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陰影似乎對這口黑色棺槨頗為忌憚,在靠近棺槨一米左右時,速度明顯放緩,變得遲疑,最終隻是在周圍盤旋、嘶吼,不敢輕易靠近,彷彿棺槨周圍存在著一個無形的排斥力場。
“暫時……安全了……”陸錚背靠著冰冷厚重的棺身,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和血腥味。他低頭看去,身上至少被十幾道黑色陰影命中,那些被擊中的地方,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冰冷刺骨,麻木僵硬,並且黑氣還在緩慢地向周圍蔓延。左肩和側腹的傷口最為嚴重,黑氣幾乎纏繞了半個肩膀和腰部,帶來陣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他知道,這不僅是物理創傷,更是詛咒能量對**和靈魂的雙重侵蝕。
沈星瑤的情況稍好,但臉頰和手腕的傷口也在惡化,左手幾乎失去知覺。幽臉色慘白,顯然消耗過度。墨銘吞服丹藥後,臉色紅得異常,氣息不穩,但眼神依舊銳利,他快速檢查了一下黑色棺槨和周圍的鐵鏈。
“棺槨的材質是‘陰魂木’混合了‘鎮魂鐵’,天生剋製靈體和詛咒,加上表麵的封印符文,確實能暫時阻隔這些無主的詛咒陰影。”墨銘喘息著說,“但支撐不了多久。這些陰影是銅鏡中儲存的詛咒本源爆發出來的,會不斷侵蝕棺槨的封印。我們必須儘快處理掉源頭,或者……找到離開這裡,繼續深入的路。”
“源頭?銅鏡不是碎了嗎?”沈星瑤忍痛問道。
“銅鏡隻是載體和引信。真正的‘源頭’……”墨銘的目光,投向了供桌,更準確地說,是供桌上那個打開的空木匣,以及那捲暗黃色的玉軸卷軸。“是它們記錄、封存的東西,被銅鏡的爆發引動了。我們必須拿到那捲軸,裡麵可能記載著徹底封印或溝通貞子怨唸的方法,也可能是……離開這裡的線索。至於那個空木匣……”他眉頭緊鎖,“裡麵原本放著的東西,恐怕纔是關鍵,但現在不見了。”
“我去拿!”陸錚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左半身幾乎麻木,一個踉蹌,又靠回了棺身上。
“我去。”沈星瑤咬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握緊刀,準備再次衝出去。
“等等。”幽突然開口,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供桌後方,懸棺正對著的那麵石壁。在眾人被陰影逼到棺下後,那麵原本刻滿符文、平平無奇的石壁,此刻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石壁中央,大約一人高的位置,那些原本黯淡的鎮邪符文,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滅著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光芒流轉,在石壁表麵,逐漸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複雜的圖案——那赫然是一口井的簡化圖形!圖形中心,還有一個眼睛般的符號。
而在“井眼”符號的下方,石壁的紋理,竟然開始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扭曲,漸漸變得透明!一個黑漆漆的、僅容一人彎著腰通過的洞口輪廓,在石壁上緩緩浮現!洞口內部,深邃無比,散發出比石室更加陰冷、潮濕,並且帶著濃鬱水腥味的氣息。隱約能聽到,洞口深處,傳來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嘩嘩的流水聲。
是通道!通往更深處,通往墨銘所說的“海眼”——鎖龍井真正核心、貞子怨念與地脈結合之處的通道!
“通道……自己出現了?”沈星瑤難以置信。
“不是自己出現。”墨銘盯著那正在變得清晰的洞口,眼中精光閃爍,“是我們觸發了條件。銅鏡的爆發,釋放了大量貞子的詛咒力量,衝擊了這間懸棺密室的封印平衡。而‘陰魂木’棺槨在被動抵禦詛咒侵蝕時,其力量與牆壁上原本的陣法產生了某種共鳴……或者說,對抗,意外地啟用、或者說‘撕開’了原本被隱藏的通道入口。這入口,恐怕纔是當年建造者留下的、真正的後手或考驗。隻有能抵禦住銅鏡中詛咒衝擊、並引動棺槨力量的人,纔有資格看到並進入下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