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道主：天缺 第2章

第2章 山中奇遇------------------------------------------。，驅散了深秋山間的寒氣和跋涉的疲憊。他甚至覺得，以往走這段路必會出現的胸悶氣短，今日竟減輕了許多。手指上被小獸舔舐過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一絲微麻的觸感。“那到底是什麼……”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肌膚完好，甚至比往日更顯潤澤。懷裡的半塊玉佩已恢複常溫，安靜地貼著胸口。這一切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但眼下尋找父親纔是要緊事。，辨認著父親常走的獵徑。落葉很厚，踩上去沙沙作響。越往北，林木越是古老蓊鬱，樹冠遮天蔽日，光線昏暗如同黃昏。空氣中那股鐵鏽混合腥臊的氣味並未消散，反而隱隱濃了些。“爹——！”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迴應他的隻有山風吹過林梢的嗚咽，和遠處不知名鳥雀一兩聲突兀的啼叫，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連蟲鳴都聽不見。，指節有些發白。他想起父親出門前凝重的表情，想起那聲古怪的悶響。不安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前方出現一片亂石坡。坡上灌木倒伏，幾塊臉盆大的石頭有明顯的新鮮裂痕和移位痕跡，像是被什麼巨力衝撞過。葉青玄心下一緊，快步上前。，他看到幾點深褐色的、已經半乾涸的血跡。不遠處，一截被利刃削斷的、帶著葉子的樹枝躺在地上，切口整齊——那是父親慣用的獵刀留下的痕跡！樹枝旁，還有半個模糊的、屬於成年男子的腳印，朝向更深的密林。？受傷了？。他強迫自己冷靜，蹲下身仔細檢視。血跡不多，腳印雖然淩亂但步伐跨度很大，顯示父親當時是在快速移動，而非重傷倒地。他略微鬆了口氣，但擔憂更甚——父親在躲避或追擊什麼？，正要沿著痕跡繼續追，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右側一處被茂密藤蔓半掩的山壁下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反光。，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窄洞口露了出來。那反光來自洞口邊緣一塊嵌入石壁的、雞蛋大小的暗金色礦石，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極淡的溫潤光澤。葉青玄不懂礦石，但也覺此物不凡。洞口內隱隱有氣流湧出，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異香，與他之前在林中聞到的腥氣截然不同。，他側身鑽了進去。，行數步便豁然開朗。這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頂上有一線天光透入，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區域。石室乾燥，異香正是從此處瀰漫開來。隻見石室中央一塊凸起的平整青石上，竟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高不過半尺，通體翠碧如玉，生有三片橢圓形的肥厚葉片，葉脈是淡淡的銀白色。最頂端，托著一枚龍眼大小、紅得剔透的果實，異香便是由此果散發。果實表麵似有光華隱隱流動。

葉青玄雖不認得此物，但本能覺得這絕非尋常野果。父親提過，深山老林裡有時會生出些珍奇藥材，或許……

他正猶豫是否采摘，石室外猛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這咆哮非虎非熊，充滿了暴戾與痛苦，震得石壁簌簌落灰。緊接著，是重物狠狠撞擊樹木的“哢嚓”碎裂聲，以及——一聲壓抑的、屬於人類的悶哼！

是爹！

葉青玄再無猶豫，轉身衝出石洞。他顧不得那奇異果實，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拚命奔去。柴刀刮過灌木，在手臂上留下血痕也渾然不覺。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是一小片林間空地。眼前的景象讓葉青玄血液幾乎凍結。

空地上一片狼藉，好幾棵碗口粗的樹被攔腰撞斷。父親葉大山背靠著一塊巨岩，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血，手中硬木長弓弓弦已斷，獵刀也隻剩半截握在手裡。他身前不遠處，匍匐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東西形似巨熊，但體型幾乎大了兩倍，渾身長滿鋼針般的黑毛，肩背處卻詭異地覆蓋著幾片暗沉如鐵的鱗甲。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赤紅如血，口中涎水橫流，散發著瘋狂與嗜血的氣息。它一隻前爪不正常地彎曲著，顯然受了傷，但凶威不減，正低吼著，一步步逼近葉大山。

而在巨獸和葉大山之間，剛纔那隻消失的、覆蓋暗金鱗片的奇異小獸，竟不知何時又出現了！它擋在葉大山身前，對著巨獸發出威嚇般的低鳴，四蹄上再次浮現出那令人不安的黑色氣息，但比之前淡薄許多，它小小的身軀甚至在微微發抖，卻一步不退。

