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寄強行壓著江霽初在賓館休息了十天,硬是等到他背上的傷隻剩一層粉嫩的肉疤才進下一個關卡。
他們按照順序選擇了五戒中的“淫”。
思悠沒什麼反應,倒是江霽初臉色不太好看,甚至在那兒懷疑殷霖所謂的忙隻是藉口,其實是不想去‘淫’。
可無論謝寄怎麼問,江霽初都不肯說。
直到他們走上通往祭壇的黑色長階……
江霽初的頭髮有些長了,謝寄親自操刀幫忙理髮,效果差強人意,畢竟有江霽初那張臉襯著,難看也難看不到哪兒去。
就是後頸的發尾摸起來有些微的刺手,謝寄順著發尾揉了把軟肉,再次哄道:“都到這時候了,說說唄。”
去過“淫”的不止江霽初一個,謝寄通過其他人打聽過“淫”的型別,可謂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海天盛筵、奇怪party,還有人在裏麵被剃光頭當了和尚。
他單純好奇江霽初遇見過什麼,想逗逗人。
江霽初一聽到這個問題就臉色發青:“被通過的關卡會自動關閉,你問了沒意義。”
謝寄:“你該不會真的被一群長腿的曼陀羅追著跑吧?”這個可能性是思悠友情提供的,非常有畫麵感。
江霽初瞪了思悠一眼,後者笑眯眯地拱火:“肯定是。”
被惡意揣測的某人著實不想在謝寄腦子裏留下一個被一群花追著跑的印象,他捏了捏鼻樑,認命道:“我那次遇見的是多劇情關卡。”
謝寄:“好幾個故事糅雜在一起的那種?”
“是也不是,”江霽初,“我們在一搜遊輪上,遊輪的主人是隻狐狸精,它要求兩兩組隊,每隊每天進入一個關卡內的小世界,扮演特定的人物,不被小世界的其他人看出來。”
思悠:“就這?”
江霽初仰天嘆了口氣:“第一個世界,我是被隊友當做遺產繼承的後媽……”
“噗……”
謝寄沒崩住差點笑出來。
一個十九歲大學沒畢業的男大學生進關卡當後媽。
這什麼小媽文學。
謝泉已經看透如果江霽初打他謝寄多半不會出手幫忙的本質,扭過臉強行憋氣,決不允許自己發出任何笑聲
唯有思悠毫不顧忌捱打和形象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被繼承的小媽,還有呢還有呢,這隻是第一個世界。”
隻要開啟口子,後麵的話就容易說出口多了。
江霽初麻木地目視前方:“霸道總裁的替身情人。”
思悠:“還有嗎?”
江霽初:“ABO……”
謝寄:“等等,ABO是什麼?”
謝泉憋得一張嘴就打了個嗝,擦著眼尾的淚花給謝寄解釋這種來自於海洋另一方的著名文學設定。
縱使謝總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還是為人類的想像力感到驚嘆。
江霽初想到什麼,自己摸了把後頸:“如果再遇到這種關卡,我建議先屠掉boss。”
思悠:“但這種關卡獎勵很豐厚吧。”
江霽初嚴肅道:“屠掉boss。”
謝寄對獎勵比較感興趣:“會有什麼獎勵?”
江霽初:“你會隨機變成喪屍王、吸血鬼,黑山老妖也有可能。”
謝寄:“……”他怎麼聽著還挺有意思。
別人都是進關卡如同進棺材,他們四個有說有笑地邁入祭壇,路上被好幾個同行的投來敬佩的目光。
白光閃過,四人進入新關卡。
謝寄率先感覺到的是鹹濕的海風,隨後便是海浪翻滾和海鳥啼鳴的聲響。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陌生港口,周遭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行人大多忙碌著自己的事,謝寄掃了一圈,有十來個看起來不太一樣,防備謹慎地打量周圍。
這十來個人都是參加關卡的闖關者。
他的隊友都在身邊,四人默契地往偏僻處走去。
等進入巷口,謝寄才喚出生死簿和江霽初同看。
上一關他們又拿了滿分,但積分帶不出去,又沒有充當貨幣以外的作用,謝寄在主城區花了不少。
持有者:謝寄
關卡名稱:婚禮
關卡等級:第四層
關卡分值:50000-100000
參與人數:十六人
所得積分:
剩餘積分:54250
持有者:江霽初
關卡名稱:婚禮
關卡等級:第四層
關卡分值:50000-100000
參與人數:十六人
所得積分:
剩餘積分:53100
婚禮?
