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幾乎是被從高樓一腳踹到地上,直將結實的水泥路砸出一個大坑。
黑影穿了一身從頭裹到腳的黑袍,臉上還帶著個碩大的麵具,正常人來這麼狠的一下五臟六腑都得稀爛,可黑影身子隻往上彈了彈,瞬息間以手撐地爬起來就跑。
在黑影逃離大坑的下一秒,一根金屬棍從天而降,直砸在它剛待的坑中。
和黑影同樣打扮的另一道影子拔出棍子,縱身追了上去。
人群中冒出尖叫。
“打起來了!boss們又打起來了!”
謝寄早就聽說過祭壇四個boss關係不怎麼樣,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的八卦,可親眼見到還是頭一遭。
風將兩個boss的黑袍揚起,露出腰間墜著的兩塊腰牌。
被踹坑裏的那個是“淫”,追著“淫”打的是“酒”。
“淫”負責主城區一係列事宜,“酒”則是負責關卡,它們身在主城區,可以算是“淫”的主場,而“淫”一點主場優勢都沒撈到,被“酒”單方麵吊打,根本沒還手之力。
不僅如此,“淫”身為祭壇四**oss之一,還特別沒麵子地吼道:“‘酒’你別得寸進尺!”
“酒”理都不理,又劈下地動山搖的一棍子,它靈活躲開,身後一間沒人的鋪子頓時被砸出個大洞,裏麵的鋼筋都斷成兩截。
淫驚懼地看了大洞一眼:“女王規定,boss不能殺boss!”
“酒”還是不說話,拎起棍子又揮了過去。
路人唯恐被殃及池魚,紛紛躲進周圍的建築,謝寄也拉著謝泉進了家快餐店。
幾個有經驗的老手擠在角落開始八卦。
“這倆還是那麼容易打起來。”
“聽老人說,好像是因為‘酒’想兼任‘盜’的位置,‘淫’也想兼任,它們利益衝突,‘酒’脾氣又不好……最近它們爭到白熱化階段了吧,女王怎麼會讓‘盜’的位置一直懸空。”
“‘妄’不是也想要‘盜’的位置嗎?‘酒’怎麼不打‘妄’?”
“打啊,誰說不打,但它倆水平差不多,‘淫’就不太行了,我們都猜‘酒’和‘妄’是真打,至於它倆打‘淫’是泄憤!”
“噓——你們不怕這兩位衝進來找麻煩嗎!”
“哎呀不怕,這兩位都挺親民的,而且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啊。”
謝寄在江霽初房間悶了半天,如今又跟這麼多人擠在一起,覺得有點頭疼。
眼見“酒”和“淫”打得遠了點,叫上謝泉就離開快餐店。
二人朝反方向走,謝泉的心思還在倆boss上:“‘酒’也太凶了吧,哥,要是咱們將來遇見,你能打得過嗎?”
謝寄想到什麼,騰出一隻手揉揉他腦袋:“別怕。”
謝泉思索道:“你覺不覺得‘酒’拎棍子動手的招式有點眼熟?”
謝寄沒有深究:“是有一點,但這種武器最基本的也就那幾個動作。”
他們走到一個路口,謝泉還在扭著頭往後看,一不小心差點撞到路人身上。
“對不起,”他道歉到一半,忽然發現是熟人,“咦?你是……殷霖?”
上次遇見時穿牛油果綠長裙的女裝大佬今天換了種風格,頭髮用髮膠全抓到頭頂,渾身上下得有十條往上的鐵鏈子,牛仔褲露的地方比不露還多,再畫個濃妝能直接去深夜酒吧搶麥克風。
謝泉雙眼放光:“哇哦!你今天好酷炫啊殷大佬,我差點沒認出來!”
殷大佬握著杯扣了奶蓋的香芋奶茶,愣了下後笑嘻嘻地跟他們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小弟弟,還有謝總,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
之前殷霖疑似不願意去“淫”的關卡,約定下一個關卡一起闖關,謝寄有心這兩天聯絡殷霖,不料逛個街就遇見了。
他略一頷首:“好久不見,你自己逛街呢?”
不等殷霖回答,謝泉也好奇地問:“對啊,我學長呢?不是說去找你了嗎?”
殷霖喝了口奶茶,將嘴裏的液體和沒說出的話一併咽乾淨後才慢慢道:“哦,小初啊,他在我家呢,我出來買杯奶茶。”
說完又很開心地誇了謝泉一句:“你真是太可愛了。”比你哥可愛多了。
謝泉被誇得莫名其妙,下意識看向謝寄。
謝寄被他弟“感動”到,恨不得帶著謝泉去找醫院做個親子鑒定,他智商沒問題,他妹年紀輕輕也爬到高位,怎麼輪到謝泉就隻剩下傻白甜。
殷霖這會兒也發現的道路另一頭還在掐架的兩個boss,幸災樂禍地“呦”了聲:“‘酒’又揍‘淫’呢,這麼久了,怎麼也沒把它給揍死。”
謝寄:“我剛才快餐店聽人了一嘴,好像是‘酒’和‘淫’都要爭懸空的‘盜’之位?”
殷霖含糊道:“不全是。”
謝泉:“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