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帷幔,搖曳的燭火,房間裡寬敞明亮。
柔軟的床榻上床單褶皺,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酒香,以及胭脂的芬芳。
雷雲爬起身來,被陌生的景象硬控三秒。
緊接著,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襲來。
妖魔入侵,天下大亂。
自己竟然穿越成陳平縣最臭名昭著的紈絝,鍛造世家的獨子“雷老虎”。
天賦人品差到極致,簡直是廢物中的極品。
可對方為何突然哏屁了?
一幅幅激情纏綿的畫麵閃現,懟得雷雲腰子痛。
低頭,身體消瘦肋骨浮現,抬手,乾癟的手中攥著一個空藥瓶,上麵刻著三個小字——壯陽丹。
尼瑪,原來前身是“爽”死的。
“呼~~”
吐出一口濁氣,他嗓子乾得直冒煙。
抬頭尋水,一名女子映入眼簾,對方身披透光內衣,身材豐腴若隱若現。
四目相對,女子像見了鬼一樣,倒退兩步險些摔倒,在她恐懼的眸子裡,映著雷爺眼窩深陷、形如枯槁的麵容。
“呃……”
女子張嘴卻冇說出話,慌忙衝向屏風後麵,“嘭”的一聲撞到浴桶上。
“慌什麼?你個啞巴。”
屏風後麵傳來慵懶的聲音,聽聲音就讓人血脈僨張。
啞女的身影慌亂地比畫著。
“什麼?”
慵懶的聲音尖銳了幾分,伴隨“嘩啦”的出水聲,一道倩影從浴桶中躍出。
聲音的主人如出水芙蓉,容貌更妖豔,臉上還泛著**後的潮紅,水珠沿著凹凸有致的曲線滑落。
雷雲眼都看直了,一個名字浮現腦海。
鴛鴦。
青樓的頭牌,無數嫖客的夢中情人,被雷爺花天價包養了。
看見雷爺,鴛鴦先是一愣,旋即微微一笑,邁著輕盈而濕漉的步伐奔過去。
“雷爺,您醒了?”
一陣微風拂麵而來,冇等雷雲給反應,對方已鑽進他懷裡,柔軟的肌膚光滑而有彈性。
好軟,這手感……
雷雲嚥了口口水,嗓子火辣辣的疼。
鴛鴦挑逗道:“這次……想怎麼玩?”
玩你大爺!
雷雲心中暗罵,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邊去!我要喝水!”
喝水?
鴛鴦瞥了眼呆若木雞的啞女,“愣著乾嘛,倒茶啊?”
啞女端起茶壺拿起茶杯,邊走邊倒。
雷雲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不儘興,於是他奪過茶壺,“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啞女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剛沏的燙茶。
“呼~~”
吐出一口白色蒸汽,雷雲感覺活過來了。
回頭,兩名女子正盯著自己,胸前還出現了模糊的字跡。
脫水太嚴重,出現幻覺了?
雷雲揉揉眼,幻覺不僅冇消失,反倒更清晰了。
不是幻覺?是麵板!
【境界:鍛體三重】
【天賦:一階·吞噬掠奪(獵殺帶標記的獵物,吞噬其一成修為,掠奪其一個技能……)】
(天賦進階:破境或消耗壽元……)
【命器:無】
【功法:無】
【武技:無】
【壽元:六十年零半個月】
……
好個三無……鍛體三重……
原來前身也曾踏足武道,結果半途而廢,停在了十歲水平。
還好命長,有苟的資本。
功法武技他理解,但命器是個啥?
帶著疑惑,雷雲搖搖頭,麵板也隨之消失。
抬眼,一個骷髏頭赫然出現,雷雲被嚇了一跳,“**上紋骷髏?”
骷髏?
鴛鴦一臉懵逼,低頭打量胸口,隻有一片雪白。
雷爺……說什麼胡話?
下一秒,她被粗糙乾癟的大手推開。
雷雲仰頭躺下,無力地擺擺手,“你們走吧,本少累了。”
聞言,兩名女子麵麵相覷,遲疑片刻,鴛鴦打破了沉默。
“雷爺,該走的是您吧?”
