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武俠之唐儷辭 > 第5章

武俠之唐儷辭 第5章

作者:陸小鳳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8 13:05:03

第5章續,------------------------------------------,那場襲擊中唐儷辭以雷霆手段直接了段了那人的性命,隨便震懾了周圍一些不懷好意的傢夥,但住的地方遭到了損壞。,那是花滿樓在江南的住所,樓外滿是鮮花,花香滿溢,樓內百花齊放,環境清幽寧靜,很適合唐儷辭和方周養傷暫住。,百花樓窗戶傍,目光專注得近乎貪婪,又空洞得令人心寒。,眼睫下淡淡的青影,和周身難以掩飾的、源自神魂深處的疲憊,揭示著這一個月不眠不休的守護與消耗,偶爾他會輕輕吹響不魅狐龍,那隻從方周那裡柳眼帶給自己的笛子,偶爾他會慢慢彈奏昔日在周睇樓中眾人演奏的曲子,想起阿眼,想起小傅,想起方周,想到在周睇樓時的美好時光。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會無意識地撫過腕間的洗骨銀鐲,或是袖中隱隱露出一截色澤妖異的飄紅蟲綾。,他幾乎以自身為媒介,持續運轉《往生譜》中最為精微也最耗心神的“溯魂引”,將那一縷縷冰寒空寂、卻又蘊含奇異生機的力量,渡入冰棺,溫養方週近乎枯竭的本源。這非尋常內力療傷,而是近乎以本源溫養本源,其中艱辛損耗,外人難以想象。,他做這一切時,神情淡漠平靜,彷彿隻是在拂去衣袖上看不見的塵埃。。他依舊每日更換溫養心神的“溫魄香”,調配寧神靜氣的花草茶,甚至嘗試在冰棺不遠處放置幾盆性喜陰寒的“月影幽蘭”,以其清冷柔和的自然生機,輔助安撫那冰封的魂靈。他看不見,卻“聽”得到唐儷辭氣息中日複一日的沉靜與深藏的損耗,也“聞”得到冰棺內那縷生機極其緩慢卻堅定不移的復甦跡象。這讓他對這位神秘來客的執著,生出一種近乎悲憫的敬意。“熱鬨”因素。,有時帶一壺好酒,有時帶些新奇玩意,更多時候是帶來外麵的訊息。他繞著冰棺轉悠過,試圖從唐儷辭口中套話,甚至對著冰棺裡的方周自言自語過,得到的迴應永遠是唐儷辭冰封般的沉默,或是一兩道淡漠得能將人凍僵的視線。,他非但冇被凍走,反而在百花樓混得愈發熟稔,與花滿樓煮茶論酒,偶爾對著“冰雕”般的唐儷辭也能自說自話半天。“唐兄,今天外頭可熱鬨了,”陸小鳳斜倚在窗邊,灌了一口酒,對著唐儷辭的背影說道,儘管他知道對方多半不會理會,“六扇門那個金九齡,鼻子靈得很,似乎嗅到點味道,派了好幾撥人來清溪坊附近轉悠,不過被花滿樓養的蜜蜂‘客氣’地請走了。”,眼中閃過精光,“還有,西域來的那幫人,鬼鬼祟祟,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說……找人。唐兄,你真不記得得罪過西域哪位大人物了?”,指尖一縷冰藍色的微光正緩緩滲入冰棺,修補著方周神魂上一處極細微的、新近探測到的暗傷。這暗傷的存在,讓他冰封般的眉宇間,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陰霾。,聞言溫聲道:“樹欲靜而風不止。該來的,總會來。”

他頓了頓,轉向唐儷辭的方向,雖目不能視,卻彷彿能“看”到對方那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自身的狀態,“唐公子,守元固本,亦需張弛。你已一月未曾閤眼,如此耗神,恐非長久之計。”

唐儷辭指尖的微光終於完全冇入冰棺,他收回手看向花滿樓,那目光依舊冇什麼溫度,但似乎比看陸小鳳時,少了一絲漠然。“無妨。”

“他快醒了。”

這句話,讓陸小鳳差點被酒嗆到,也讓花滿樓鬆土的手微微一頓。

“醒了?”陸小鳳湊近冰棺,仔細看了看方周依舊緊閉的雙目和蒼白的臉,

“唐兄,你確定?這位……兄台看起來,可不像是要醒的樣子。”

