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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輪迴迴響 第1章

作者:林硯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12 06:56:06

2026年3月8日,22:47,濱海市。

雨下得像是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硯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滲出細密的汗,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勉強在昏黃路燈和暴雨交織的光影中劃出一小片模糊視野。他剛從市立圖書館出來,副駕駛座上放著一疊剛影印的法學資料——下週的模擬法庭他負責控方陳述,這關係到他能否拿到那家頂尖律所的實習機會。

車載電台在播報天氣預警:“……受強對流雲團影響,我市將持續強降雨至明日淩晨,區域性地區伴有短時雷暴大風,請市民減少出行……”

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瞬間將街道照得慘白。

緊接著,驚雷炸響。

林硯下意識踩了刹車,車子在濕滑路麵上輕微側滑,他穩住方向盤,心跳漏了半拍。就在雷聲餘韻漸消時,一種奇怪的感覺爬過後頸——不是恐懼,是某種更原始的警覺,像是動物感知到天敵靠近時本能的戰栗。

手機響了。

螢幕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林硯皺眉。這個時間,會是誰?他遲疑兩秒,劃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冇有任何人聲,隻有一種極其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重型機械在極遠處運轉,又像是地殼深處岩石摩擦的聲音。那聲音鑽進耳朵,竟讓林硯感到一陣眩暈。

“哪位?”他提高音量。

嗡鳴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規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精準地間隔一秒,像是某種倒計時。

林硯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冰冷、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編號A-734,林硯,25歲,濱海大學法學院研究生。倒計時:2小時13分47秒。”

“什麼?”林硯一愣。

“你已被選中進入‘輪迴迴響’。首次任務世界將於北京時間2026年3月9日淩晨1點整開啟。拒絕參與或未能準時抵達指定座標,將被強製抹除。”

“抹除?”林硯被這荒唐的惡作劇氣笑了,“朋友,我不管你是誰,這種玩笑——”

“提示一:你的左肩胛骨下方三厘米處有一塊淡褐色胎記,形狀近似殘缺的楓葉。這是輪迴印記的初始形態。”

林硯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左肩後側——隔著襯衫,能感覺到那塊從小就有、連父母都未必記得清楚的胎記。這個陌生人怎麼可能知道?

“提示二:三個月前,3月5日晚,你在圖書館複習至閉館,離開時曾目睹停車場發生一起車禍。一輛黑色轎車撞倒一名穿紅裙的女子後逃逸。你上前檢視時,女子已無生命體征,但你注意到她的右手緊緊攥著一枚銀色懷錶,錶盤碎裂,指針停在11點59分。”

林硯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晚的記憶瞬間湧回——雨夜、刺耳的刹車聲、倒在地上的紅色身影、還有那塊在路燈下泛著冷光的懷錶。警方後來定性為肇事逃逸,案件至今未破。他冇對任何人提過懷錶的細節,連做筆錄時都因緊張忘了說。

“你……”林硯的聲音發乾,“你到底是誰?”

“提示三:現在看向你的車載導航。”

林硯猛地抬頭。

車載導航螢幕不知何時已從地圖介麵切換成了一個純黑色的畫麵,中央隻有一個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01:58:22

數字正在一秒一秒減少。

下方是一行小字:指定座標:北緯31°13′49″,東經121°28′8″。虹灣舊碼頭,3號倉庫。

“那不是……”林硯頭皮發麻。虹灣舊碼頭,二十年前就廢棄了,現在那片區域連路燈都冇有,隻有流浪漢和野狗出冇。深更半夜去那裡?

“你有權選擇拒絕。”電子音毫無波瀾,“但抹除程式將在倒計時歸零時啟動。檢測到你的心跳速率已上升37%,建議深呼吸保持冷靜。首次任務生存率約為18.7%,但你的基礎評估顯示具備一定潛力。祝你好運,輪迴者。”

通話斷了。

車廂裡隻剩下雨聲、引擎怠速聲,以及林硯越來越重的心跳。

他盯著導航螢幕上那串不斷縮小的紅色數字,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是惡作劇?可對方知道胎記,知道懷錶——那些都是絕不可能被外人知曉的細節。是某種新型詐騙?但目的呢?騙他去廢棄碼頭?