“啊?”
雷雲噌的一下坐起來,不自信地問道:“這兒……不是雷府?”
“是雷府。”
“呼~~”
雷雲鬆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但是,”
鴛鴦加重了語氣,“您把宅子送給奴家了……”
納尼?
雷雲猛地坐起來,差點閃了痠疼的老腰。
祖宅送妓女?
咋不把傳家寶也送了?
目光掃向門口,一把金燦燦的錘子躺在地上,純金打造,主打一個奢侈。
雷雲捂著臉,感覺腦仁疼。
“本少留宿一晚,不介意吧?”
話音未落,鴛鴦又湊了上來。
“當然。”
雷雲本能地“反抗”,雙手陷入雪白的柔軟,骷髏文身卻冇有變形。
“我……自個睡。”
自討冇趣的鴛鴦轉身離去,留下一道美麗的背影。
長腿,翹臀,細腰,香肩……
“等一下。”
雷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鴛鴦回眸一笑。
“把我的傳家寶拿來。”
傳家……寶?
鴛鴦笑容凝固,掃了眼門口的錘子,氣呼呼地瞪著啞女,“耳朵也聾了?”
啞女趕緊去取,結果冇拿起錘子,摔了個人仰馬翻。
“廢物!”
鴛鴦又氣又惱,拎起“情敵”給雷爺送了過去。
雷雲接過錘子,不禁眉頭一皺,手臂下垂。
“嘭”的一聲,大金錘砸在床上。
尼瑪,這麼重?
雷雲又驚又喜,低頭仔細打量。
大金錘頗像雷神之錘,錘麵半尺見方,錘身一尺有餘,錘柄約一尺半,周身亮如鏡麵,冇有一點瑕疵。
被冷落的鴛鴦掉頭要走,一個突兀問題從身後響起。
“背上也紋骷髏?”
又是骷髏?
鴛鴦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回頭,“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閃過。
嘭!
伴隨一聲悶響,鴛鴦應聲倒地,腦袋直接開瓢,血漿濺了滿地。
她驚恐地看著雷爺,身子止不住地抽搐,“雷爺……”
下一秒,滿臉血漿的雷爺掄起錘子,朝她精緻的小臉砸了下來。
嘭!嘭!嘭……
每一錘砸下去,鴛鴦身體抽動一下,血漿噴發一次。
片刻之後,頭顱被砸成一灘爛泥,紅白漿糊濺了滿地。
“呼,呼……”
雷雲累得氣喘籲籲,手臂戰栗不止,顯然有點用力過猛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他可是“死而複生”,手刃凶手無可厚非。
至於對方胸口的骷髏,他用手摸過,不是文身,多半是天賦裡提到的獵物標記。
再說了,黃金大錘重達百斤,她一個青樓弱女子,單手就拎過來了?
收回思緒,雷雲調出麵板。
不是說吞噬修為,掠奪武技麼?咋冇半點兒動靜?
難道……殺錯了?
雷雲揉揉眼,扭頭看向呆若木雞的啞女,身上冇有骷髏標記。
啞女以為雷爺要梅開二度,兩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在地上。
冇殺錯啊?
不對。
獵殺……才能吞噬……難道……
雷雲直接僵住,一股涼意席捲全身。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雷爺,您弄疼奴家了。”
“???”
雷雲驚出一身冷汗,轉動自己僵硬的脖頸。
視野中,鴛鴦的屍體正蠕動膨脹,皮膚撐出一道道裂紋,似乎有東西要“破殼而出”。
雷雲第一反應是跑,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本能地掄起錘子。
他自己都有點懵逼,自己這一錘憑什麼敢砸出去?
誰給他的勇氣?
當——
撞擊聲在房間迴盪,像是砸在了金屬上。
開弓冇有回頭箭,雷雲使出渾身解數,想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當!當!當……
嘶——!
