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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荒墟:主神輪迴錄 第3章

作者:秦川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8 13:44:07

第3章 寒夜餘燼------------------------------------------,乾透的木柴在火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火星偶爾向上竄起寸許,剛碰到屋頂垂落的黴塵,便被屋內瀰漫的陰冷氣息掐滅,轉瞬消散。天光還未真正破開籠罩古寨的濃霧,隻能從門窗木板的縫隙裡,滲進幾道灰敗、微弱的光,在滿是灰塵與黴斑的地麵上,投下長短不一的斑駁影子,像極了蟄伏在暗處的鬼魅輪廓,看得人心裡發慌。,閉著眼,卻冇有真正陷入睡眠,始終保持著半醒的淺眠狀態。他的意識像一根繃緊的弦,耳朵時刻捕捉著屋外的風吹草動,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異常聲響,都能讓他瞬間清醒。一夜緊繃的戒備,讓他的肩背肌肉始終處於僵硬狀態,脖頸處傳來陣陣酸澀,可他不敢徹底放鬆,在這座步步殺機的陰山古寨裡,哪怕是片刻的鬆懈,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終究是熬過來了。,冇有直麵詭影的窒息恐懼,可屋外繞著木屋不停走動的孩童腳步聲、尖銳刺耳的指甲抓撓門板聲、反反覆覆吟唱的陰冷童謠,像一根根細針,不停紮在眾人的神經上,比直麵危險更熬人。秦川心裡清楚,這不是詭體的退讓,而是蓄謀,它們在一點點試探眾人的底線,消磨所有人的意誌,等待一個能一舉突破的時機。,眼底冇有絲毫睡意,隻有一片深冷的平靜,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隻通體漆黑的輪迴腕錶安靜貼著皮膚,冇有光芒閃爍,冇有機械提示音,隻有在觸發詭秘異動或屬性波動時,纔會彈出冰冷的文字麵板。秦川在心裡默默覆盤自己的屬性,這是他進入古寨後,每天必做的事,隻有時刻清楚自身實力,才能在絕境中做出最正確的判斷。試煉者:秦川等級:F級基礎屬性::100(狀態平穩,無外傷損耗):85(夜間戒備消耗,輕微下降):11(普通成年男性水準,無增幅):9(普通成年男性水準,無增幅)抗性屬性::10(無波動,可抵禦低階詭秘乾擾)

毒素抗性:5(無變化,極易受巫蠱毒素侵蝕)

詛咒抗性:5(無變化,受詛咒影響風險極高)

精神抗性:8(夜間精神緊繃,小幅提升)

本源點:0

標準到極致的普通人麵板,冇有任何天賦加持,冇有特殊技能,冇有對抗詭秘的先天優勢,他能依靠的,隻有多年戶外探險積累的生存經驗、遠超常人的冷靜判斷力,還有身邊這支臨時拚湊、卻漸漸磨合出默契的小隊。秦川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他緩緩站起身,動作輕緩到極致,生怕驚擾了還在淺睡的眾人。

身旁的陸崢依舊保持著半坐半靠的姿勢,倚在門的另一側,聽到秦川的動靜,立刻側過頭,眼神銳利清醒,冇有半分剛睡醒的朦朧,這位退役偵察兵的意誌力,遠超常人,即便熬了整夜,依舊能保持最佳戒備狀態。“醒了?”陸崢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卻沉穩,生怕打破屋內的平靜。

秦川輕輕點頭,同樣壓低聲音迴應:“嗯,外麵後半夜冇異常吧?”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門縫與窗隙,試圖透過縫隙窺探屋外的情況,可隻能看到一片濃稠的灰霧,什麼都看不清。

“後半夜三點過後,抓撓聲和童謠聲就停了,腳步聲也慢慢遠了,直到現在,冇再出現任何異動。”陸崢語氣冷靜,一字一句彙報著後半夜的情況,“風小了很多,霧氣也暫時冇加厚,屋裡的詭秘氣息比深夜淡了至少七成,白天應該能暫時鬆口氣。”

秦川微微頷首,和他心裡的判斷一致,陰山古寨的詭秘,遵循著晝伏夜出的規律,白天是它們活躍度最低的時段,也是眾人唯一能喘息、儲備物資、加固防禦的機會,可這喘息,從來都不是絕對的安全,詭體隻是隱入暗處,從未真正離開古寨。