01:55:41

數字還在跳。

林硯咬牙,猛地打轉向燈,車子拐進右側車道。去,還是不去?如果不去,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

手機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一張圖片。

林硯點開,瞳孔驟縮。

圖片拍攝的是一間昏暗房間的角落,地上躺著一個人——不,那已經不能算“人”了。身體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裂,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麵部……林硯強忍噁心,辨認出那是法學院大他一屆的學長陳宇。兩週前陳宇突然失蹤,警方還在調查。

照片底部有一行小字:編號B-112,拒絕參與,已抹除。拍攝時間:2026年3月2日,00:03。

林硯的手開始發抖。

他認識陳宇。一起打過球,吃過飯,上週輔導員還組織大家協助尋人。照片上那具屍體穿的衣服,就是陳宇失蹤那天穿的深藍色連帽衫,左胸有個小小的刺繡logo,是陳宇女朋友送的生日禮物。

這不是惡作劇。

01:52:18

林硯深吸一口氣,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在暴雨中疾馳,輪胎碾過積水,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他需要更多資訊。如果這所謂的“輪迴迴響”是真的,那他至少得知道即將麵對什麼。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長資訊:

“致新晉輪迴者:

1. 輪迴迴響是一個跨維度生存挑戰係統,參與者被稱為‘輪迴者’。

2. 輪迴者每10個自然日必須進入一次‘任務世界’,任務世界通常基於人類文明中已存在的恐怖電影、傳說、怪談等虛構作品構建,但規則與危險皆真實存在。

3. 任務目標各異,通常為生存至指定時間、擊殺特定怪物、獲取關鍵物品或破解世界謎題。失敗者多數會死在任務世界中,少數倖存者返回後將被抹除。

4. 完成任務可獲得‘輪迴積分’,積分可用於兌換強化、物品、情報或抵消部分任務。積分歸零者抹除。

5. 首次任務為強製引導模式,難度相對調低,但仍具致命風險。建議提前準備基礎生存物資。

6. 輪迴者之間可組隊協作,也可競爭廝殺。係統不禁止自相殘殺,但惡意擊殺同陣營輪迴者會扣除積分。

7. 輪迴印記是你與係統聯結的憑證,也是返回現實的錨點。保護好它。

——係統自動提示,祝生存愉快。”

林硯飛快地讀完,心臟沉到穀底。

恐怖電影?任務世界?每十天一次?

他想起大學時和室友看過的那些片子——《咒怨》裡爬下樓梯的伽椰子,《異形》中在黑暗中潛伏的怪物,《閃靈》裡漫過走廊的血海……如果那些東西變成真實的?

不,不可能。這太瘋狂了。

但照片上陳宇的屍體如此真實。

01:45:33

時間不多了。

林硯掃了一眼油表,還剩半箱,夠用。他一邊開車,一邊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如果必須去,他需要準備什麼?資訊裡提到“基礎生存物資”。

他在下一個路口右轉,駛向一家24小時營業的戶外用品店。

23:17,戶外用品店“探險家”。

店員是個打著哈欠的年輕人,見林硯渾身濕透衝進來,懶洋洋地問:“需要什麼?”

“強光手電,要最亮、續航最久的。”林硯語速很快,“戰術匕首,多功能工具鉗,急救包,壓縮餅乾和高能量棒,水袋,還有……”

他頓了一下,想起那些恐怖片裡的場景。

“……還有登山繩,至少二十米。熒光棒,哨子,便攜式淨水器,以及一套防水防刮的戶外服,我的尺碼。”

店員有些驚訝地打量他:“哥們,你這是要去哪兒探險啊?這天氣……”

“彆問,儘快。”林硯看了一眼手機,倒計時01:28:11。

十分鐘後,他拎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回到車上,身上已換了一套深灰色的防水衝鋒衣褲。匕首彆在腰間,工具鉗和手電掛在揹包側袋,食物和水塞進主倉。他還額外買了一個小型醫療包,裡麵除了消毒紗布繃帶,還悄悄塞了兩盒抗生素和止痛藥——天知道在任務世界受傷了怎麼辦。

車子重新駛入雨夜。

距離虹灣碼頭還有大約二十分鐘車程。

林硯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其他“輪迴者”呢?係統提到可以組隊,這意味著他很可能不是唯一一個被選中的人。在碼頭,他可能會遇到同伴,也可能是敵人。

他需要觀察,需要判斷,需要自保。

00:52:44,虹灣舊碼頭。

這片二十年前的繁華港區早已荒廢。鏽蝕的起重機像巨人的骸骨聳立在夜色中,廢棄的集裝箱堆疊成迷宮,地麵龜裂,雜草叢生。暴雨讓這裡更顯陰森,唯一的光源是遠處高速路上偶爾掠過的車燈。

林硯將車停在碼頭入口的斷牆後,冇熄火。他抓起揹包,檢查了一遍裝備:手電電量滿格,匕首可快速抽出,哨子掛在頸間,手機調成靜音但開著錄音功能——他需要記錄一切。

倒計時00:38:19。

3號倉庫在碼頭最深處,靠海一側。

林硯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廢墟中穿行。雨小了些,但風更大了,刮過鐵皮棚屋時發出鬼哭般的嗚咽。他不斷左右張望,手始終按在腰間匕首上。

繞過一堆生鏽的油桶後,他看見了3號倉庫。

那是一座巨大的鋼結構廠房,外牆的紅漆早已剝落,露出鏽蝕的鋼板。一扇巨大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麵漆黑一片。

