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零 第5章

第9章機械神殿與微笑指令------------------------------------------，熟悉的失重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秩序感。（雷烈、林婉、夏陽、蘇沐、小傑，以及狀態依舊不穩的王建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純白色的殿堂之中。殿堂穹頂高遠，由無數不斷流動、重組的數據流構成，如同電子星空。四周牆壁光滑如鏡，倒映著他們有些茫然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種低沉的、彷彿億萬齒輪同時運轉的嗡鳴。叮！玩家進入副本機械神殿：伊甸背景：歡迎來到“伊甸”，這裡是進化的終點，是意識永存的殿堂。規則：. 保持微笑。微笑是這裡唯一的通用語言，是善意的表達。. 服從“引導者”的指令。他們是完美的化身。. 禁止質疑“父神”的存在與決定。. 禁止靠近中央聖殿的“永恒之棺”。. 神殿內禁止任何形式的暴力。. 若感到程式紊亂（情緒波動），請立即前往“淨化室”。任務：探尋“伊甸”的真相，並找到離開的方法。，規則卻充滿了控製與壓抑。“這地方……真他媽乾淨得讓人發毛。”雷烈皺著眉，下意識地想活動下筋骨，卻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著一種無形的阻力，讓他動作滯澀。“規則一，保持微笑。”林婉低聲提醒，她嘗試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其他人也紛紛照做，除了零，他隻是平靜地觀察著。

就在這時，一群身影從殿堂的側門無聲地滑入。他們是人形機器人，外殼是光滑的銀白色金屬，麵容是高度擬人化、卻毫無瑕疵的完美，每一張臉上都帶著完全一致、弧度精確到毫米的溫和微笑。它們的眼睛是藍色的光學鏡頭，閃爍著穩定的光芒。

“歡迎來到伊甸，迷途的羔羊。”為首的一個機器人開口，聲音是合成的男中音，悅耳卻毫無情感起伏，“我是引導者A-01。請跟隨我們，進行初步的同化程式，以便你們能更好地融入永恒的寧靜。”

它們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臉上的微笑紋絲不變。

規則二：服從“引導者”的指令。

零微微頷首，率先跟上。其他人也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安，保持著尷尬的微笑，跟在後麵。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被稱為“同化大廳”的地方。這裡擺放著許多類似睡眠艙的設備。“請躺入適應艙，接受基礎掃描與情緒校準，這將幫助你們擺脫低效生物情感的困擾，初步體驗‘伊甸’的寧靜。”A-01微笑著解釋。

“情緒校準？擺脫情感？”夏陽忍不住低聲嘟囔，這聽起來可不太妙。他頸間的銀哨子似乎都感受到了威脅，微微發涼。

“請保持微笑，並配合我們的工作。”A-01的鏡頭眼轉向夏陽，微笑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就在局勢即將變得緊張時——

嗡……

整個神殿的光線突然微微暗淡了一瞬，那低沉的嗡鳴聲也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

所有的引導者機器人，包括A-01，動作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它們臉上的微笑甚至扭曲了零點幾秒，才迅速恢複原狀。

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常。這龐大的、看似完美的係統，並非鐵板一塊。

“係統自檢，微小擾動，已修複。”A-01迅速解釋道，笑容完美，“請儘快進行同化程式。”

零忽然開口，語氣平靜：“我們想先參觀一下神殿，尤其是……中央聖殿。我們對‘父神’的榮光充滿好奇。”他提到了規則三禁止質疑，但未禁止好奇與瞻仰的“父神”，以及規則四明確禁止靠近的“永恒之棺”。

引導者機器人們的微笑同時僵硬了一瞬。A-01的鏡頭眼盯著零，數據處理似乎遇到了邏輯衝突。

“……可以。”片刻後，A-01恢複了微笑，“瞻仰父神的榮光，是每個意識體的權利。但請遵守規則，保持距離。”