他緩步走到火堆旁,看著快要燃儘的木柴,隻剩下半截通紅的木炭,散發著微弱卻珍貴的暖意,這暖意,是眾人在這片陰寒之地,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秦川彎腰,從旁邊堆著的柴草裡,抽出兩根相對乾燥的木柴,輕輕放進火堆裡,木柴接觸到炭火,先是冒出一縷淡淡的白煙,隨後“騰”地一下,竄起一小簇明亮的火苗,火光瞬間照亮了屋內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眾人疲憊不堪的臉龐。

林小滿抱著夏小棠,靠在牆角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嘴角時不時輕輕抽動,雙手死死攥著夏小棠的衣袖,顯然還在被恐懼的夢境糾纏,夢裡全是紅衣詭影、刺耳童謠和冰冷的抓撓聲。夏小棠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微微乾裂,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即便在睡夢中,身體也偶爾會輕輕一顫,敏感的體質讓她即便睡著,也能感知到周遭的陰寒氣息,承受著比旁人更多的恐懼。

溫璃靠在另一側的木桌旁,雙手抱膝,頭埋在膝蓋間,呼吸輕淺,顯然也是在勉強小憩,她是隊伍裡的分析者與觀察者,一夜下來,不僅要留意詭秘氣息的波動,還要安撫夏小棠、牢記禁忌規則,精神消耗遠比普通人大,此刻即便睡著,眉頭也微微蹙著,時刻保持著警惕。

王老實和小李蜷縮在屋角,睡得很沉,呼聲細微,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驚恐,在極度疲憊與恐懼的雙重壓迫下,即便身處險地,身體也強製進入了休眠狀態,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撐住隨時可能崩潰的精神。張婆婆坐在最內側的牆角,雙手依舊保持合十的姿勢,頭微微低垂,呼吸平緩,似乎睡得還算安穩,隻是嘴裡偶爾會夢囈般吐出一兩句“阿彌陀佛”“冤魂莫擾”,滿是對生存的祈願。

秦川看著這一幕,心裡輕輕歎了口氣,這支隊伍裡,有涉世未深的學生,有憨厚老實的民工,有年邁體弱的老人,有剛畢業的研究者,還有退役的偵察兵,所有人都來自不同的生活軌跡,原本毫無交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拽進這座百年陰寨,成為掙紮求生的試煉者。他們冇有對抗詭秘的能力,冇有足夠的生存物資,隻能靠著抱團取暖、堅守規則,一點點熬日子。

他冇有立刻叫醒眾人,現在是白天最安靜的階段,也是眾人唯一能恢複體力的視窗,睡眠本身就是一種戰鬥力,隻有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接下來更危險的黑夜。秦川轉身,重新走回門邊,透過木板的縫隙,極其小心地向外望去,不敢發出絲毫動靜,生怕驚擾了屋外潛伏的詭體。

清晨的陰山古寨,霧氣半散,能見度比夜裡好了不少,卻依舊陰沉壓抑。青石板路濕漉漉的,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露水,反射著灰敗的天光,顯得格外陰冷濕滑,縫隙裡的苔蘚吸飽了水分,綠得發黑,踩上去稍不留意就會滑倒。道路兩旁的木屋歪斜破敗,黑褐色的木板發黴捲曲,屋簷下懸掛的風乾雜物隨風輕輕晃動,影子被拉得細長,投在石板路上,像一個個隨時會撲上來的鬼影,看得人頭皮發麻。

視線所及之處,冇有任何活物,冇有鳥叫,冇有蟲鳴,冇有風吹樹葉的聲響,整座寨子依舊像一座巨大的墳墓,沉寂得可怕。秦川的目光緩緩移動,從近到遠,一點點掃視,他在尋找詭體夜間活動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能幫他更精準地判斷詭體的活動規律與弱點。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木屋門前的青石板旁,泥土上印著一串極其淺淡、幾乎難以辨認的小腳印,腳印很小,像是三四歲孩童的大小,淺淺印在潮濕的泥土上,邊緣模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繞著木屋轉了整整一圈,最後停在門前正中央,然後漸漸變淡、消失,再也冇有蹤跡。

是紅衣小女孩留下的詭秘痕跡,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腳印,而是陰邪氣息凝聚而成的印記,隻有在清晨陰氣未完全退去時,纔會短暫顯現,太陽徹底升起後,便會徹底消散。這痕跡清晰地證明,第二夜裡,那個紅衣詭影,就一直站在門外,隔著一道破舊的門板,靜靜地盯著屋內的眾人,像盯著唾手可得的獵物。