倉庫門口似乎已經有人。

林硯關掉手電,放輕腳步靠近,藉著遠處港口燈塔旋轉掃過的微弱光芒,他看清了門口的情形——

四男一女,分散站著,彼此保持警惕的距離。

最近的是個高個子男人,約莫三十歲,寸頭,穿黑色戰術夾克,揹著一個軍用揹包,站姿筆挺,像是受過訓練。他正低頭檢查手腕上的表,表情嚴肅。

他旁邊兩三米外,靠在一個廢棄集裝箱上的是個年輕女孩,看上去二十出頭,染著淡紫色的短髮,穿著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耳朵上一排耳釘在黑暗中反光。她嘴裡嚼著口香糖,看似隨意,但眼睛不斷掃視其他人,手指在腰間一個小包裡輕輕敲打。

稍遠處,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不停地擦汗,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歪斜,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剛加完班就被弄過來的上班族。他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祈禱。

另一邊,一個瘦削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揹著個鼓鼓的雙肩包,正用手機照亮地麵,好像在觀察什麼痕跡。他看起來像學生。

最後一個人站在陰影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林硯眯起眼睛才勉強看清那是個身材修長的男人,穿著深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被兜帽遮住大半,隻能看到下巴冷硬的線條。他冇有任何行李,就那麼靜靜站著,卻讓林硯感到一股莫名的危險。

林硯的出現引起了注意。

寸頭男人第一個看過來,目光銳利地掃過林硯全身,尤其在腰間的匕首和背後的登山包上停留片刻。“新來的?”他聲音低沉。

“看來是。”紫發女孩吹了個泡泡,“第七個。還差誰?”

“應該齊了。”蹲在地上的眼鏡男站起來,推了推眼鏡,“我剛纔觀察過地麵的腳印,除了我們幾個,半小時內隻有一隻野狗經過。係統提示的首次任務人數通常是六到八人,七人符合常規。”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中年男人顫聲問。

眼鏡男從揹包側袋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圖表。“我叫蘇瑾,計算機係研究生。三小時前接到電話,之後我嘗試追蹤來電信號、分析合成音聲紋、還黑進了附近幾個基站……當然都失敗了。但我檢索了近三個月本市及周邊地區的異常失蹤、死亡案件,發現四十七起無法用常理解釋,受害者最後出現的地點都符合某種空間分佈規律。結合係統提示的‘每十天一次任務’,我建立了一個簡易模型,推測出我們很可能是本批次的第七組輪迴者。”

眾人沉默。

蘇瑾繼續道:“另外,根據現有數據,首次任務生存率確實在20%上下波動,但若能組成穩定團隊,生存率可提升至35%左右。所以我建議,至少在首次任務中,我們合作。”

“合作?”中年男人苦笑,“誰知道會是什麼鬼任務!萬一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呢?”

“係統提示不禁止廝殺,但會扣除積分。”蘇瑾冷靜地說,“首次任務大家積分都是零,扣分即抹除。所以理論上,在獲得初始積分前,互相殘殺是愚蠢行為。”

寸頭男人點了點頭:“有道理。我叫陸錚,退伍偵察兵。我讚同暫時合作。”他看向其他人,“各位呢?”

紫發女孩聳聳肩:“沈星瑤,搞地下樂隊的。行啊,反正一個人死更快。”

中年男人擦了擦汗:“我、我叫趙建國,是個會計……我、我也同意。”

陰影中的風衣男冇有出聲,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認。

所有人都看向林硯。

“林硯,法學院學生。”林硯簡短地說,目光卻落在風衣男身上,“那位朋友不自我介紹一下?”

風衣男終於動了動。他從陰影中走出半步,燈光掠過他的臉——很年輕,可能比林硯還小一兩歲,但眼神卻冷得像冰封的湖麵,冇有任何情緒。

“顧夜。”他隻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冇了?”沈星瑤挑眉。

顧夜冇再回答,重新退入陰影。

氣氛有些尷尬。

陸錚打破沉默:“時間不多了。既然決定合作,我們簡單分工。我有些軍事經驗,可以負責警戒和戰術指揮。蘇瑾你腦子好,負責情報分析和解謎。沈小姐……”他看了看沈星瑤腰間的包,“你帶了什麼?”

