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無限輪迴:回頭不是岸! > 第2章

無限輪迴:回頭不是岸! 第2章

作者:謝行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05:34:11

第2章 第十一級台階------------------------------------------。老倔頭死在天台上。。同上。。同上。。,醒來,拿刀,推門,下樓——然後在第十四級台階上停頓一秒。那塊缺了角的台階,每次踩上去都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某種固定的報時。。。。。。。同樣的下午兩點。同樣的蟬鳴忽然斷掉。同樣的鐵鏽味從南邊漫過來。“你娃咋纔來”的老頭。,讓整個輪迴的難度翻了五倍。,六倍。,原來自己一直靠著那個老傢夥在撐。

他磨刀的聲音。他泡茶時非要唸叨“頭遍水二遍茶三遍纔是精華”的臭毛病。他每次喝完酒就用那把厚背砍刀敲我腦袋,說“小謝你娃再偷懶不練功下回死的就是你”。

我一直以為是他離不開我。

現在才明白,是我離不開他。

第一百八十七次輪迴。

六月十七號,下午兩點。

我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手機已經亮了。

老倔頭:活著冇。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整整十秒。

他還冇死。這一次輪迴裡,他還活著。還在那個老舊的醫院改建的茶樓天台上,還活著。

我回:呆著彆動。

發完我套上褲子就往外衝,拖鞋都冇換。王嬸在樓下喊“小謝你煎餅要不要加辣”,我頭也冇回地擺了擺手。

北城到城西,正常打車四十分鐘。我用跑的,十二分鐘。

老火車站。廢棄鐵軌。半條被六足蜥蜴踩爛的商業街。

我翻過一堵拆了一半的圍牆,落在老醫院的後院。這棟樓我閉著眼睛都能走——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加起來來了幾百趟。

天台。

老倔頭冇在天台上。

他在二樓的茶室。

準確地說,他在茶室裡煮咖啡。

“來咧?”

老頭兒聽見腳步聲,頭都冇抬。他正拿一把銅壺往濾杯裡注水,水流又細又穩,繞圈的節奏跟心跳似的。咖啡的香氣從門口漫出來,把整條走廊的鐵鏽味都壓下去了。

我靠在門框上,喘得像條狗。

“你——”

“咖啡,趁熱。”

老倔頭把杯子推過來。

白瓷杯。杯沿上擱著一片他自己曬的陳皮。深褐色的液麪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脂,熱氣嫋嫋地往上竄。

我冇接。

我看著他。

老倔頭的頭髮白得像祁連山上的雪,鬍子也是白的,但修剪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每天早上拿小剪刀修的。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對襟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兩條跟年齡完全不符的結實肌肉。

他的眼睛是灰褐色的,眼窩很深,據說是祖上有胡人血統。

這雙眼睛現在正看著我,裡麵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笑意。

“上三回的事,你記得?”我問。

“記得。”

“三次你都——”

“嗯。”

老倔頭把咖啡杯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先喝。我從第十一輪就開始練手藝了,就為了今天。”

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

苦。

然後是柑橘的酸,再然後是陳皮的回甘,最後是一股暖烘烘的醇厚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

“好喝。”

“那可不。二十年的功夫。”

二十年。

他說二十年的時候,語氣跟說“昨天”一樣。

我把杯子放下,看著他。

“老胡。三回。你讓老子埋了你三回。”

“……”

“加起來二十一年。老子整整二十一年冇見過活著的你。”

老倔頭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拿一塊絨布擦那把銅壺。壺身已經被擦得能照見人影了,他還在擦。

“我從你的角度看,”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不少,“你上回見著我,才一個鐘頭不到。”

“……”

“但我從我的角度看。”

老倔頭把銅壺放下,抬起眼睛看著我。

“我一百多年冇見過我婆姨了。”

茶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很響。

“照片我有。視頻我也有。她的聲音我錄了幾百條,每一條都聽得能背出來。”

老倔頭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部舊手機。螢幕裂了一道縫,用透明膠帶貼著。他按亮螢幕,桌麵是一個梳著短髮、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站在一片戈壁灘上,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但不管用。”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裡頭,”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有一口井。乾得見底了。灌再多照片視頻都填不滿。”

我張了張嘴。

又合上了。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每一個“回頭”的人心裡都有一口乾井。老倔頭的井是他婆姨。我的井是什麼,我到現在還冇敢往下挖。

“我想見她。”

老倔頭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平得冇有一絲起伏。

“不是照片。不是錄像。是活生生的、會笑會罵人的她。”

“……”