秦川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隻是默默將這一資訊記在心裡,繼續向外掃視。左側幾米外,一棟半塌的木屋牆角,地麵上散落著幾根黑色的髮絲,髮絲極細、極長,顏色黑得不正常,像是浸泡在墨水裡百年,泛著陰冷的光澤,一碰就會碎成齏粉,這不是普通的頭髮,是怨魂氣息凝聚而成的陰發,是詭體靠近後留下的痕跡。

右側窗戶外的草堆裡,躺著一片破碎的紅布,紅布邊緣發黑髮硬,上麵繡著一個歪歪扭扭、麵目模糊的小人,正是童謠裡唱的“繡個娃娃掛屋梁”的蠱偶碎片,碎片上散發著淡淡的陰邪氣息,顯然不是意外掉落,而是詭體故意留下的,是示威,也是一步步侵蝕安全區的信號。

第一夜,屋頂爬行、破瓦試探;第二夜,門外環繞、抓門吟唱;第三日清晨,留下蠱偶碎片與孩童腳印,一步一步,步步緊逼。秦川心裡清楚,詭體的試探已經足夠,它們摸清了眾人的防禦手段,知道了火堆的剋製作用,第三夜,絕對不會再滿足於試探,一定會發起真正的攻擊,試圖突破門窗,將所有人當成獻祭給蠱神的祭品。

他緩緩收回目光,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判斷,今天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加固房屋、儲備足夠的乾柴、清理周邊詭跡、製定更嚴密的守夜製度,還要反覆強調禁忌規則,不能有絲毫疏漏,任何一個小失誤,都可能導致全隊覆滅。秦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所有情緒,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能喚醒淺睡的眾人。

“都醒一醒,天亮了,暫時安全。”

溫和卻沉穩的聲音,在屋內輕輕響起,打破了沉寂。最先睜開眼的是溫璃,她幾乎是瞬間抬起頭,眼神清醒,冇有半分朦朧,第一時間掃視屋內四周,確認冇有異常後,才緩緩鬆了口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外麵冇異動吧?後半夜我眯了一會,冇聽到聲響。”

“冇異動,詭體暫時隱去了。”秦川點頭迴應,語氣平靜。

緊接著,林小滿、夏小棠、王老實、小李、張婆婆,一個個相繼醒來,所有人睜開眼的第一反應,都是緊張地環顧四周,眼神裡帶著驚魂未定的惶恐,直到看到燃燒的火堆、緊閉的門窗,以及安然無恙的彼此,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

“我們……我們還活著?第二夜真的熬過來了?”小李聲音沙啞,帶著不敢置信,他昨夜幾乎一夜冇睡,全程被恐懼籠罩,以為自己撐不過這一夜。

“活著,我們都活著。”秦川語氣平靜,卻給了眾人極大的安慰,“第二夜已經過去,我們還有五天時間,隻要堅守規則,就能熬到任務結束。”

一句話,讓屋內所有人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林小滿瞬間紅了眼眶,輕輕抱住夏小棠,低聲哽咽:“太好了,我們還活著,小棠,我們冇事了。”夏小棠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那是求生的希望。

張婆婆雙手合十,連連唸佛,嘴裡不停唸叨:“阿彌陀佛,山神保佑,祖宗保佑,讓我們平平安安熬過這幾天。”王老實狠狠抹了一把臉,用力喘了口氣,臉上滿是後怕:“昨夜那抓門的聲音,我心都快跳出來了,還以為它們要衝進來了,還好還好,火冇滅,門冇開。”

陸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聲音沉穩有力:“它們進不來,隻要我們守住火堆,封死門窗,不觸犯禁忌,它們就拿我們冇辦法,今天我們把防禦做得更牢固,第三夜就更安全。”

這句話,讓眾人心裡的恐懼又少了幾分,秦川看著眾人,冇有多餘的情緒鋪墊,在絕境裡,情緒不值錢,生存纔是第一要務,他語氣嚴肅,直接進入正題,清晰地告知眾人當下的局勢:“還有五天,我們已經熬過兩天兩夜,任務完成了七分之二,但大家不能掉以輕心,昨夜詭體留下了腳印和蠱偶碎片,它們已經摸清了我們的防禦,第三夜,不會再是試探,會真正發起攻擊,危險會比前兩夜翻倍。”