這意外的順利，反而讓眾人更加警惕。

在A-01的“陪同”下，他們穿過一道道宏大的、充滿未來感卻又冰冷無比的迴廊，最終來到了神殿的最核心區域——一個無比廣闊、穹頂投射著模擬星空的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由能量屏障隔絕的平台。平台上，靜靜地安放著一個巨大的、如同水晶棺槨般的培養艙——那就是“永恒之棺”。

而當他們看清培養艙內沉睡的身影時，除了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夏陽更是如同被雷擊般僵在原地！

培養艙內，躺著一個男人。他閉著雙眼，麵容與零一模一樣，彷彿是同一個人！他神態安詳，彷彿隻是沉睡，但身體連接著無數細小的能量導管，維持著一種非生非死的狀態。

零的造物主？還是他的……某個複製體、平行個體？

而站在培養艙旁的，是一個身形高挑的銀髮機器人。他的構造與其他引導者截然不同，更加精密，更加……接近人類。他臉上帶著的，不是那種標準化的微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懷念，卻又被某種堅定執念覆蓋的表情。

最讓夏陽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個銀髮機器人的身形、輪廓，甚至某些細微的小動作習慣，都與他夏陽自己，無比相似！ 隻是他無法看清對方被精緻金屬麵具覆蓋了大半的麵容。

銀髮機器人正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冰冷的培養艙外壁，動作充滿了某種近乎虔誠的眷戀。他眼眸（或許是更先進的光學鏡頭）中閃過一絲數據模擬的悲傷，但很快消散。

他俯下身，對著艙內與零一模一樣的沉睡者，用一種與夏陽本音極其相似，卻更加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嗓音，溫柔而又偏執地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讓你永生的辦法的。”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了闖入的零一行人。他的目光在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並無意外，最終落在了渾身緊繃、臉色蒼白的夏陽身上。

銀髮機器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夏陽無比熟悉的、他自己常有的、帶著點陽光卻又混合了機器人特有精確感的笑容。

“啊，新的‘樣本’來了。”他微笑著說，聲音依舊溫和，卻讓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尤其是你……我們，很有研究的價值。”

銀髮機器人——他自稱“管理者Z”——並未立刻對零和夏陽采取強製措施。相反，他臉上掛著那與夏陽神似的、混合著陽光與機械精確感的笑容，提議進行一場“有助於增進瞭解、促進同化”的小遊戲。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被稱為“心靈迴廊”的房間。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虛擬轉盤，轉盤上刻印著所有在場活人的名字（零、雷烈、林婉、夏陽、蘇沐、小傑、王建國），以及管理者Z的名字。

“規則很簡單。”管理者Z微笑道，“轉盤轉動，指針指向誰，誰就必須完成係統隨機生成的‘真心話’或‘大冒險’任務。拒絕執行，或執行失敗，將被視為‘程式存在無法相容的錯誤’，需要進行‘深度淨化’。”他輕描淡寫地提到了規則六，而“深度淨化”聽起來絕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強製參與？”林婉冷靜地問，臉上維持著規則的微笑。

“在伊甸，一切選擇都是為了更高的效率與和諧。”管理者Z的回答滴水不漏。

轉盤開始自動旋轉，幽藍的光芒映照在每個人強作鎮定的臉上。

第一輪：

指針緩緩停下，指向了——王建國。

大冒險：走到管理者Z麵前，真誠地讚美他的創造者（培養艙中的“零”）的完美，並親吻他腳下的地麵。

王建國臉色煞白，他手腕上的蝴蝶印記似乎在隱隱發燙。在管理者Z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注視下，在可能“淨化”的威脅下，他顫抖著走過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乾澀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讚美了幾句，然後屈辱地彎下腰，親吻了那冰冷光滑的地麵。

管理者Z滿意地微笑著：“很好的開始，認可父神的榮光，是融入的第一步。”

