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 第13章 暗流再起

第十三章：暗流再起

江湖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自“黑鷹教”潰敗、“靈犀玉”被妥善藏匿後，林風四人結伴行俠，足跡遍佈大江南北。他們曾在江南水鄉智鬥欺壓百姓的鹽商，也曾在塞北荒原救助被馬匪劫掠的商隊，名聲日盛，被江湖人稱為“四俠”。

這日，四人行至蜀地一座名為“落霞鎮”的小鎮。鎮子依傍著連綿青山，一條清澈的溪流穿鎮而過，民風淳樸，倒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意境。他們選了鎮東頭的“溪雲客棧”住下，打算在此休整幾日。

傍晚時分，林風獨自坐在客棧二樓的窗邊，看著夕陽將溪流染成金紅色。蘇瑤端著兩盞清茶走來，將其中一盞放在他麵前，輕聲道：“在想什麼？”

林風拿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總覺得這平靜之下，似乎藏著什麼。”

“是擔心‘黑鷹教’死灰複燃？”蘇瑤在他對麵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他們經此重創，短時間內怕是難成氣候。”

“不止。”林風搖搖頭，“前幾日在襄陽城，我聽聞西域的‘焚天宮’近來動作頻頻，吞併了周邊數個小門派，行事越發張揚。還有傳言說，他們在尋找一本失傳已久的秘籍，名為《焚天訣》。”

蘇瑤眉頭微蹙：“《焚天訣》？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記載，據說練成後能引天火焚敵，威力無窮，卻也極易走火入魔，百年前就已絕跡江湖。”

兩人正說著，李飛和蕭逸從外麵回來，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林兄，蘇姑娘，我們剛纔在鎮上打聽，聽到些不尋常的事。”李飛一坐下就說道，“這落霞鎮看似太平，可近一個月來，已有三位村民在鎮後的‘迷霧林’裡失蹤，官府派人搜查了幾次，都一無所獲。”

蕭逸補充道：“更奇怪的是，失蹤的村民都是青壯年男子，而且失蹤前都去過迷霧林砍柴或采藥。鎮上的人都說，迷霧林裡鬨鬼。”

林風放下茶盞，眼神銳利起來：“世上哪有什麼鬼，多半是人為。我們明日去迷霧林看看。”

次日清晨，四人備好乾糧和水，腰間佩上兵器，朝著鎮後的迷霧林走去。剛靠近林子，一股潮濕的霧氣便撲麵而來，能見度驟然降低，連陽光都被擋在霧外，顯得陰森森的。林中古樹參天，藤蔓纏繞，地上積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悄無聲息。

“大家小心，保持警惕。”林風壓低聲音道，手中長刀微微出鞘寸許，寒光一閃。

他們沿著一條被人踩出的小徑深入林中，走了約半個時辰，四周除了鳥鳴蟲叫，並無異常。李飛忍不住道：“會不會真是村民們自己迷路了？這林子雖大，也不至於……”

話音未落，蕭逸突然抬手示意噤聲，側耳傾聽片刻，道：“前麵有動靜。”

四人放輕腳步，循聲而去。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出現一小塊空地，空地上有幾個黑衣人正圍著一個被綁在樹乾上的青年，似乎在逼問什麼。那青年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傷痕，卻緊咬著牙關，不肯出聲。

“說不說？那批貨藏在哪了？”為首的黑衣人聲音粗啞，手中皮鞭一揚，就要朝青年抽去。

林風眼神一冷，低喝一聲：“住手！”

黑衣人猛地轉頭，見是四個陌生人，為首者獰笑道：“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們的事？不想死就趕緊滾！”

林風懶得與他們廢話，長刀出鞘，帶起一陣勁風，直撲過去。蘇瑤、李飛、蕭逸也同時動手，四人配合默契，不過片刻功夫，幾個黑衣人便被打倒在地。

“多謝四位俠士相救！”被綁的青年見危機解除，連忙道謝。

林風上前解開繩索，問道：“他們是誰？為何抓你？”