沈星瑤拉開小包,露出裡麵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幾個小玻璃瓶裝著不明液體,一捆細鋼絲,幾枚改造過的煙霧彈,甚至還有一把微型手弩。“玩樂隊前,我在馬戲團待過幾年,會點雜耍和手工。這些小玩意兒,說不定有用。”

趙建國趕緊舉起公文包:“我、我就帶了筆記本電腦、計算器,還有幾包餅乾……”

蘇瑾已經蹲回去繼續研究地麵:“倉庫門口有拖拽痕跡,很新,像是重物被拉進去。還有,你們聽——”

眾人屏息。

暴雨聲中,隱約傳來一種細微的、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嘎吱……

像是生鏽的鉸鏈在慢慢轉動。

聲音來自倉庫深處。

林硯感到左肩胛骨下的胎記突然傳來一陣灼熱。他下意識伸手按住,發現其他人也做出了類似的動作——陸錚摸了摸後頸,沈星瑤按著左手手腕,趙建國捂著腹部,蘇瑾扶了扶眼鏡腿,顧夜……顧夜隻是微微動了動右肩。

所有人的印記都在發熱。

“時間到了。”陸錚沉聲說。

手機震動,七人同時收到資訊:

“倒計時:00:00:00。

請所有輪迴者進入3號倉庫。一分鐘後未進入者,抹除。”

紅色數字歸零的瞬間,半開的捲簾門內,黑暗像有了生命般蠕動起來。

倉庫深處,那金屬摩擦聲突然加快。

嘎吱、嘎吱、嘎吱——

“走。”陸錚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抽出一把軍用短刀,打開強光頭燈,第一個走進黑暗。

沈星瑤掏出那把手弩,上了弦。蘇瑾將平板電腦塞回揹包,拿出一根增強型熒光棒掰亮。趙建國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跟著。林硯拔出匕首,打開手電。顧夜依舊空著手,默默走在最後。

七人逐一進入倉庫。

捲簾門在最後一人踏入的瞬間,轟然落下!

“砰!”

巨響在空曠的倉庫內迴盪。

緊接著,所有光源——手電、頭燈、熒光棒——同時閃爍了一下,然後迅速暗淡,像是被某種力量壓製,隻能照亮身前不足兩米的範圍。

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黴味和……一種淡淡的、甜腥的氣息。

“彆散開!”陸錚低喝,“背靠背,圍成圈!”

七人迅速靠攏,背對背站成一個不規則的圓陣。林硯在左側,緊挨著陸錚和沈星瑤,右側是蘇瑾,身後是趙建國和顧夜。手電光柱在黑暗中交錯掃射,勉強照出倉庫的輪廓。

這裡大得驚人,挑高超過十米,遠處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機器殘骸和散落的木箱。地麵是斑駁的水泥,積著厚厚的灰塵,但中央一片區域有明顯被清理過的痕跡,灰塵上留著雜亂的腳印和拖痕。

金屬摩擦聲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直接響起:

歡迎來到輪迴迴響。

首次任務世界載入中……

世界模板檢索……匹配完成。

背景:《咒怨·終結之始》(2009年日美合拍版)

難度:D級(新手引導)

主線任務:在佐伯宅生存至黎明(6小時)。

支線任務(可選):1. 找到伽椰子的日記本(獎勵200積分);2. 超度佐伯俊雄的怨靈(獎勵500積分);3. 摧毀咒怨的詛咒之源(獎勵1000積分)。

提示:咒怨是一種通過怨恨和死亡傳播的詛咒,踏入詛咒之地者必死。唯一生路是破解詛咒的根源。

任務開始。祝各位輪迴者,死得其所。

聲音消失的瞬間,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融化。

黑暗不再是黑暗,而是旋轉成渾濁的漩渦。鐵鏽味被一股更濃烈的黴味和塵土氣息取代。腳下的水泥地麵變得柔軟、起伏,然後凝固成陳舊的榻榻米。

光線從極暗轉為昏黃。

林硯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和式房間的玄關。

木地板老舊得發黑,牆壁上貼著早已泛黃起泡的牆紙,天花板角落掛著蛛網。一盞老式燈泡懸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滅。

玄關正前方是一段向上的樓梯,樓梯右側是走廊,左側是客廳的推拉門,門半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空氣冰冷刺骨,嗬氣成霜。

其他六人也出現在身邊,同樣驚疑不定地打量四周。

“這、這是哪裡?”趙建國聲音發顫。

“佐伯宅。”蘇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咒怨》裡那棟凶宅。如果和電影設定一致,這棟房子位於東京近郊,因佐伯剛雄殺害妻子伽椰子,並將兒子俊雄悶死在閣樓,導致伽椰子的怨念化為咒怨,所有進入者都會陸續慘死。”

沈星瑤罵了句臟話:“開局就玩這麼大?伽椰子可是出了名的無差彆追殺!”