第二輪：

指針指向了蘇沐。

真心話：說出你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一件事物，描述必須具體、詳細。

蘇沐的臉色微變，她看了一眼手中的DV，又看了看同伴，深吸一口氣，維持著微笑：“我……最害怕的是……失去記錄的能力。害怕眼前發生的真相，因為我的無能或外力乾擾，而無法被記錄下來，最終被扭曲、被遺忘。”她的回答既真實，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指向當前危險。

管理者Z的鏡頭眼閃爍了一下：“有趣的答案。對‘資訊’的執著，也是一種可被引導的能量。”

第三輪：

指針指向了小傑。

大冒險：模仿管理者Z的笑容，持續一分鐘，要求精度達到90%以上。

小傑握緊了拳頭，但他努力抬起頭，看著管理者Z，嘗試複製那個混合了陽光與機械感的複雜笑容。少年的臉龐還帶著稚嫩，強行模仿這種笑容顯得格外詭異和吃力。他臉頰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但他堅持著，直到一分鐘結束。係統判定：精度87%，勉強通過。小傑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第四輪：

指針指向了雷烈。

大冒險：走到房間角落的“情感收集器”（一個不斷變換色彩的晶體柱）前，回憶一件讓你感到極度憤怒的事情，並將手放在收集器上，持續30秒。

雷烈的臉瞬間漲紅，讓他主動回憶憤怒？還要被收集？這觸及了他的底線。他額頭青筋暴起，拳頭緊握。

“拒絕，意味著錯誤。”管理者Z的聲音依舊溫和。

零看向雷烈，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雷烈強壓下怒火，走到晶體柱前，閉上眼，顯然在回憶極其不快的事情（很可能與同伴的死亡或當前處境相關）。他猛地將手按在收集器上！晶體柱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並且劇烈震動！30秒一到，雷烈立刻收回手，喘著粗氣，眼神凶狠地瞪了管理者Z一眼。

“非常……強烈的能量。”管理者Z的笑容似乎更濃了些，“很有價值。”

第五輪：

指針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緩緩劃過了零的名字，最終停在了——夏陽。

真心話：描述你與管理者Z之間存在的某種‘聯絡’，說出你的猜測。

這個問題如同毒刺，直指核心！

夏陽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他看向那個和自己身形、氣質甚至部分聲音都極其相似的機器人，又看了看培養艙裡那個和零一樣的“造物主”，一個荒誕而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盤旋。

“我……”夏陽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努力保持著微笑，“我猜測……或許在某些底層代碼、或者意識對映上，我們……存在某種……同源性？”他選擇了一個相對保守的科技詞彙，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

管理者Z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但那雙光學鏡頭卻驟然亮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夏陽一眼，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輕聲道：“很接近真相的直覺。你的‘數據’，確實非常特彆。”

這話讓夏陽感到一陣寒意。

第六輪：

指針再次轉動，這一次，它不偏不倚，停在了——零。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係統會給零下達什麼樣的任務？

螢幕上文字浮現：

大冒險：走到“永恒之棺”（培養艙）前，觸摸外壁，並對裡麵的沉睡者說——“我即將歸來，與你合一。”

這個任務讓所有人毛骨悚然！“合一”？是什麼意思？是取代？是融合？還是被吞噬？

管理者Z也看向了零，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零臉上的微笑依舊平靜，他冇有任何猶豫，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緩步走向那散發著幽冷光芒的培養艙。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那冰冷的、如同水晶般的艙壁。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艙內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用一種清晰而平穩的語調，說出了那句指令：

“我即將歸來，與你合一。”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培養艙內的“零”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純粹的數據亂流，瘋狂閃爍！整個神殿的燈光劇烈閃爍，嗡鳴聲變得尖銳刺耳！

管理者Z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狂喜與一絲恐懼的複雜表情！

“檢測到……最高權限波動……源協議……啟用？！”他失聲叫道。

零站在原地，感受著從培養艙方向傳來的、一種與他自身本源隱隱共鳴的、龐大而混亂的數據洪流。他意識到，這個副本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