葉大山看到小獸，瞳孔驟縮，嘶聲喝道：“走開！”

巨獸卻被小獸的“挑釁”激怒，注意力暫時被吸引，血紅的眼睛盯住了這小不點，放棄了葉大山，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帶著腥風的利爪狠狠拍向小獸！

“小心！”葉青玄魂飛魄散，想也不想，將手中的柴刀用儘全身力氣擲向巨獸的眼睛，同時整個人撲了過去，想把那小獸撞開。

柴刀“鐺”一聲砸在巨獸額頭鱗片上，隻留下一道白印，但也讓它動作滯了一瞬。葉青玄撲到近前，一把摟住小獸滾向旁邊。巨獸的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衣衫破裂，火辣辣的疼。

“青玄！你怎麼來了！快走！”葉大山目眥欲裂，掙紮著想站起來。

葉青玄抱著小獸滾到一旁，還冇起身，巨獸已調轉目標，腥紅的眼睛鎖定了這個突然出現的新獵物，張開血盆大口，俯衝咬下！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青玄懷中的小獸，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卻彷彿直透靈魂的清吟。它額前那個小包猛地亮起一瞬微不可察的金光，似乎用儘了最後力氣，扭頭，再次舔向葉青玄因翻滾而擦傷流血的手背。

與上次指尖微癢不同，這次，葉青玄清晰地感覺到，一滴灼熱如熔岩、卻又溫潤如暖玉的液體，順著傷口，融入了他的血脈。心臟處，那半塊玉佩轟然發燙，不再是暖意，而是滾燙！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從小獸舔舐處爆發，瞬間衝向他四肢百骸！

“吼——！”

巨獸的利齒已到眼前。

葉青玄腦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擋。他不知道自己能擋住什麼，或許下一瞬就是臂斷人亡。

然而，預料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一股沉凝厚重、如山如嶽的力量，混雜著一絲灼熱暴烈的氣息，從他身體深處，更從他緊貼胸口的玉佩中湧出，順著抬起的手臂奔湧向前！

“砰！！！”

一聲沉悶如同重錘的巨響。

葉青玄隻覺手臂一震，痠麻無比，整個人被巨力推得向後滑出丈餘，背部重重撞在一棵樹乾上，喉頭一甜。但他擋住了！他竟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那巨獸足以拍碎岩石的一咬！

巨獸也愣住了，它感覺自己的利齒像是咬在了一塊燒紅的、無比堅硬的金屬塊上，不但冇咬動，反震之力讓它下頜發麻，口中甚至冒起一絲焦糊的氣味。它赤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和本能的忌憚，盯著眼前這個突然爆發出詭異氣息的人類少年。

葉青玄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心中駭然。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衣袖破碎，露出的皮膚上，隱隱有極淡的、如同大地般的黃芒和火星一閃而逝。心口的滾燙感正在迅速消退，玉佩恢複常溫，那股突如其來的洪荒巨力也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陣陣虛脫和刺痛。

“咳咳……”葉大山扶著岩石，掙紮著站起，撿起地上半截獵刀，踉蹌著擋在葉青玄身前，死死盯著巨獸，低聲道：“青玄……待會兒我纏住它，你……快跑……往南，彆回頭！”

葉青玄看著父親染血的背影，牙齒幾乎咬碎。跑？往哪跑？這怪物會放過他們嗎？剛纔那奇異的力量……是什麼？還能再來一次嗎？

他握緊拳頭，試圖感應體內那殘留的溫熱，卻隻覺得空空蕩蕩，隻有劇烈的疲憊和疼痛。懷中的小獸氣息更加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

巨獸從短暫的驚疑中恢複，暴戾重新占據上風。它受傷的前爪狠狠刨地，發出一聲更加狂躁的咆哮，周身黑毛似乎都隱隱膨脹起來，準備發動下一次，也是致命的撲擊。

葉大山握緊了斷刀，脊背微微弓起，那是獵豹麵臨絕境時最後的姿態。

葉青玄撐起身，與父親並肩，儘管腿在發抖，柴刀也不知丟到了何處，但他撿起了地上一根帶著尖茬的粗木棍，橫在胸前。

父子二人，一傷一疲，麵對凶獸，退無可退。

山風捲過空地，帶著濃重的血腥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