謝寄本以為都是“淫”的關卡了,內容一定不正經,沒想到看起來還挺小清新。
第四層的人數比上一層多了三個,在祭壇關卡中,人數不是越多越好,甚至人越多代表關卡越危險。
港口溫度適宜,天空一碧萬頃,海浪翻滾的力度也在正常範圍內,如果坐遊輪出海,想必十分愜意。
可上一層的陳家村乍看也是世外桃源,實際上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間地獄。
關卡環境的美好,往往象徵著內裡的爛臭。
有前幾關的經驗,謝寄檢查了一遍身上,除了自帶的槍外,他還摸到張鐳射列印的邀請函。
邀請函跟普通車票大小差不多,像張簡單的通行證。
【通往海底城堡的邀請函
時間:14:20
目的地:海底城堡
感謝您接受委託,我在海底城堡恭候您的到來。
——焦挽姝
備註:
1、此票僅供一人使用
2、通往海底城堡的潛艇隻允許情侶組隊進艙】
江霽初在看到隻允許情侶組隊進倉的時候呼吸一窒。
熟悉的套路。
如果還是多世界關卡,他說什麼也要先屠boss!
思悠眼疾手快,拽過謝泉摟小孩似的在懷裏:“作為隊裏唯一一名女性,我選擇小泉,你們兩個自求多福吧。”
謝寄和江霽初對視一眼,迅速走出小巷尋找其他闖關者。
關卡能給出“隻允許情侶組隊進艙”的條件,男女比例一定有所調整。
屬於關卡的npc都在忙碌,闖關者極好辨認。
正如他們所想,本關的男女比例被調整到平衡的1:1。
隨即他們就發現,剩下的十二個人裏麵,有一對拉拉。
思悠趴在謝泉肩上笑得直抖:“人家其中一個小姐姐個子高,長相也硬朗,能裝成男人,江霽初,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買女裝啊。”
江霽初斜去一記眼刀。
謝寄估摸著江霽初這會兒心裏在默唸大慈大悲咒。
邀請函上寫明他們是接受了焦挽姝的委託,具體地點在海底城堡。
進入海底城堡就得先進入潛艇。
而潛艇隻有情侶才能進入。
他身高一米八六,骨架大,臉型五官雖不算太稜角分明,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男人。
江霽初體型偏瘦,長得還是漂亮那一掛,女裝的責任隻能落到江霽初身上。
謝寄想到那天殷霖穿的長裙,悄悄代入了下江霽初的臉。
比殷霖好看多了。
有點想看。
他掏出邀請函,又讀了一遍上麵的要求。
“隻允許情侶組隊進艙”。
要求的是情侶,但沒限定非要男女組成的情侶。
謝寄壞心眼地將邀請函收起來,給謝泉遞了個眼色。
作為如假包換的親弟弟,謝泉瞬間明白謝寄的意思,拉著思悠就往外走:“思悠,還有一個小時呢,我看那邊有個超市,陪我去買包瓜子。”
待謝泉和思悠離開,謝寄語重心長地對江霽初道:“霽初啊……”
江霽初沉著臉,一副將他看穿的樣子:“關卡裡除非特別指定,不然一般不限男女。”
被發現了。
謝寄掩去眼底精光,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彷彿自己從未想過壞事。
倒是江霽初耳根卻泛著粉紅,語氣也不是單純的惱怒。
謝寄恍然:“你不會是之前女裝進去,後來才發現同性也可以的吧?”
這下江霽初臉也紅了。
謝寄下意識問道:“你上次隊友是誰?”
江霽初戴著腕錶的那隻手動了下:“我哥。”
謝寄:“你們當時就沒發現不限製性別嗎。”
江霽初咬牙切齒:“他騙我。”
謝寄情真意切地陪江霽初譴責:“簡直過分!怎麼能這麼騙你!”這樣他就騙不到了!
江霽初突然一眯眼睛:“你剛剛……”
謝寄神情嚴肅,正經得能當場接受xxtv採訪:“我剛剛還在想,如果需要犧牲,絕不能讓你一個還在讀書的孩子犧牲。你好歹也叫過我一聲哥哥,我就得承擔起哥哥的責任!”
江霽初:“他當初就是這麼騙我的。”
天光被樹葉割得支離破碎,如金屑般落在江霽初昳麗的眉眼間,而他略微抬起下巴,望著謝寄的眸中夾雜幾絲分明的控訴。
謝寄心中一動。
好像在撒嬌。
謝寄再開口時,語氣是自己都沒想到的柔和:“好了,我不騙你。有事兒謝哥替你扛。”
不等江霽初回答,岸邊傳來一道吆喝聲。
“前往海底城堡的乘客請注意,前往海底城堡的乘客請注意,因天氣原因,本潛艇將提前十五分鐘出發,請各位乘客儘快到登艙口集合。”
“前往……”
二人立刻冷靜。
謝寄:“我去拖住潛艇那邊,你去把謝泉和思悠叫回來。”
江霽初“嗯”了聲轉身就走。
潛艇已浮上海麵,港口的npc像是到點下班,不知何時悄然散去,寬闊的水泥路上隻有十幾個嚴陣以待的身影。
謝寄本打算先去潛艇邊上看看,餘光卻見到張熟悉的麵孔。
剛才隻顧著找女性闖關者,竟是沒注意到。
那人也看見了他,一愣後笑著向他走來:“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謝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