“冷靜。”陸錚環視四周,“任務是在這裡生存六小時,到黎明。這意味著我們不需要主動作死,隻要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藏,熬過時間就行。”

“冇那麼簡單。”林硯突然開口。

眾人看向他。

林硯用手電照向玄關旁的鞋櫃。櫃子上擺著一本老式檯曆,紙張泛黃,但最新一頁的日期清晰可見:

2009年3月8日。

“電影裡,任何進入佐伯宅的人,無論躲在何處,都會被咒怨找到並殺死。”林硯緩緩說,“躲藏隻是拖延時間。係統提示說,唯一生路是破解詛咒根源。我們必須主動探索,找到破解方法。”

“可、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趙建國快哭了。

“所以需要收集資訊。”蘇瑾已經開始翻看鞋櫃上的雜物,“電影中,伽椰子的日記本是關鍵道具,記錄了丈夫的背叛和她的怨恨。支線任務也要求找到它,這應該是線索之一。”

顧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樓梯口,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樓梯台階。

指尖沾上一層暗紅色的、粘稠的汙漬。

“血。”他輕聲說,抬頭看向二樓,“還很新鮮。”

眾人頭皮一麻。

“分頭探索還是集體行動?”沈星瑤問。

陸錚思考幾秒:“兩人一組,保持聯絡。這房子不大,但結構複雜,集體行動容易被一網打儘。分組可以擴大搜尋範圍,也能互相照應。林硯,你和我一組,搜查一樓。蘇瑾和趙建國,你們去檢查客廳和廚房。沈星瑤,你和顧夜上二樓。每十分鐘回玄關彙合一次,用手電閃爍三下為安全信號,如果有危險,長鳴哨子。”

“為什麼是我和他一組?”沈星瑤瞥了一眼顧夜,後者依舊麵無表情。

“因為你倆看起來最能打。”陸錚實話實說。

沈星瑤撇撇嘴,冇再反對。

分組完畢,七人分散開來。

林硯和陸錚負責一樓除了客廳廚房的其他區域。他們先檢查了玄關旁的衛生間——極其狹小,浴缸裡積著渾濁的發黃汙水,鏡子佈滿裂痕。陸錚仔細檢查了洗手檯和馬桶,冇發現異常。

接著是走廊儘頭的儲藏室。推開門,灰塵撲麵而來。裡麵堆滿了舊紙箱、破損的傢俱和一些蒙著白布的雜物。手電光掃過,在牆角照出一個破舊的娃娃,缺了一隻眼睛,嘴角咧著詭異的笑。

“電影裡,這種娃娃通常不吉利。”林硯低聲說。

陸錚用刀尖挑開蓋在娃娃上的布,下麵空空如也。“心理作用。繼續。”

兩人在儲藏室翻找片刻,找到一些舊報紙和一本相冊。報紙日期是2006年,報道了佐伯家滅門案的簡訊,措辭模糊。相冊裡多是風景照,但最後幾頁被撕掉了,隻留下殘邊。

“有人先於我們拿走了關鍵照片。”林硯皺眉。

突然,樓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

緊接著是趙建國的尖叫!

“出事了!”陸錚臉色一變,衝出儲藏室。

林硯緊隨其後。

兩人衝向客廳,推拉門大開著。蘇瑾和趙建國站在客廳中央,臉色慘白地盯著天花板。

“怎麼了?”陸錚問。

蘇瑾指著天花板一角,聲音有些發乾:“剛纔……那裡有一張小孩的臉倒掛著看我們,然後……縮回去了。”

天花板是傳統的木板拚接,嚴絲合縫,根本不可能有縫隙讓人倒掛。

“是俊雄。”林硯深吸一口氣,“佐伯家的兒子,被父親悶死在閣樓。電影裡他經常以蒼白孩童的形象出現,從各種地方爬出來。”

趙建國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我、我想退出……我不乾了……”

“閉嘴!”陸錚低喝,“現在退出就是死!集中精神!”

樓上傳來腳步聲,沈星瑤和顧夜快步下樓。

“二樓臥室有發現。”沈星瑤語速很快,“主臥室的衣櫃裡全是女人的衣服,但梳妝檯上冇有化妝品,隻有一把梳子,上麵纏著大把長髮。次臥是兒童房,床底有拖拽痕跡,還有這個——”

她攤開手,掌心是一枚小小的、塑料製的藍色鈕釦,已經有些融化變形。

“在兒童床底下找到的,被燒過。”顧夜補充。

“燒過?”林硯接過鈕釦,仔細看,“電影裡,俊雄的屍體最後在閣樓被髮現,但在這之前,伽椰子曾試圖用汽油燒房子……這可能是俊雄衣服上的。”

“閣樓。”蘇瑾突然說,“關鍵線索應該在閣樓。電影裡伽椰子的日記本就藏在閣樓,俊雄也被殺在那裡。但閣樓入口通常很隱蔽。”

眾人開始在屋內尋找通往閣樓的入口。

半小時後,他們在走廊儘頭髮現了一個隱蔽的拉門,推開後,露出一個向上延伸的、極其狹窄的木梯。梯子儘頭是一塊方形蓋板,蓋板上掛著一把生鏽的掛鎖。

“鎖住了。”陸錚試了試,鎖很牢固。

“讓開。”顧夜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細鐵絲,蹲在鎖前,手指極其靈巧地撥弄了幾下。

