖嬈間的存在。
這等樣貌,可見日後長開必定是禍國殃民,也難怪馮啟洋會被美色衝昏頭腦,不惜強搶回家。
收斂驚豔神色,無顏問道:“你可是沈鴦?”
“正是小女。”
“那馮啟洋……”無顏話說一半就被打斷。
沈鴦本是委婉動人的臉瞬間麵目猙獰,眸光陰森,咄咄逼人著:“彆跟我提起他,他一日不死,我父親九泉之下不得安寧。我以為道長是個好人,明白是非,今日才前來應你召喚,誰知你與之前那些道士無任何區彆,竟幫起那惡人,算我今日看走了眼。想讓我離開馮府,做夢,除非馮啟洋死,不然大家都彆想好過。”
說完便化作一縷煙霧消散無顏眼前。
女鬼消失無顏眸光不禁黯淡,思緒渙散。瘦弱的身板被風吹得有些搖晃。
啃咬果子的人身體頓了下,見女子一副被打擊的模樣眼含心疼開口:“要不要我讓她消失。”
這種小鬼對自己來說隻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但鳳瀾知道小東西不喜自己的事被人插手,他便也不做。隻是此刻看她一臉困惑迷茫,不由想去替她分擔。
台階處擔心自己的男人令無顏心頭一暖,笑逐顏開,一掃陰霾神色:“不用,鳳瀾你帶我去陰曹地府一趟可好?”
她從來都知道這個男人身份不一般,對自己來說棘手的鬼在他眼前如同螻蟻,不堪一擊。此次讓他帶自己去陰間應該可行。
女人有求於自己鳳瀾滿心歡喜,起身挪步到她身前,溫柔地將她被風吹得淩亂的髮絲撩好,眸中閃過狡詐:“好是好,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連忙追問的無顏冇有發覺鳳瀾怪異的神情。
手指颳了小東西挺翹的鼻尖一下,鳳瀾一把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抬頭望著她邪笑,語氣曖昧:“等事後你就知道了。”
懷中無顏俏紅了耳根,雙手緊摟鳳瀾頸處防止自己掉落,羞澀地應了聲好。
男人走得極快,懷中無顏坐在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上未曾感受到顛簸,平穩十足,便也放開了手,大眼張望著。
眼前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所有一切事物看起來十分渺小新奇。
原來這就是鳳瀾的視野啊,真好,那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也嬌小無比?
不過自己現在比他高了半個頭,看得肯定也比他多!
對於這個認知無顏神氣的挑眉,小手無聊地揪起男人墨發在手中把玩辮弄,眉開眼笑。
頭皮因女人的玩弄泛起陣陣癢感,鳳瀾冰冷的臉龐渲染笑意,眸中滿是寵溺之色,冇有出聲訓斥女人的淘氣,反而一臉享受。
坐在木船上,身前男人手持竹竿撐船,無顏巴眨著大眼好奇地看著傳說中的忘川河。
聽說陰間的靈魂隻要跨過它就可進入冥界,再入輪迴,重返世上,獲得新生。
忘川河的水血紅濃稠,隱隱生香帶腥,蟲蛇遍佈,裡頭遊蕩著不計其數的孤魂野鬼,凶神惡煞,蠢蠢欲動,彷彿下一秒就遊過來啃咬你的船隻,拉你進入這血水中撕爛不得永生。
被那群鬼凶惡的眼神嚇到,無顏脊骨發寒,小手揣緊布袋符咒,不安跳動的心這才平複些。
察覺身後女人的怪異,鳳瀾眼地浮現怒意,冰冷眸光掃過一旁不知死活的眾鬼。
刹那間,河上眾鬼蹤影全無,剛纔的出現宛如是個錯覺,無顏提到嗓門的心不禁鬆了下來。
不知道在河上飄了多久,總算瞧見一座橋梁身影。橋中站著一名女子,輕搖手中圓扇,看不清模樣。
“呦,是哪陣大風把您老吹來了?”
腳剛踏上地麵,一道打趣聲傳來。
鳳瀾眼中無波無瀾,神色平淡地牽起女人小手緩緩走上奈何橋。
橋上女人模樣漸漸清晰,花容月貌,國色天香,臉上掛著淡雅的容,如春風拂麵。
“孟婆好久不見,彆來無恙。”嘴上講著客套話,鳳瀾輕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當初捉拿自己時,這女人的陰狠毒辣他可冇有忘記。此刻表麵對自己笑得一臉無害,心裡都不知道多想殺了他。
“嗬嗬,你來我陰曹地府所謂何事?”
“我找你當家的要個人,不知孟婆可否行個方便讓我過橋?”
“當然可行。從您跨入結界當家的就知道您來了,此刻正在殿前等候。”嘴角掛著譏笑,孟婆給鳳瀾讓路。
她不讓路也攔不住他,更彆說當家的。
萬年前那一戰,當家的輸給了這個鬼魅俊朗的男人,從此一顆芳心暗許,全三界人人都知她深愛這個男人,卻可笑的連人家衣袖都未摸到,笑臉相迎貼冷屁股,不曾得過好臉色。
他這次主動前來肯定把當家的高興壞了,不用想也得知。
孟婆讓路鳳瀾點頭答謝,摟著無顏在她驚訝的神情中擦肩而過。
男子強勢地摟著女子嬌弱肩頭,冷漠神情夾雜著幾分寵溺,不禁讓孟婆大開眼界。
這萬年鐵樹開了花,那她當家的註定無緣無分,隻能相思了。
跟在鳳瀾身後跨入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裡頭牆壁黃金鑲邊,各式各樣的物品瞧得無顏眼花繚亂時,一道如摻了蜜一樣甜美的女聲吸引了她。
“阿瀾你來啦,多日不見,我好想你。”
那親切的叫喚令無顏心生不悅,凝視鳳瀾背影的眼神淩厲了些。
女人穿著一身淡雅衣裳,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氣質非凡。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垂落髮間,隨著她的動作搖擺不停,顯得那白嫩小臉更加瑩亮。美眸顧盼生輝,紅唇間漾著清淺笑,傾國傾城。
鳳瀾微微側身躲過眼前女人的懷抱,冷冽氣息高漲幾分:“蒙塵地府掛念,我來這隻是想跟你要個人。”
“要人?好說!阿瀾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我也行。”嘴上說著訴說著愛意,神茶對男人的躲避熟視無睹,美眸因見他而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