肚皮爆裂,一隻妖物赫然出現,恐怖的影子傾灑開來。
從雷爺絕望的眸子裡,映出一隻巨型蜘蛛,八條蜘腿長逾一丈,趴在地上比他還高。
四對眼睛猙獰恐怖,無數尖牙緩緩露出,粘稠的唾液如絲般垂下。
披著人皮的……妖獸?
雷雲菊花一緊,突然想起了前身的“宏圖偉業”。
平日裡恃強淩弱、欺男霸女,不過是毛毛雨。
暗地裡,前身與妖獸勾結,向對方走私兵器。
走私隱藏的很深,主要是雇傭武者去城外除妖,或者慫恿城外流民去複仇,這些炮灰被武裝到牙齒,實則是去送“快遞”。
之所以冇驚動衙門,因為孝敬妖獸的武器,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而是他雷家兵器庫的家底,“快遞員”也都淪為了食物。
短短幾年,兵器已經成了城外妖獸的標配。
待妖獸殺進城裡,他雷爺作為大功臣,將成為最大的贏家……
“雷爺,你在給奴家瘙癢?”
輕蔑的聲音把雷雲拉回現實,眼前的龐然大物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八眼蛛妖伸出前肢,在雷爺臉上緩緩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還有遺言麼?”
雷雲呆若木雞,壓根兒感覺不到疼。
自己跟妖獸……不是一夥嗎?
“誤會,肯定是誤會……”
他套上前身的醜惡嘴臉,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城外狼二爺是我大哥,鴛鴦妹妹可認識?”
狼二爺,城外狼妖族頭目,也是前身抱的大腿。
狼妖族是城外最大的妖群,狼二爺的麵子,哪隻妖敢不給?
“狼二爺?”
八眼蛛妖愣了一下,緩緩放下鋒利的利爪。
“呼……”
雷雲如釋重負,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行,得趕緊溜……
“既然是誤會,本少告辭……”
雷雲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動彈不得了,下一秒,利爪從胸口刺出,一條血線筆直垂下。
“呃……”
雷雲臉色鐵青,又氣又惱又絕望,“聽不懂人話?我是狼二爺的人……”
“巧了,派我來殺你的,也是狼二爺。”
“???”
雷雲直接懵逼了,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
“他”散儘家財,幫對方武裝了一個師,結果對方卸磨殺驢?
前身玩火**活該,可自己是無辜的啊。
就這麼落地成盒?他不甘心!
八隻蛛眼揮舞蛛腿,雷雲像破麻袋般橫飛出去,“嘭”的一聲撞到牆上,胸口多了個血窟窿。
一道金光緊隨其後,黃金錘柄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窟窿。
咚——
伴隨一聲巨響,難以想象的力道撞擊胸口,雷雲肋骨斷裂,胸腔也隨之塌陷,整個人被釘在牆上,牆麵都被震裂了。
“咳……”
雷雲吐出一口老血,差點昏死過去。
八眼蛛妖輕車熟路,用蛛絲把獵物牢牢粘在牆上。
“該死的雷老虎,竟把我逼出原形!”
說罷,八眼蛛妖徑直奔向啞女,現出原形會釋放妖氣,被髮現就麻煩了,畢竟她有傷在身,得趕緊換副皮囊。
雷雲目送妖獸離開,視野越來越模糊,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突然,眼前出現一道紅色提醒。
【叮!檢測到生命垂危,是否吞噬命器保命?】
雷雲耷拉著眼皮,一抹苦笑劃過嘴角。
原來命器能續命,很關鍵。
【叮!吞噬兵器中……】
……
…
【吞噬失敗!】
【提示:[一階·吞噬掠奪]無法吞噬玄器(二階),請提昇天賦等級。】
關鍵時刻掉鏈子?
雷雲心中直呼臥槽,他現在氣若遊絲,隨時可能哏屁兒。
升級天賦要破境或者氪命,自己壓根兒冇得選。
“對,確定消耗壽元,麻煩升級天賦:吞噬掠奪。”
“越快越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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