哢噠。

鎖開了。

陸錚深深看了顧夜一眼,冇多問,率先爬上木梯,推開蓋板。

一股濃烈的黴味和焦糊味撲麵而來。

閣樓低矮,需要彎腰才能站立。手電光掃過,可以看到這裡堆滿了雜物:舊傢俱、破損的行李箱、蒙塵的書籍。角落裡,有一小片地麵明顯被火燒過,木板焦黑。

而在那片焦痕中央,擺著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麵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日記本。”林硯心跳加速。

陸錚小心翼翼走過去,用刀尖挑開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今天,剛雄說他愛我。”

再往後翻,字跡逐漸變得潦草、扭曲:

“他打我。”

“他說我和其他男人有染。”

“俊雄哭了,我很害怕。”

“他殺了俊雄……在閣樓……我看到了……”

“我也要死了……好恨……好恨……”

最後一頁,整張紙被暗褐色的汙漬浸透,隻能勉強辨認出幾個瘋狂撕扯般的字跡:

“所有人……都要死……”

日記本裡還夾著一張照片,是全家福:丈夫佐伯剛雄、妻子伽椰子、兒子俊雄,三人站在房子前,笑容燦爛。但照片上,伽椰子的臉被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汙漬。

“這就是咒怨的源頭。”蘇瑾的聲音在狹窄的閣樓裡迴盪,“伽椰子因丈夫的嫉妒和暴力而慘死,怨念不散,詛咒了這棟房子和所有踏入者。要破解詛咒,可能需要完成她的遺願,或者……消滅她的怨念實體。”

“怎麼消滅?”趙建國顫聲問,“電影裡伽椰子根本殺不死!”

“電影是電影,這裡是任務世界,係統一定會留出生路。”林硯快速思考,“支線任務裡提到‘超度俊雄的怨靈’和‘摧毀詛咒之源’。俊雄的怨靈很可能還在這棟房子裡遊蕩,而詛咒之源……”

他目光落在日記本上。

“可能是這本日記,也可能是伽椰子的屍骨。電影裡她的屍體被藏在了房子裡某處。”

話音剛落,閣樓的溫度驟降。

燈泡滋滋閃爍幾下,熄滅了。

手電光也開始不穩定地晃動。

黑暗深處,傳來一種聲音——

咯咯……咯咯咯咯……

像是喉嚨被掐住的人發出的哽咽,又像是關節扭曲的脆響。

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近。

“是伽椰子!”沈星瑤舉起手弩,對準聲音來源。

手電光柱在黑暗中亂掃,勉強照出閣樓角落的陰影在蠕動。一個蒼白的身影緩緩從堆積的雜物後“爬”了出來。

不,那不是爬。

是扭曲。

四肢以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摺疊、伸展,像一隻巨大的蜘蛛,貼著地板和牆壁移動。黑色的長髮拖在地上,遮住了臉,但發隙間能看到一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

咯咯聲更響了。

“退後!”陸錚低吼,擋在最前,軍刀橫在胸前。

蒼白的身影突然加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撲向最近的趙建國!

“啊——!”趙建國尖叫著後退,絆倒在雜物堆上。

沈星瑤扣動扳機,手弩的短箭嗖地射出,精準地釘在那身影的肩膀上。

但箭矢直接穿了過去,像射中空氣,釘在後麵的木箱上。

物理攻擊無效!

蒼白身影已經撲到趙建國麵前,一隻青灰色的手從長髮中伸出,抓向他的臉。

千鈞一髮,顧夜動了。

他不知何時繞到了側麵,手中多了一把短刀——不是金屬的,刀身呈暗紅色,像是木料,刀刃上刻著複雜的紋路。他一刀斬向那隻手。

嗤!

刀鋒劃過,空氣中響起一種灼燒般的聲響。那隻手猛地縮回,被斬中的部位冒出絲絲黑氣。

蒼白身影發出淒厲的尖叫,迅速後退,融入陰影。

閣樓裡重新陷入死寂,隻有趙建國粗重的喘息聲。

“那、那是什麼刀?”沈星瑤盯著顧夜手中暗紅色的短刀。

“雷擊木,桃木芯,泡過黑狗血和硃砂。”顧夜淡淡說,收起刀,“對怨靈有效,但不多。剛纔隻是暫時逼退。”

陸錚深深看了顧夜一眼:“你早就知道會麵對靈異類敵人?”

“推測。”顧夜依舊言簡意賅。

“現在怎麼辦?”蘇瑾扶起癱軟的趙建國,“物理攻擊無效,我們隻有一把能傷到它的刀,但它顯然不止一個。”

咯咯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從樓下傳來。

而且不止一個方向。

客廳、走廊、樓梯……到處都開始響起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關節扭動聲。

“它在召喚其他怨靈,或者……分身。”林硯臉色難看,“電影裡,伽椰子可以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

“必須找到破解方法!”陸錚當機立斷,“離開閣樓,去一樓!蘇瑾,繼續分析日記本,找線索!林硯,你保護他!沈星瑤、顧夜,掩護!趙建國,跟緊我,彆掉隊!”

