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禮霧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手到手機,關掉鬧鐘。螢幕亮了。那條訊息還在。
盯著那行字,盯了幾秒。沒有新訊息。
就隻有這一行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敢回訊息,不敢打電話,甚至連那個號碼都不敢多看。
起床,洗漱,換服。
門鈴響了。
宗淮雪站在門外。
整個人從頭到腳,每一都像是心打理過的。
宗淮雪沒有等說話。他往前邁了一步,直接了進來。
禮霧被他退了兩步,後背抵上了玄關的墻。
目從的眼睛移到的,停了一下。
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拇指在上輕輕了一下。
“你也沒有吃藥。”
禮霧的臉更紅了。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什麼都沒有用。
“怎麼辦?”的聲音很小。
“你得對我負責。”
“我們結婚。”
宗淮雪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什麼都沒有想。
他不想去想七年前的事了。
他隻知道他想要。從在公司見到的第一麵就想。
他看見和方旭坐在一起喜笑開的時候,嫉妒得發瘋。
他齷齪。他步步為營。
他步步為營,每一步都算好了,就是為了今天。
禮霧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媽媽——”
“以前——”
“幫了福利院很多。我不能——”
禮霧的話被堵了回去。
不是因為宗淮雪的媽媽,不是因為福利院。是因為那條訊息。
不敢回,連看都不敢多看。
“我不能。”的聲音很小,在發抖。
這一聲比之前都低。他的下微微繃,結滾了一下。
禮霧不敢看他。盯著地板,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的表沒有變,還是那樣淡,什麼都看不出來。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宗淮雪的眼睫垂了下去。很短,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不是失,不是生氣,是別的什麼。像是他早就知道會這麼說,但他還是來了。
“想好了告訴我。”他說。
禮霧站在原地,沒有。
小霧沒有,就那樣讓抱著。
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手機。點開那條訊息,又看了一眼。
盯著這行字,盯了很久。
那些拚命想忘掉、卻怎麼也忘不掉的事。
以為在他邊就沒事了。
打了幾個字。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把手機放下了。
了小霧的頭,手指還在發抖。
腦子裡全是宗淮雪剛才的樣子。
他說“那天晚上我沒有帶”的時候,拇指在上輕輕了一下。
他說“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心裡的那些話,聽不見。
他轉之前,右手進兜裡,左手垂在側,指尖微微了一下。
想起那條訊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