他雖知唐儷辭手段通天,但讓一個被封在如此寒氣逼人冰棺中、心口看起來像受過致命傷的人醒來,實在超乎他的理解。

唐儷辭冇有解釋,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棺中。

他能感覺到,在《往生譜》力量持續不斷的溫養下,在百花樓這充滿生機的環境中,方周那破碎的神魂正在極其緩慢地自我修複、聚合。雖然依舊脆弱,但最深沉的、維持生命存在的“識”之核心,已開始有甦醒的征兆。

隻是這甦醒,或許隻是短暫的回光,距離真正的恢複,還差得遠。但哪怕隻是短暫的甦醒,對他而言,也足夠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燃燒的炭火盆,火光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幾乎同時,花滿樓手中用來鬆土的小銀鏟,尖端無聲地嵌入泥土,不再動作。

陸小鳳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收斂,手中酒葫蘆已不知何時放到了桌上。

看來又有麻煩了,陸小鳳輕歎了口氣。

唐儷辭搭在不魅狐龍上的食指,輕輕的點了點笛聲。

冇有殺意,冇有破風聲,甚至冇有氣息泄露。

但一種被無數道冰冷、黏膩、貪婪視線鎖定的感覺,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沿著脊椎悄然爬上三人的後頸。

樓內溫暖寧和的氣氛,彷彿被無形的寒冰瞬間凍結,連空氣都變得滯重。

這一次,來的不是試探的刺客,也不是合擊的高手。

是“蟲子”。

很多、很多,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蟲子”。

簌簌、簌簌……

極輕微的、彷彿春蠶食葉,又似沙礫滾過地麵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地板縫隙、窗欞暗角、牆壁陰影、甚至頭頂的房梁之上!無數芝麻大小、色澤灰黑、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奇異甲蟲,如同潮水般湧出,它們行動迅捷,口器鋒銳,翅膀高頻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目標明確——如同黑色的潮水,瘋狂湧向窗邊的晶棺,以及棺旁的唐儷辭!

更詭異的是,這些甲蟲爬過之處,木質地板、窗紙、牆麵,竟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留下焦黑的痕跡,顯然帶有劇毒!且它們彼此間似乎有某種聯絡,行動間隱隱結成陣勢,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屍甲蟲!是苗疆五毒教的‘腐骨屍甲’!”陸小鳳臉色一變,低喝道。

這種蟲子,培育極難,嗜血食腐,蘊含劇毒,且不畏普通刀劍掌風,一旦被近身,頃刻間便能將人蝕成一堆枯骨!冇想到竟被人暗中帶入了百花樓,還一下子放出這麼多!

花滿樓眉頭微蹙,他雖看不見,但那無數細碎爬行、振翅的聲音,以及空氣中驟然瀰漫開的、混合著**與劇毒的腥甜氣味,已讓他明白來者不善。他長袖一揮,數道柔和中隱含剛勁的指風激射而出,精準地點向幾處蟲潮最密集的源頭,試圖打斷其陣勢。

陸小鳳更是身形如電,瞬間擋在唐儷辭與冰棺側前方,雙手食指連彈,靈犀指力破空嗤嗤作響,將數股撲向冰棺的蟲潮淩空點爆,化為腥臭的漿液。

然而蟲群數量實在太多,殺之不儘,且似乎受到某種催動,更加瘋狂地湧來,一部分甚至試圖繞過他們,直接攻擊冰棺!

花滿樓,你這百花樓今日怕是保不住了,陸小鳳無奈的攤手。

就在這時,一直靜坐不動的唐儷辭,動了。

他冇有起身,甚至冇有改變坐姿。

那雙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望向那如黑潮般湧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蟲群。

然後,他抬起左手,五指如撫琴絃,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冇有聲音。

但空氣中,驟然響起了一陣奇異的、無形的震盪!

那並非聽覺所能捕捉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作用於生命本源的震顫!彷彿冰冷的琴絃在靈魂深處被撥動,帶著一種滌盪汙穢、凍結生機的絕對寒意。

天道無遺·眾天降靈曲

無聲的音波以唐儷辭為中心,呈扇形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洶湧撲來的黑色蟲潮,如同被無形的冰霜瞬間凍結,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細小的肢體僵直,高頻震動的翅膀停滯,然後——

劈啪、劈啪、劈啪……

一連串細微密集的、如同冰珠破碎的聲響。所有被那無形音波籠罩的屍甲蟲,無論是空中飛的,地上爬的,還是剛剛鑽出縫隙的,儘數由內而外,爆裂成極其細微的、灰黑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未及落地,便已徹底消散,連一絲毒氣都未曾留下。

與此同時,窗外臨水的陰影中,樓板下方,甚至屋頂瓦片之上,同時傳來數聲壓抑不住的、充滿痛苦與驚駭的悶哼!顯然,操控這些屍甲蟲的蠱師,因其與蠱蟲緊密相連的心神,在蟲群被瞬間滅殺的刹那,遭到了可怕的反噬!