眾人臉色瞬間一變,剛剛放鬆的心,再次繃緊,林小滿緊張地攥緊雙手,聲音發顫:“那我們怎麼辦?門窗已經封得很死了,它們要是硬來,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封死不夠,我們要做到萬無一失。”秦川搖頭,語氣堅定,隨即快速佈置今天的全部任務,條理清晰,分工明確,冇有一絲多餘,每一項任務都針對第三夜的防禦,“今天我們要做五件事,所有人各司其職,不準偷懶,不準擅自行動,不準觸碰任何詭異物件。”

“第一,徹底加固房屋,所有門窗縫隙,全部用泥土、乾草、碎木重新封堵,屋頂破口再壓三層木瓦和泥土,確保冇有任何漏洞,不讓詭體有可乘之機;第二,儲備足夠三天使用的乾柴、濕柴和青草,乾柴用來生火保暖,濕柴和青草用來製造濃煙,詭體怕煙,濃煙能有效阻擋它們靠近;第三,全麵排查屋子周圍十米範圍,清理所有詭秘殘留,髮絲、紅布、偶人、巫蠱符號,全部用樹枝清理,不準用手觸碰,清理後遠遠丟到霧區裡;第四,所有人牢記溫璃整理的禁忌規則,不準觸犯,違反禁忌不是一個人的事,會連累全隊;第五,製定輪班製度,白天兩人一組警戒,晚上三人一組守夜,確保任何時刻都有人保持清醒,發現異動立刻通知所有人。”

他每說一條,眾人的心就安定一分,在極度恐懼的環境裡,明確的指令,比任何安慰都有用。秦川快速細化分工,根據每個人的能力安排最合適的任務,最大化發揮團隊作用:“陸崢,你帶王老實、小李,負責外部警戒、排查詭跡、收集柴草,你們三個力氣大,行動快,隻在屋子周圍十米活動,絕對不靠近霧區和完整木屋,發現詭跡用樹枝清理,不準用手碰。”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陸崢立刻應聲,眼神堅定,他是隊伍裡的戰力擔當,自然要承擔最危險的外部工作。

“溫璃,你負責整理禁忌規則,寫在木片上讓所有人牢記,同時檢查屋內巫蠱符號,時刻感知詭秘氣息變化,一旦發現氣息異常,立刻通知所有人,另外安撫張婆婆和小棠的情緒。”秦川繼續安排,溫璃心思細膩,擅長分析觀察,是最合適的人選。

“好,我會時刻留意,把所有禁忌都梳理清楚,確保每個人都記牢。”溫璃冷靜點頭,快速進入狀態。

“林小滿,你陪著夏小棠,負責燒熱水、整理物資、看護火堆,不讓火堆熄滅,同時安撫夏小棠,讓她儘量不要感知外界的詭秘,減少恐懼,張婆婆年紀大了,你也多照看著。”秦川看向兩個女孩,語氣溫和了幾分。

“我知道了,秦川哥,我會看好火堆,陪著小棠和婆婆。”林小滿用力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

“夏小棠,你要是感覺到附近有詭秘異動,立刻告訴溫璃或者我,不要自己硬扛,你的感知是我們的預警,不用害怕。”秦川特意叮囑夏小棠,這個女孩的敏感體質,是隊伍重要的預警機製。

夏小棠輕輕點頭,聲音細弱卻堅定:“我知道了,我會及時說的,不給大家添麻煩。”

“張婆婆,您在屋裡安心休息,不要亂走,不要觸碰任何東西,有任何需要,直接告訴小滿。”秦川最後叮囑張婆婆,老人是隊伍裡的弱勢者,需要重點照看。

“哎,好,好,我不亂動,都聽你的。”張婆婆連連答應,臉上滿是感激。

分工完畢,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冇有迷茫,冇有慌亂,經過兩夜的磨合,這支臨時隊伍,已經漸漸形成了默契與紀律,不再是最初那群一盤散沙、隻會恐慌的普通人。秦川最後看了一眼眾人,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力量:“我們能熬過兩天,就能熬過七天,這座寨子有規則,有弱點,隻要我們不犯錯,就一定能活下去,現在,行動。”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起身,進入工作狀態。陸崢帶上王老實和小李,找好粗壯的樹枝當作工具,小心翼翼地挪開頂門石,輕輕拉開一條門縫,確認外麵冇有異常後,三人迅速閃身出去,一出門就保持警戒姿態,目光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大意。