七人迅速爬下木梯,退回二樓走廊。

走廊的燈全滅了,隻有手電光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視野。咯咯聲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牆壁上開始浮現一個個潮濕的手印,天花板上垂下縷縷黑髮。

“去主臥!”林硯喊道,“電影裡伽椰子的屍體可能藏在那裡!”

眾人衝向主臥室。

推開門,房間裡一切如常,但梳妝檯上的鏡子卻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像,隻有一片渾濁的黑暗。

“找暗門或者密室!”陸錚開始敲打牆壁。

沈星瑤和顧夜守在門口,警惕著走廊的動靜。咯咯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拖行的摩擦聲。

蘇瑾快速翻閱日記本,額角冒汗:“日記裡提到伽椰子死前寫下詛咒,但冇寫屍體在哪……等等,最後一頁的汙漬下麵有字!”

他用手指小心擦拭,露出被血汙遮蓋的一行小字:

“壁櫥……後麵……我好冷……”

“壁櫥!”林硯衝向房間角落的和式壁櫥,拉開移門。

裡麵隻有疊放整齊的被褥。

他用力推了推後壁板,紋絲不動。

“後麵是實的?”沈星瑤回頭問。

“不……”林硯摸到壁板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隙,“有暗格!幫忙!”

陸錚和顧夜衝過來,三人合力,用刀尖撬、用手扳。木質壁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終於被撬開一道縫隙。

縫隙後,一股更刺骨的寒氣湧出,夾雜著濃烈的腐臭。

壁板被整個卸下。

後麵是一個僅容一人爬進的狹窄空間,手電照進去,能看到一具蜷縮的、已經乾枯發黑的女性骸骨,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黏連在骨架上。骸骨懷中,緊緊摟著一具更小的孩童骸骨。

伽椰子和俊雄。

骸骨周圍,散落著一些物品:一把生鏽的剪刀,幾縷乾枯的頭髮,還有一枚銀色的懷錶。

林硯瞳孔一縮——那懷錶,和他三個月前在車禍現場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就是詛咒之源?”趙建國聲音發顫。

“可能是。”蘇瑾蹲下身,小心觀察,“但怎麼摧毀?燒掉?電影裡燒房子都冇用。”

咯咯聲已經到了門外。

走廊的燈光瘋狂閃爍,在明滅間,眾人看到門外密密麻麻擠滿了蒼白的身影——伽椰子的分身,至少有十幾個,正在用扭曲的姿勢爬來。

“冇時間了!”陸錚吼道。

林硯盯著那枚懷錶,突然想起係統提示裡的“懷錶停在11點59分”。他伸手,小心地從骸骨中取出懷錶。

錶殼冰冷刺骨,玻璃碎裂,指針確實停在11點59分。

但當他觸碰到錶殼的瞬間,懷錶的指針突然跳動了一下。

哢噠。

分針向前走了一格,指向12點整。

與此同時,所有咯咯聲驟然停止。

門外那些蒼白的身影僵住了,然後像煙霧般開始消散。

閣樓找到的日記本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最後一頁,上麵被血汙遮蓋的字跡開始浮現,補完了那句話:

“壁櫥……後麵……我好冷……

……但更冷的是孤獨。

如果有人能聽見我的哭喊,

如果有人能看見我的痛苦,

如果有人能對我說……

……對不起。”

最後一句話,是另一種筆跡,更加僵硬,像是男人寫的。

林硯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拿起日記本,翻到中間某一頁,那裡寫著伽椰子對丈夫的控訴。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骸骨,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

“佐伯剛雄不該懷疑你,不該傷害你,更不該殺死俊雄。他錯了。”

骸骨冇有任何反應。

但懷錶的指針又跳動了一格,指向12點01分。

林硯繼續:“你是一個好母親,你愛俊雄。你的痛苦和怨恨,我們看到了,也聽到了。”

懷錶指針繼續走動。

門外的蒼白身影已經全部消散,走廊的燈光恢複正常。

林硯單膝跪地,直視那具小小的孩童骸骨,輕聲說:“俊雄,你是個勇敢的孩子。不要怕,媽媽在這裡。睡吧,天快亮了。”

他伸手,輕輕合上了孩童骸骨空洞的眼眶。

懷錶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後停在一個位置。

哢嚓。

錶殼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黑氣從中飄出,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兩具骸骨也開始化作光點,一點點消散。

伽椰子的骸骨在完全消失前,那隻枯骨的手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輕輕覆在了孩童骸骨的頭骨上。

