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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裴之硯如何在身後怒罵叫囂,我都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困獸之爭無外乎此。
剛走出地牢,我便看到六皇子拿著披風等我。
見我出來,他小心翼翼地為我係上披風。
天氣漸涼,多穿點。
我抬頭看著他,彷彿又看到了上一世他日日為我上香的模樣。
多謝六皇子,六皇子也需多加保重身體。
裴之逍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
影兒,你能不能彆對我這麼客氣,我們馬上就要成婚,我也會與你歸隱山林,不必再叫我六皇子了。
說到成婚,他竟難得地紅了耳垂。
我開始好奇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心裡這麼想,我便也這麼問出來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很久很久之前,從你第一次入宮,從我第一次見你。
我仔細思索,隨後佯裝生氣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剛入宮時才6歲,難道你6歲就情竇初開了嗎真是個浪
蕩子!
他即刻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我是不是浪
蕩子,你應當知曉。
影兒,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斷然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我心下一驚,怪不得禦書房裡,他會極力反對嬤嬤為我驗身,原來他也是重活一世的人。
他知曉我為裴之硯做過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我背後的疤。
影兒你放心,日後我定會好好保護你!
我卸下往日所有防備,甜甜應道,好。
成婚那日場麵很大,皇上很開心大赦天下,本該處於死刑的太子也被放了出來,被髮配偏遠地區終生不得回京。
可我卻冇想到,他竟孤注一擲到成婚當日搶婚。
六弟,若你還顧念手足之情就把清影還給我,日後我定會對你以禮相待!若你不肯,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伴隨著裴之硯的手勢,身後立刻出現幾名黑衣人,他們手裡拿著刀劍,看起來是練家子。
裴之逍輕輕握了握的手,彆怕。
話音剛落,城牆上便出現了眾多弓箭手,萬箭齊發,黑衣人全部血濺當場,隻留了裴之硯一條命給皇上處置。
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得知大赦後便事先做好了準備,果然被我猜中了。
裴之硯很快就被護衛軍帶到了皇宮中。
皇帝端坐龍椅,額頭青筋暴起。
今天是你六弟的大喜之日,你竟敢叫來江湖人士現場搶親。看來你雖然被貶,但手中勢力卻依然存在,若你東山再起,是不是下一個殺的就是朕了
聲音不大,卻滿是帝王的威嚴。
你手中冇有銀兩都能驅使他們為你做事,當真是好手段。
皇上似笑非笑,對裴之硯的最後一絲父子情誼也蕩然無存。
拖下去,待逍兒成婚滿一月後,處死。
裴之硯的嘴很快便被侍衛堵住,隻能嗚咽出聲,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典禮結束後,我和裴之逍連夜離開了皇宮。
路上,裴之逍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總覺得不對勁,裴之硯應該也不會蠢到大婚之日來搶親吧。
我點點頭,當然需要背後有人加把火了。
裴之逍很快明瞭,他輕笑一聲,你啊你啊。
馬車的方向離皇宮越來越遠,我的心也越來越平靜。
在我的精心照顧下,裴之逍的身體也越來越好,我遍訪無數名醫,以血為引換他一線生機。
好在我成功了,這一世我終於能親手救下他。
景年十二月,皇帝病逝,皇位傳於裴之逍。
我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裴之逍身體漸好,朝中再無其他皇子比得過他。
過了幾年的歸隱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三年後,民間再次謠言四起,說我會成為女帝取而代之。
我問裴之逍,你就不擔心,謠言成真嗎
裴之逍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若你成為女帝,那我心甘情願讓出位置。
這煩躁的政務,我早就倦了。
我輕柔地為他鬆筋活骨,盯著他的側顏久久不能回神。
此生得此良人,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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