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寄開始分享自己的推理。
“我總覺得這關卡不對勁,關卡名叫做心願,霽初也說我們的通關方式是完成關卡中重要人物的心願。
“可我們一進來就得知了彭書喜的心願,這和我們以前需要根據線索不斷推測boss心願的模式相差很大。
“從表麵上看,短期目標是綜合指數達到1000,長期目標則是超過最高的3782。但實際上,彭書喜說的是讓乏視觀察成為A市首屈一指的媒體公司。什麼叫首屈一指?第一嗎?那這個第一要維持多久?甩出第二名一個安全分數嗎?多少分數算安全分數?
“我們幾個都不是媒體從業者,單是要把乏視觀察推到第一就得花不少功夫,再繼續保持第一,又要花多少時間打造極高的分數?
“就算這些問題都能解決,這一關卡的心願也不對勁。以前都是打boss,這一關卡卻讓我們當社畜。
“除非是在幫助乏視觀察成為第一名的同時可以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關卡變成桃花源,那麼這一關卡最大的難點在於突破自己對離開祭壇的渴望。”
殷霖若有所思。
“祭壇第六層是除了第七層以外難度最高的關卡,之前的關卡都得拿命拚,第六層絕不可能隻讓我們當社畜。
“可小初又說本關卡不設boss,而且A市看起來也沒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二十個人齊聚乏視觀察,說明乏視觀察是重要的任務場景,公司又都是新聞相關。
“這一關最大的難度是在漫長的工作中消磨我們的鬥誌。”
“也就是說,我們要完成一個那麼——遠的目標”,謝泉也反應過來,用兩隻手臂比劃著,“因為太遠,可能在中間喪失鬥誌,也可能把我們要離開祭壇的鬥誌化為工作的鬥誌,等到了目標完成的時候,我們對乏視觀察也很容易產生感情,覺得他是我們的心血,從而不想離開,最後的結果都是自願留在第六層。”
思悠聽了一會兒,不贊同地皺起眉,對謝寄道:“會不會太簡單了?”
她是掌管祭壇關卡的boss,祭壇關卡千千萬,她不至於讀過所有劇本,但對第六層的難度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沒錯,我剛才說的都是表層猜測,隻要稍微帶點腦子就能想得到,第六層給眾人製造了一個非常適合留下來的環境和機會,讓人心甘情願的留下。”
謝寄眸色幽黑,像是沉著什麼很重的東西,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這隻是我猜測裡最好的情況……”
謝泉倒吸一口涼氣:“什麼叫最好的情況?”
謝寄搖搖頭:“暫時還不能確定,等明天再說吧,我總覺得媒體指數的事會有變。今天先就這樣,大家都有手機,有事的話電話聯絡。”
第一題線索有限,眾人沒有再往深處討論,以免白浪費功夫。
房子裏隻有一張單人床,所幸比普通人雙人床要寬一點,按以前謝寄抱著江霽初睡的姿勢,可能還有富裕。
謝寄白天對著電腦太久,在窗邊多站了一會兒,早早就回床上準備睡覺。
他有種預感,今晚過得不會太平。
·
淩晨三點。
謝寄睡得正香,被一個電話吵醒。
他之前說A市適合生活不是隨口亂說,除了新聞媒體外,A市的經濟文化也發展得很好,隻是科技水平也很符合這個年代,手機是死沉的磚頭機。
“喂,是謝部長嗎?”聽聲音,是網媒部的一個下屬。
謝寄年輕力盛,從熟睡到清醒隻花了幾秒。
他安撫地捏捏同樣被吵醒的江霽初後頸,對著手機道:“我在。”
下屬:“我剛得知了一條大新聞,正在趕往現場,謝部長要不要趕緊過來?”
謝寄:“什麼新聞?”
下屬:“當紅男歌唱家廖音涉嫌殺人!廖音啊!涉嫌殺人!”
磚頭機的音量本身就比較驚人,尤其是下屬還十分激動,謝寄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點:“涉嫌殺人?官方通告了嗎?”
下屬:“還沒呢,是咱們樓上那家媒體得到的小道訊息,而我一直盯著他們才發現的。”
謝寄:“稍等。”
他一邊保持通話,一邊拿過江霽初的手機開始搜尋。
現實世界5G都快普及了,A市的手機網速還像蝸牛爬。
廖音。
A市當紅男歌唱家,作品數量繁多,可以說A市家喻戶曉,謝寄掃了一眼,發現下班路上好幾家髮廊裡放的就是廖音的歌曲。
A市沒有這局那局的,負責處理刑事案件的官方組織叫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