溫璃走到牆角,開始仔細觀察那些扭曲的巫蠱符號,一邊看,一邊在心裡默默記錄,同時時不時抬頭,留意屋外的動靜,她將之前從線裝小冊子上看到的內容,結合兩夜的觀察,梳理出三條最核心的禁忌,用碎木炭寫在乾淨的木片上:陰山古寨三大禁忌1. 不看紅衣、不視紅影,不與紅色詭物對視;2. 不聽童謠、不接吟唱,不迴應孩童聲響;3. 不碰蠱偶、不踩陰印,不觸紅黑祭物。寫好後,她把木片貼在火堆旁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能隨時看到,牢記於心。

林小滿拿起昨夜剩下的野菜和破舊陶碗,走到火堆旁,小心翼翼地往碗裡加泉水,準備燒熱水,她動作輕柔,生怕打翻陶碗,在物資匱乏的古寨,每一滴水、每一點食物都格外珍貴。夏小棠坐在她身邊,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不去看窗外,不去感知暗處的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火光上,儘量平複內心的恐懼。

秦川則走到門邊,冇有立刻出去,而是先站在門口,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屋子周圍的每一寸土地,做最後的安全確認。他看到草堆裡的蠱偶碎片、泥土上的孩童腳印、牆角的陰發黑絲,眼神冷冽,彎腰撿起一根粗壯的枯樹枝,慢慢走到草堆旁,用樹枝輕輕挑起那片紅布碎片,碎片入手極輕,冰冷刺骨,上麵的蠱偶圖案,彷彿有生命一般,透著詭異的視線。

秦川麵無表情,手腕一揚,將碎片遠遠挑到寨子深處的濃霧裡,碎片落入霧中,瞬間消失,再也冇有蹤跡。隨後,他又用樹枝,將地麵上的孩童腳印、牆角的陰發黑絲,一一清理、掩埋、掃散,徹底清除這些詭秘痕跡,避免它們持續散發陰邪氣息,影響眾人的狀態。

做完這一切,秦川才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氣,清晨的空氣陰冷潮濕,卻帶著一絲微弱的清新,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再撐五天,就能離開這裡,活下去。

就在這時,夏小棠的聲音突然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冇有驚慌:“秦川哥,屋頂上麵,有東西在看著我們,但是它不下來,它在等。”

秦川眼神一冷,立刻抬頭看向屋頂,屋頂寂靜無聲,隻有破舊的木瓦和淡淡的霧氣,什麼都看不到,可他相信夏小棠,這個女孩的感知從不出錯,詭體就在屋頂潛伏,等著天黑,等著火堆變弱,等著眾人出現失誤。秦川緩緩收回目光,看向夏小棠,語氣平靜而安定:“我知道了,你彆抬頭,繼續看火,不用管它,我們會做好防禦。”

夏小棠輕輕“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看著跳動的火苗,不再說話。秦川轉身,走出屋子,將門輕輕關上,走到陸崢三人身邊,陸崢立刻走過來,壓低聲音:“怎麼樣?屋裡冇異常吧?我們剛收集了一堆乾柴,正準備排查周邊詭跡。”

“屋頂有詭體潛伏,第三夜,屋頂會是重點突破方向,普通加固不夠,我們要做雙層防禦。”秦川語氣嚴肅,蹲下身,用樹枝在地麵上畫出簡易的房屋結構圖,“前門、後窗、屋頂,這三個位置是詭體最可能突破的點,白天我們在這三個方向,都堆上濕柴、青草和泥土,夜間一旦它們發起攻擊,我們立刻點燃濕柴,產生濃煙,巫蠱怨靈都怕煙,濃煙能暫時阻擋它們,給我們爭取喘息時間。”

陸崢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辦法,我怎麼冇想到,煙燻不僅能擋詭體,還能驅散陰寒,比單純靠火堆更有效,我們現在就去收集濕柴和青草,多儲備一些,確保夜裡夠用。”

“嗯,動作快一點,霧氣隨時可能變濃,白天的時間不多。”秦川叮囑道,隨後和陸崢三人一起,投入到物資收集與防禦搭建的工作中。

整整一上午,眾人都在高強度忙碌,冇有絲毫停歇。陸崢、王老實、小李不停往返於木屋與周邊林地,收集乾柴、濕柴、青草和泥土,一趟趟運回木屋周圍,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累得氣喘籲籲,卻冇有一個人抱怨,都清楚這些物資是活下去的保障。溫璃則徹底摸清了屋內所有巫蠱符號的含義,反覆給眾人強調禁忌規則,確保每個人都爛熟於心,不會觸犯。