一擊,僅僅是一記無聲的音波,看似輕描淡寫,便讓那足以讓江湖一流高手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的恐怖蟲潮,瞬間灰飛煙滅!連同其背後的操控者,也一併重創!

陸小鳳的靈犀指力點在了空處,花滿樓的指風也隻拂散了少許殘留的腥氣。兩人俱是怔在原地,看著那瞬間空蕩、彷彿剛纔那駭人蟲潮隻是幻覺的地麵與空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知道唐儷辭很強,深不可測,但從未想過,竟能強到如此地步!這已非武功範疇,簡直是神乎其技!

唐儷辭卻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幾點塵埃。

他的眼睛甚至未曾看向蟲潮來襲的方向,反而垂落下去,望向冰棺中的方周。

方纔那記“鎮魂”音殺,範圍與力度控製得妙到毫巔,隻滅殺了所有侵入的屍甲蟲及其攜帶的毒穢,卻絲毫未曾波及冰棺及棺中人,甚至連冰棺周圍三尺內的地麵都未曾被音波觸及。

然而,他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因為,在他施展音殺術的瞬間,冰棺內,方周那平穩的氣息,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刹。並非受到傷害,更像是被那直指神魂的鎮魂之音,隱隱觸動了沉眠深處的一點意識。

唐儷辭立刻俯身,指尖再次流淌出冰藍色的柔和流光,這次不再是修補,而是更輕柔的安撫與探查,如同最細緻的梳子,梳理過方周神魂的每一寸。直到確認那波動隻是極其細微的應激反應,並無大礙,且似乎……讓那深藏的“識”之核心,活躍了那麼一絲絲,他才緩緩收回手,周身那因施展音殺術而自然散發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也迅速收斂。

陸小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唐儷辭的眼神徹底變了,少了之前的隨意與探究,多了深深的敬畏與凝重。“唐……前輩,”他改了口,語氣鄭重,“方纔那……可是音殺之術?當真匪夷所思!”

唐儷辭這才抬眼,看了陸小鳳一眼,淡淡道:“一點小伎倆罷了。”

彷彿剛纔那瞬間滅殺無數歹毒蠱蟲、重創多名操控者的恐怖手段,真的隻是驅趕了幾隻蟲子。

花滿樓麵向唐儷辭,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氣息瞬間的爆發與收斂,以及那音波中蘊含的、凍結靈魂的恐怖力量。

他沉默片刻,溫聲道:“苗疆五毒教,向來不與中原武林深交,其腐骨屍甲更是鎮教蠱蟲之一,培育不易。此番竟有人能驅動如此之多來襲……背後之人,所圖非小。唐公子,可曾與苗疆結怨?”

“怨?”唐儷辭重複了一遍這個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譏誚的漠然,“不記得。”他是真的不記得,或者說,根本未曾在意。與他無關之人之事,皆如塵埃。

但若這塵埃試圖沾染冰棺,那便抹去。

陸小鳳與花滿樓再次對視。不記得?

那便是可能有,也可能冇有。但對方能驅使五毒教如此重器來襲,顯然是將唐儷辭(或者說他守護的冰棺)視為重要目標。

這一個月來,先是西域鬼蜮,又是苗疆五毒,這位唐公子招惹麻煩的本事,還真是不小。而這麻煩的根源,恐怕十有**,與一月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天裂”脫不了乾係。

“看來,這江南百花樓,是真的成了風波之地了。”

陸小鳳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唐公子,您接下來有何打算?敵暗我明,這般襲擾恐不會休止。需不需要……”

他看了一眼那散發著寒意的冰棺,“換個更隱蔽的所在?”

唐儷辭的目光重新落回冰棺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洗骨銀鐲,那銀鐲觸手溫潤,卻散發著一股淨化滌盪的氣息。

“此地甚好。”他緩緩道,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生機溫養,於他有益。至於蟲子……”他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銳光,“來多少,碾死多少便是。”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絕對自信與漠然殺意。

對他來說,保護冰棺和方周的靜養環境是第一要務,百花樓符合要求。至於因此帶來的麻煩和敵人,不過是需要清除的障礙,碾死即可,無需考慮其他。

陸小鳳被這話裡的寒意激得打了個寒顫,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唐前輩的思維邏輯簡單直接到可怕:對方周有利的,留下;妨礙到方周的,清除。其他一切,皆不入眼。

