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關上。
然後下去,一條直,另一條屈起,靠在了門邊的墻上。
他從口袋裡出一紅繩。很細,舊舊的,繞在他的手指上。是剛才從容嶼手腕上扯下來的。
那紅繩他認識。前幾天看見容嶼戴著,便想起了禮霧。沒想到真是的。
他不知道禮霧從哪兒整的,隻知道戴上很好看。
這紅繩在容嶼手腕上。
容嶼戴了它很久,舊舊的,褪了,還是戴著。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不是剛才那種淬了冰的冷,是另一種。
一個人在國外。
一個人害怕。他不在。
宗淮雪把紅繩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紅繩勒進他的掌紋裡,留下一道紅印。他沒有鬆開。
站在他麵前,他宗總。客客氣氣的,疏疏離離的,像隔著一層玻璃。
說“我不能”,說“你讓我想想”。他那時不知道在怕什麼。
怕容嶼。怕容嶼纏著,怕容嶼出現在他麵前,怕他知道容嶼喜歡。
宗淮雪靠在墻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昨晚在那家商K的樣子。他沒有親眼看到,但他去查了,那是京鶴的地兒,他問京鶴要了監控。
宗淮雪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他忽然覺得頭發。他把紅繩舉到眼前,看著它。舊舊的,褪了,但很乾凈。要是還戴的話,一定經常洗它。
他攥著紅繩,撚了一下。然後他把紅繩放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臨江的天,灰濛濛的。
他盯著那行字,盯了幾秒,發了出去。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沒有節奏,開始盤算。
禮霧的手指頓了一下。打了幾個字。“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禮霧盯著那行字,盯了幾秒。把手機放進包裡,拿起外套,下了樓。
“宗淮雪,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轉過頭,看著禮霧。“天氣不好,萬一下雨呢。”
灰濛濛的,確實像要下雨。沒有再推,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禮霧看著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開出去十幾分鐘,宗淮雪忽然把車停在路邊。他解開安全帶,一隻手捂著胃,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語氣是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張。
“是不是胃疼?”
忽然想起來,宗淮雪從京州回來,中午的飛機,肯定沒好好吃飯。給他當過助理,知道他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
“我送你去醫院。”的手已經向安全帶。
禮霧看著他。
的心了,不是心,是心疼。
宗淮雪看了一眼,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副駕駛。
禮霧從另一邊上了駕駛座。調了座椅,繫好安全帶,發了車子。作很快,沒有平時那麼從容。
“藥放在哪?”禮霧問。
怎麼會有人把藥放廚房。
宗淮雪睜開眼,看著。他的眼尾還是紅的。
比高出一個腦袋的男人,懶洋洋的借著的力,盯著禮霧頭頂的發旋,貪婪又得意,還不忘控製著力道。
去了廚房,找到藥箱,開啟。胃藥在最上麵,新的,沒有拆封。拆開,出一粒,又倒了溫水,走回客廳。
禮霧做這些事的時候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抿著。沒有看他。
“吃了。”
禮霧站起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禮霧。”
等他開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