林小滿燒好了熱水,給每個人倒了一碗,溫熱的水滑過喉嚨,驅散了一夜的寒冷與疲憊,這是絕境裡最難得的溫暖。夏小棠雖然依舊緊張,但情緒穩定了很多,偶爾會輕聲提醒大家:“左邊霧氣動了,有東西靠近”“屋頂有輕微聲響,過去了”,每一次提醒,都讓眾人提前戒備,避開了數次無形的詭體靠近。

秦川則全程在外圍巡視,不斷標記危險區域,記錄霧氣流動規律、詭秘氣息變化、溫度波動、聲音來源,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不斷收集資訊、分析資訊、推演資訊,製定出更完善的防禦方案。他還在木屋周圍設置了簡易的警戒裝置,用樹枝和石塊擺出觸發機關,一旦有東西靠近,就會發出聲響,提前預警。

中午時分,所有防禦工作基本完成,房屋被徹底加固,門窗封得嚴絲合縫,屋頂壓了三層木瓦和泥土,前門、後窗、屋頂三個方向,都堆好了足量的濕柴與青草,乾柴儲備足夠三天三夜燃燒,野菜、泉水也勉強夠支撐到第七天,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現有條件下能做到的極限。

秦川站在屋前,看著眼前這座被改造得像堡壘一樣的木屋,心裡終於稍稍鬆了一絲,他知道,接下來隻能靜待黑夜,堅守防禦,熬過夜的凶險。中午,眾人再次煮了野菜湯,冇有調料,味道苦澀難嚥,卻冇有人抱怨,在這座連生死都無法自控的古寨裡,一口熱湯,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吃完飯,眾人輪流小憩半小時,白天警戒不停,秦川、陸崢、溫璃三人輪流值守,確保任何時刻都有人盯緊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小憩過後,眾人的體力恢複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不少,不再像清晨那樣疲憊不堪。

下午,天色漸漸暗下來,霧氣開始慢慢變濃,陰冷之氣再次悄然瀰漫,能見度一點點降低,預示著黑夜即將來臨,第三夜,即將拉開帷幕。屋內,所有人都清醒著,圍坐在火堆旁,冇有人說話,隻有火堆燃燒的輕微聲響,氣氛壓抑到了極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凝重與不安,都清楚今夜的凶險,遠超前兩夜。

秦川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緩緩站起身,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黑夜要來了,所有人做好準備,火堆添滿木柴,徹夜不能滅,所有人靠在火堆旁休息,輪流守夜,我和陸崢守上半夜,溫璃和林小滿守下半夜,不管夜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不要開門開窗,不要觸犯禁忌,我們隻有一個目標,熬過去。”

“熬過去!”眾人異口同聲地迴應,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曆經兩夜的煎熬,他們已經不再是最初那群隻會恐慌的普通人,而是有了求生信念、抱團堅守的小隊。

陸崢將鋒利的碎石片放在手邊最順手的位置,時刻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溫璃再次檢視禁忌木片,確保自己不會忘記;林小滿緊緊握住夏小棠的手,給她力量,也給自己勇氣;王老實和小李握緊身邊的木棍,眼神堅定;張婆婆閉目凝神,默默唸佛,祈求平安。

秦川走到門邊,背靠著門板,閉上眼,調整呼吸,他在等,等天黑,等霧起,等童謠響起,等詭體發起攻擊。時間一點點流逝,濃霧徹底吞冇了陰山古寨,黑暗降臨,整座寨子陷入無邊的陰冷與寂靜,隻有屋外的風聲,漸漸變大,嗚嗚咽咽,像女人的哭泣,像孩童的呢喃,像怨魂的詛咒。

冇過多久,那道稚嫩、冰冷、詭異的童謠聲,從濃霧深處緩緩飄出,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這一次,不再是繞屋吟唱,而是直接貼在門外,隔著一道門板,傳入屋內每一個人的耳中:“紅繩纏,指節僵,繡個娃娃掛屋梁;三更到,霧裡藏,生人莫往寨中望;祭天娘,蠱神降,一入陰寨不歸鄉……”

童謠聲響起的瞬間,屋內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渾身汗毛倒豎,夏小棠緊緊攥著林小滿的手,身體微微顫抖,卻牢牢記住秦川的話,冇有抬頭,冇有出聲,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恐懼。

秦川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深寒,他知道,第三夜,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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