青年揉著被綁得發麻的手腕，喘了口氣道：“我叫阿牛，是鎮上的村民。前幾日我在林裡采藥，撞見他們在偷偷運一批箱子，好像是些兵器。他們發現了我，就一直追殺我，還抓了我同村的兩個夥伴……”

“那些人往哪個方向去了？”蘇瑤追問。

阿牛指向林子深處：“好像往那邊的山洞去了。他們說，要把我們和那些貨一起……”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重物落地。四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緊。

“你先回鎮上報官，我們去看看。”林風對阿牛道。阿牛點點頭，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四人朝著阿牛所指的方向疾行，越往深處，霧氣越濃，空氣中隱隱透出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很難發現。

洞口外散落著幾具黑衣人的屍體，死狀淒慘，像是被某種重兵器擊殺。林風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悄悄靠近洞口，向內望去。

山洞深處燃著幾支火把，照亮了一片空曠的石室。石室中央堆放著數十個木箱，箱蓋敞開，裡麵果然是些鋒利的刀劍。幾個穿著與外麵黑衣人不同服飾的勁裝漢子正圍著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似乎在爭論什麼。

“這批兵器必須按時運到焚天宮，耽誤了教主的大事，誰也擔待不起！”華服男子語氣嚴厲，眼神陰鷙。

“可是堂主，那幾個村民跑了一個，萬一泄露了行蹤……”一個勁裝漢子道。

華服男子冷哼一聲：“一個鄉巴佬而已，翻不起什麼浪。等處理完剩下的，我們立刻啟程。”

林風心中一動：焚天宮？果然是他們。

就在這時，蕭逸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你看那邊。”

林風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隻見石室角落的陰影裡，還綁著兩個青年，正是阿牛所說的同村夥伴，此刻已嚇得瑟瑟發抖。

“救人，順便弄清楚他們運這些兵器要做什麼。”林風低聲對三人道。

四人交換眼神，同時衝出洞口。石室內的人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華服男子反應最快，抽出腰間軟劍，朝著林風刺來。

“來得好！”林風長刀一揮，擋住軟劍，兩人瞬間戰在一處。蘇瑤、李飛、蕭逸則分頭對付其他勁裝漢子，同時解開被綁青年的繩索，讓他們趕緊逃離。

華服男子的劍法陰柔狠辣，招式刁鑽，顯然是練過某種邪門功夫。但林風的刀法越發精湛，剛柔並濟，漸漸占據上風。激戰數十回合後，林風看準破綻，一刀挑飛華服男子的軟劍，反手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說！焚天宮運這些兵器做什麼？”林風厲聲問道。

華服男子臉色煞白，卻嘴硬道：“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

蕭逸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支小巧的玉笛，放在唇邊輕輕一吹。笛聲低沉詭異，華服男子聽到笛聲，眼神漸漸變得迷茫。

“你們要把兵器運到哪裡？”蕭逸問道。

“運到……斷魂崖……交給……少教主……”華服男子喃喃道。

“少教主是誰？要這些兵器做什麼？”

“少教主……是焚天宮主的獨子……要……要用來……攻打……萬劍門……”

四人聞言，皆是一驚。萬劍門是中原第一劍派，與焚天宮素無往來，為何焚天宮突然要攻打他們？

就在這時，華服男子猛地晃了晃腦袋，眼神恢複清明，他看著四人，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你們知道得太多了……”說著，他猛地張口，嘴角溢位黑血，竟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當場斃命。

林風看著他的屍體，眉頭緊鎖。焚天宮突然異動，目標直指萬劍門，這背後定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我們得立刻去萬劍門報信。”蘇瑤沉聲道。

林風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四人迅速離開山洞，朝著萬劍門所在的方向趕去。迷霧林的霧氣似乎更濃了，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江湖的角落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