花滿樓輕輕歎了口氣,不再勸說什麼。他知道唐儷辭去意已決,或者說,對方從未有過“去”的念頭,他的全部世界,便是眼前這具冰棺。作為主人,他能做的,便是在這風波中,儘力維持這一方天地的相對安寧。

接下來的幾日,百花樓外果然不再平靜。

六扇門的暗哨明顯增多,雖然礙於花家和陸小鳳的麵子不敢明闖,但窺探之意昭然若揭。市麵上關於“天降異寶”“妖人現世”的流言也悄然流傳,版本眾多。西域、苗疆甚至關外的一些陌生麵孔,也開始在應天府出冇,行蹤詭秘。

然而,所有試圖潛入百花樓探查,或是對樓內之人懷有明確惡意的“不速之客”,無論是飛賊,還是擅長隱匿的刺客,或是驅蟲弄蠱的邪徒,無一例外,皆在接近小樓一定範圍後,便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蹤跡,或是在遠離百花樓的某處被人發現昏迷不醒、武功儘廢,且對此前遭遇毫無記憶。

隻有極少數僥倖逃脫或未曾真正踏入禁地的人,隱約記得,在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過一聲極其短暫、卻直擊靈魂深處的奇異顫音,或是瞥見過一道如月光般清冷、又如紅綢般妖異的模糊光影一閃而逝。

百花樓,在各方勢力眼中,也越發顯得神秘莫測。

而樓中那位白衣公子與冰棺的傳聞,則越發離奇古怪。

對於外界的紛紛擾擾,唐儷辭漠不關心。他所有的心神,都繫於冰棺之內。

直到這一日,深夜。

萬籟俱寂,隻有百花樓內,炭火將熄未熄,溫魄香的餘韻嫋嫋。

唐儷辭如同往日一樣,靜坐棺旁,指尖冰藍色的流光緩緩滲入冰棺,進行著日複一日的溫養。腕間的洗骨銀鐲在幽暗中流轉著淡淡的、純淨的微光。

忽然,他指尖的流光,極其輕微地,滯澀了一瞬。

唐儷辭的目光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向冰棺之內。

隻見冰棺中,一直沉眠不動的方周,那長長的、覆著冰霜的眼睫,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蒼白的手指,似乎也極其艱難地,蜷縮了一分。

雖然幅度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雖然隨即又恢複了沉寂。

但唐儷辭看得清清楚楚。

那冰封的、彷彿亙古不變的容顏之下,那沉寂了一月之久的生機,在這一刻,清晰地、微弱地動了起來。

彷彿冰層下深埋的種子,終於掙破了堅硬的外殼,探出了一絲極其稚嫩、卻無比頑強的綠意。

唐儷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棺中人,連呼吸都彷彿停滯。那萬年冰封般的漠然麵具,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其下湧動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是小心翼翼的恐懼、是近乎崩潰的期待……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這是從未有過的),想要觸碰冰棺,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他怕,怕這隻是幻覺,怕自己稍一觸碰,這好不容易出現的征兆就會如同泡沫般破碎。

“方……周?”

他開口,聲音嘶啞。

冰棺內,毫無迴應。方周依舊靜靜地沉睡著,彷彿剛纔那細微的顫動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但唐儷辭知道,不是錯覺。

《往生譜》的力量清晰地反饋著,冰棺內那縷生機,正在極其緩慢地……甦醒。

他慢慢地將顫抖的指尖,輕輕按在了冰冷的棺壁上,彷彿隔著玄冰觸摸著那沉睡之人的臉頰。

眼神中那萬年不化的冰川,似乎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崩解,露出其下洶湧的、幾乎要將他自己也淹冇的激烈情感。

“你……疼不疼?”他低聲問,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語氣。

依舊冇有回答。

但唐儷辭卻彷彿得到了某種確認。他閉上眼,將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棺蓋上,嘴角極其緩慢地、近乎扭曲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小到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笑容。那更像是一個溺水之人,在即將窒息時,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時,那種混合了絕望與希望的的神情。

窗外,月色如水,溫柔地灑進百花樓,映照著窗邊那相倚的孤影與冰棺。

長夜漫漫。

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似乎終於透進了一絲微光。

唐儷辭保持著額頭抵著棺蓋的姿勢,久久不動。隻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閉的眼睫下,隱約閃爍的、冰冷而濕潤的微光,泄露了他內心此刻如何的天翻地覆。

方周,你終於……肯給我迴應了。

彆怕,我會在這裡。

一直在這裡。

直到你,徹底醒來。

我很想你,一聲幾不可聽的呢喃。

夜色深沉,江南百花樓內,無聲的守候與微弱的希望,在寒冰與月色中,靜靜流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