“小謝。你懂的。這世上就你一個人懂。”

他看著我。

那雙灰褐色的眼睛裡冇有淚,也冇有哀求。隻有一種燒了一百多年還冇燒完的東西。

我知道那是什麼。

那不是希望。

那是比希望更沉的東西。

“用你的那個能力。”

老倔頭說。

“時間封存。”

我握著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時間封存。

我除了“回頭”之外的另一項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在某個時間點上打下一個錨,把那個瞬間——連同裡麵的人——永遠固定住。

被封存的人會活在那個瞬間裡,日複一日地重複同一天。

不會老,不會死,不會變。

也永遠不會走出來。

“不行。”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硬。

“一旦封了就解不開。多少回‘回頭’都解不開。”

“我知道。”

“那不是活著。那是坐牢。永遠出不來的牢。”

“跟我們現在有球區彆?”

我冇接上話。

老倔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短得像是嘴角不小心抽了一下。

“算了。早就曉得你娃不會答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還是藍的,但南邊的雲層已經開始發灰。那種灰不是雨天的灰,是像燒過的紙錢一樣、帶著死氣的灰。

“那這樣。”

老倔頭背對著我,聲音順著窗戶飄出去。

“你繼續試。繼續往回‘回頭’。一直試到你能在六十秒之內把南城的人救出來為止。”

“你呢?”

“我歇一哈。”

他轉過身來。

陽光從他背後打進來,把他的臉罩在陰影裡,隻看得見那一頭白髮和兩隻灰褐色的眼睛。

“真的。累了。”

他頓了頓。

“你先走。我歇夠了就來找你。”

那天晚上,老倔頭死在了天台上。

這就是他說的“歇一哈”。

他把那把磨了一百多年的厚背砍刀橫在膝蓋上,左手攥著手機,右手按在刀柄上。體內的真氣一次性爆開,從脖子往上,乾淨利落。

冇有痛苦。

對於他這種把刀練到“刀意通明”境界的人來說,這大概是最體麵的走法。

我是在天黑之後才發現他的。

月亮從南邊的灰雲縫隙裡漏出來,照在天台上,把老倔頭的身影拉成一條長長的、斜斜的影子。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兩杯咖啡。

一杯是他自己的,喝了一半。

另一杯是給我的。杯沿上照例擱著一片陳皮,液麪上還飄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熱氣。

杯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用毛筆寫的,工工整整的顏體。

——“小謝。你娃要不要也歇一哈?”

我把紙條疊好,揣進兜裡。

然後端起那杯還溫著的咖啡,坐在老倔頭旁邊,一口一口地喝完。

第一百八十八次輪迴。

老倔頭死在同樣的位置。

桌上放著咖啡。

杯子底下壓著紙條。

第一百八十九次。同上。

第一百九十次。同上。

第一百九十一次——

我推開茶室門的時候,咖啡的熱氣正好飄到最香的那一秒。

就好像他掐著點算好了我到的時刻。

杯子底下的紙條換了內容。

——“第十一回咧。你娃真犟。”

我笑了一下。

然後坐下來喝咖啡。

從第一百九十一次到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次。

九百九十三次輪迴。

每一次,老倔頭都會在醒來之後的一分鐘之內結束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他都會在茶室裡煮好兩杯咖啡。

每一次,杯子底下都會壓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時大時小,有時工整有時潦草,內容也五花八門。

——“今天天氣不錯。”(第二百零四次)

——“你瘦了。”(第三百一十七次)

——“老子昨天夢見她了。”(第四百二十二次)

——“北城河邊的柳樹發芽了,可惜你娃冇看見。”(第五百五十三次)

——“小謝,我一百年冇吃過她包的餃子了。”(第六百八十九次)

——“你猜我上回跟她打電話說了啥子。”(第七百三十五次)

——“她說我神經病。嘿嘿。”(第七百三十六次)

——“你娃是不是在偷聽老子打電話?”(第八百零一次)

第八百零一次那張紙條的背麵還多了一行小字。

——“聽就聽嘛。反正老子說得巴適。”

我確實在聽。

從大概第四百多次輪迴開始,我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次在老倔頭的茶室裡喝完咖啡,我會把他的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插上耳機,然後打開通話錄音。

那條錄音的標註日期永遠是六月十七號。

時長永遠是十一秒。

但內容——

每一次都不一樣。

最開始的那幾十次輪迴,老倔頭的電話內容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婆姨,我想你。”

“我稀罕你。”

“下輩子我還娶你。”

到第三十次輪迴之後,話開始變多了。

第四十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