光芒徹底散去。

壁櫥後隻剩下空蕩蕩的夾層。

支線任務2:超度佐伯俊雄的怨靈,完成。獎勵積分:500。

檢測到詛咒之源(伽椰子的執念懷錶)已被淨化,支線任務3:摧毀咒怨的詛咒之源,完成度50%。獎勵積分:500。

冰冷的係統提示在眾人腦海響起。

走廊外,天色開始濛濛發亮。

第一縷晨光從窗戶透進來,驅散了屋內的陰冷。

主線任務:在佐伯宅生存至黎明,完成。

即將返回輪迴大廳。

倒計時:10、9、8……

林硯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周圍景象開始模糊、旋轉。

最後一眼,他看到顧夜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然後,黑暗吞冇了一切。

輪迴大廳。

林硯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圓形空間裡,大約一個籃球場大小,四周是流動的光壁,頭頂是深邃的星空穹頂。腳下是光滑的、類似大理石的地麵,泛著微光。

其他六人也陸續出現,各自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結、結束了?”趙建國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濕透。

“看來是。”陸錚檢查了一下自己,冇有任何傷口,但精神上的疲憊感真實存在。

沈星瑤一屁股坐下,長出一口氣:“媽的,差點就真去見伽椰子了。”

蘇瑾則第一時間掏出平板電腦——居然還在,他開始快速記錄什麼。

顧夜站在一旁,依舊沉默,但臉色似乎比之前更蒼白了些。

林硯活動了一下手腕,左肩胛下的胎記微微發熱。他心念一動,眼前憑空浮現一個半透明的光屏:

輪迴者:林硯(編號A-734)

本次任務完成度:良好

獲得積分:1000(主線500 支線2 500 支線3 50%獎勵500)

積分餘額:1000

檢測到初次任務完成,輪迴印記啟用。可兌換列表已開放。

光屏一側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列表,分為幾大類:身體強化、技能傳承、裝備道具、情報資訊、雜物服務。

林硯粗略掃了一眼,最便宜的基礎身體強化(力量/敏捷/體質 1)需要500積分,技能類最基礎的“基礎格鬥掌握”要800,而裝備類裡一把普通手槍就要300積分,附魔子彈更是天價。情報類則分世界情報、怪物圖鑒、任務提示等,價格從幾十到數千不等。

“都有積分了吧?”陸錚顯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光屏,“我得了1100,支線1的日記本是我提交的。”

“我800,隻完成了主線。”沈星瑤撇撇嘴。

“我700。”蘇瑾推了推眼鏡,“支線1我參與了分析,係統給了部分獎勵。”

趙建國哭喪著臉:“我、我隻有500……基礎獎勵。”

顧夜淡淡道:“1200。”

眾人看向他。

“我擊傷了伽椰子分身,係統判定為對任務有貢獻,額外獎勵。”顧夜解釋。

林硯心中一動。看來係統獎勵不僅看任務完成,也看過程中的表現。

“現在怎麼辦?能回去了嗎?”趙建國急切地問。

彷彿迴應他的問題,那個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大廳中響起:

首次任務結束,輪迴者存活率:6/7(一人於任務中精神崩潰,被咒怨吞噬)。

少了一個人?

林硯迅速掃視,心裡一沉——是那個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輪迴者?不對,他們明明是七個人進來的……

“是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顧夜突然說,“進倉庫時站在最右邊角落,穿灰色衛衣。任務開始後,她就消失了。”

林硯這纔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個女人,一直低著頭,冇說過話。原來在進入任務世界的瞬間,她就已經被咒怨吞噬了。

18.7%的生存率,原來是真的。

所有存活輪迴者獲得10天休整期。10天後,強製進入下一次任務世界。

休整期間,可通過輪迴印記隨時返回本大廳進行兌換、訓練或查詢情報。

現實世界時間流速與輪迴空間比例為1:1,但輪迴者可在任務世界開啟時申請時間流速調節(需消耗積分)。

警告:禁止向任何非輪迴者透露輪迴迴響的存在,違者抹除。

現在,開始傳送返回。

白光再次籠罩。

林硯感到身體一輕,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車裡。

雨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車載導航螢幕恢覆成普通地圖介麵,時間顯示:2026年3月9日,清晨5:17。

他坐在駕駛座上,身上還穿著那套衝鋒衣,揹包放在副駕駛座,腰間的匕首冰涼。

左肩胛下的胎記微微發熱,像在提醒他,那一切不是夢。

手機震動,是室友發來的訊息:“硯哥,通宵複習了?模擬法庭的資料還要不要?”

林硯看著這條平常的訊息,突然感到一陣不真實的恍惚。

六小時前,他還在生死邊緣掙紮,麵對厲鬼和詛咒。現在,他卻要回到現實,準備模擬法庭,考慮實習。

兩個世界,撕裂般並存。

他深吸一口氣,回覆:“馬上回來。”

發動車子,駛向晨曦微露的街道。

後視鏡裡,他的眼神已經不同。

冷靜、銳利,深處藏著一絲剛剛經曆過死亡磨礪的寒意。

十天。

他隻有十天時間。

去準備,去變強,去麵對下一個未知的恐怖世界。

而他的輪迴者生涯,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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