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禮霧站起來要收碗,宗淮雪按住了的肩膀,讓坐下。
禮霧看了他一眼,想起上次他還主做飯。那次大概隻是閑雅緻。
禮霧沒有多問,放下碗筷,去衛生間洗澡洗漱。
禮霧穿著睡爬上床。
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隨便刷了刷,看到沈蕙如給發了一條訊息,問到家了沒有。
沈蕙如發了一個“好”字過來,沒有再說什麼。
他沒急著上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實了,又去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男人上床的時候床墊陷下去一塊,禮霧的跟著晃了一下。
是一部法國片子,禮霧之前聽人提起過,講的是兩個陌生人在火車上相遇的故事。
禮霧側過子,枕著他的肩膀,看著iPad的螢幕。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禮霧已經不知道劇在講什麼了。
明明隻是很隨意地搭著,存在卻強得讓沒法忽略。
“別。”他說。
禮霧就不了。
男主角在車廂連線煙,主角從過道裡走過來,兩個人隔著煙霧對視。
但禮霧已經完全沒有心思看了。
螢幕暗下來的那一刻,房間裡突然安靜得過分。
他翻過,麵朝的方向,手臂撐在兩側,把整個人圈在下。
“宗淮雪。”他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夜燈的很暗,宗淮雪的廓在暗裡顯得更深了。
宗淮雪張,輕輕咬了一下的指尖。不疼,的。
他低下頭,吻住了。
上一次在這間臥室裡,月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
但這次……
宗淮雪吻得很耐心,很輕,像在問可不可以。
後來燈被關掉了。
禮霧喊了他的名字,喊了好幾次,有時候是“宗淮雪”,有時候是“淮雪”。
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宗淮雪的臉埋在的頸窩裡,呼吸慢慢平復。
兩個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快慢不一,像兩匹不同節奏的馬,在各自的軌道上奔跑,但方向是一樣的。
禮霧的臉還紅著,被親得有點腫,眼角有一點。
禮霧靠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從快到慢,慢慢平復下來。
這一次他也沒有說什麼。
浴室裡水汽氤氳,宗淮雪把水溫調得比平時高了一些。
宗淮雪試好水溫,轉過來看一眼,沒說話,手把拉進花灑下麵。
他了洗發水在掌心,開,然後到頭發上。
禮霧被他按得腦袋一點一點的,手扶著他的腰才站穩。
禮霧低下頭,他把泡沫沖掉,又了護發素,仔仔細細地塗在發尾。
宗淮雪沒回答。
禮霧被他洗得渾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後背上了冰涼的瓷磚。
嘖,要命。
禮霧就不躲了。
禮霧閉著眼睛,覺他的手從手臂到手腕,從手腕到指尖,一隻手洗完了換另一隻,像是在完一件必須做好的事。
回到床上,禮霧裹著被子一團。宗淮雪關了浴室燈上床,把從被子裡撈出來,拉進懷裡。
那個節奏很慢,像水,漲上來,退下去,漲上來,再退下去。
宗淮雪的手臂收了一些。
窗簾拉得很嚴實,外麵什麼也看不見,但禮霧覺得這一小片地方很安全,很暖和,像冬天裡裹在上的一條毯子。
禮霧閉上眼睛。
已經快要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他好像在說什麼。
禮霧沒聽清。
睡著了。
他看了幾秒,手把夜燈關了。
小霧在床尾翻了個,發出細微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