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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7章 陳悠然不見了
“我以為我們隻是吵架冷戰而已，可為什麼你的邊出現了別人。”
昨晚從派出所出來，又把陳悠然安頓好，回到車上已經快十二點了。
禮霧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從車窗外進來，在臉上過去又走。
開回老宅要四十分鐘，這個點回去還要驚一屋子人，沈清會起來問吃了沒有、要不要讓阿姨下碗麪，爺爺年紀大了，有點靜就容易醒。
禮霧看了他一眼，沒問，又把頭偏回去了。
兩個人流洗了澡，躺在床上，禮霧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天還沒怎麼亮，宗淮雪就被手機震醒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名字，他看了一眼，按了接聽，沒有馬上說話，從床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出了臥室，把門輕輕帶上了。
客廳的窗簾沒拉，窗外的天是灰藍的，星星已經下去了，太還沒出來。
電話那頭也沒說話，安靜了大概三四秒，然後傳來一個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像砂紙在玻璃上打磨過。
宗淮雪的嗓子也沒開，帶著剛被從深度睡眠裡拽出來的那種混沌。
京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比剛才更低了一點。
宗淮雪沉默著。
宗淮雪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的人騙了一個小姑娘，現在找不到人了，打電話來問他，讓他去問他老婆。
京鶴又說了一句，聲音裡的沙啞比剛才更重了。“你幫我問問你老婆，悠然在哪。”
他認識京鶴十幾年了，京鶴在他印象裡永遠是那副樣子，懶散的、帥的、什麼都不在乎的。
“問問在哪就行。沒去別的地方吧。吃飯了沒有。昨天晚上安頓好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像個老媽子一樣。”宗淮雪又補了一句。
宗淮雪從沙發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讓他清醒了一些。
禮霧還在睡。
昨天累了，難得睡一個安穩覺。
“你自己的酒店，你不知道人在哪？”宗淮雪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點緒，不是惱，是那種“你是不是有病”的語氣。
京鶴的聲音傳過來，比之前任何一句都低。
宗淮雪沒有說話。
京鶴還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的，沙啞的，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收音機，訊號時好時壞。
他靠在沙發上，赤著腳，腳底板涼颼颼的。
但他還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因為老婆昨天半夜從派出所接回來的那個妹妹，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他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馬上推門。
還不忘點靜音鍵。
宗淮雪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邊緣進來一線。
他彎下腰，手輕輕了的臉頰，指腹從顴骨到耳廓。
“禮霧。”他了一聲。
禮霧皺了一下眉，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禮霧睜開眼的時候眼睛是瞇著的，瞳孔裡全是還沒醒的霧。
的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從被子和枕頭之間的隙裡出來。
宗淮雪的角彎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個早晨也沒那麼糟糕。
就算不是為了京鶴的事，他也想一聲，看這樣醒來。
他不想承認，但角已經彎了。
禮霧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從被子裡坐起來，頭發散著，睡領口歪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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