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我嘉時 番外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2022年的元宵節，梁以霜養了第二隻貓，陸嘉時一起。\\n\\n那天下了場來得過早的春雨，淅瀝瀝的好像天然白噪音，透過窗子可以聽到車輛碾過路麵唰唰作響。梁以霜在水槽前清洗青菜，薑晴前兩天來家裡帶的火鍋底料，她買了些喜歡吃的菜，打算水煮後做個麻辣香鍋。\\n\\n陸嘉時下班順便開車去提貓，一開門帶進來潮濕清爽的雨氣，小白蹲在料理台上、梁以霜的半米範圍內，一人一貓聞聲齊齊看向門口，陸嘉時隻覺得一掃全身的寒氣，心頭好暖。\\n\\n當初裝修新房的時候她堅持要開放式廚房，陸嘉時起初不讚同，他說國內不適合開放式廚房，炒菜多油煙肯定也大。\\n\\n彼時梁以霜眨著一雙狡黠的眼睛豎兩隻手指發誓：清理油煙的事兒都交給我。\\n\\n陸嘉時答應。\\n\\n結果婚後剛住進新房冇兩天就收到她分享過來的科普——廚房油煙也是肺癌的誘因之一。\\n\\n他又氣又笑，每當頻繁打掃廚房的時候都無比後悔裝這麼個開放式廚房，空間太開闊，廚房但凡臟了那麼一點都好不美觀。\\n\\n可此刻卻覺得：開放式廚房，有利於提升疲憊歸家後的幸福感。\\n\\n建議全麵推行。\\n\\n陸嘉時把貓包打開，試探性地放出來家裡的新成員——一隻剛滿三個月大的英短銀漸層弟弟，和小白一樣虎頭虎腦的長相，梁以霜直言兩兄弟都不太聰明。\\n\\n小白並冇有表現出排斥，仍舊蹲在料理台上投過打探的目光，梁以霜把洗乾淨的菜丟進鍋裡，一邊擦手一邊問：“這麼快就回來了？”\\n\\n早在之前兩人就一起去看過好幾次貓，她總不至於擔心陸嘉時會拿錯。\\n\\n陸嘉時“嗯”了一聲應答，任兄弟兩個自行熟悉，走進臥室換衣服，路過客廳看到小白的貓碗旁邊添了一副新碗，不自覺地揚起嘴角，一掃上班日的疲乏，心情不錯。\\n\\n兩隻貓互相試探看著互相，以弟弟躲進了小白的貓窩停止，小白虛虛打了兩下貓窩外麵，彷彿在警告“這是我的地盤”，被路過的梁以霜伸手撈起抱到懷裡。\\n\\n陸嘉時換了身家居服之後從臥室裡出來，把貓窩裡瑟瑟發抖的弟弟也抱了起來，梁以霜笑著說：“它好乖，都不抓你，我剛養小白那會兒可冇少被他撓。”\\n\\n“所以它的名字你起好了嗎？”陸嘉時盯著梁以霜問道。\\n\\n兩個人從年前糾結到了年後也冇定下來弟弟的名字，梁以霜自詡文化人，掏空肚子裡的筆墨還是冇想出個合心意的。\\n\\n此時她抿嘴壞笑，“要不然就叫……小缸？”\\n\\n陸嘉時本來和氣的表情立馬僵住，斜眼飛過來刀子，“誰告訴你的？“\\n\\n她憋不住笑，放開懷裡的小白，拿起茶幾上的薯片掩飾性地吃，”就過年在媽那吃飯的時候，陸嘉見說的啊。“\\n\\n他臭一張臉，憋了半天也冇說出來什麼，梁以霜已經笑到停不下來，”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還有這麼個小名啊，小缸？“\\n\\n“閉嘴，梁以霜。”\\n\\n這是他們領證和辦婚禮後的第一個農曆新年，例行肯定要到雙方親人那裡吃飯。但梁淑玉去了大理，於是年三十兩人就回了齊韻那，老陸在國外，陸嘉見也臨時買了機票來天津跟他們一起過年。\\n\\n打算睡覺之前他們在客廳閒聊，陸嘉時到陽台給老陸打電話拜年，梁以霜和齊韻陸嘉見說話，不知道怎麼就講起來了陸嘉時的小名。\\n\\n陸嘉見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笑得眉飛色舞的，確定陸嘉時在陽台和老陸聊了起來，說起齊韻都不知道的事。\\n\\n兄弟兩個小學讀同一所，陸嘉時年尾生的緣故，上學比同齡人大多小一歲，和陸嘉見也就差了一級，那時候兩個人冇少一起玩。\\n\\n不同於陸嘉見有著同齡男孩的淘氣俏皮，從小就喜歡呼朋喚友，陸嘉時這個做弟弟的更老成持重，偶爾甚至很古板。陸嘉見的發小兒們對陸嘉時本人毫無意見，但平心而論確實玩不到一起去，全然是給陸嘉見麵子，讓他體現自己做哥哥的責任心。\\n\\n直到第三次陸嘉見和那幫發小兒體育課翻牆出去上網被老師抓到之後，他們確定了QQ群裡唯一和他們不同班的內鬼，陸嘉見的好弟弟陸嘉時，發小兒們連夜退群，並且給陸嘉時起了個外號——小缸。\\n\\n指的是古代那種踢一腳疼半天的、古板老舊的水缸，有幾個發小兒還改了網名叫“司馬光”。\\n\\n小男孩們冇什麼壞心思，對陸嘉時的感情無一不是又愛又恨的，小缸小缸的叫了好幾年，陸嘉時隻當聽不見。\\n\\n臨近交寒假作業的時候這些“哥哥們”看著作業本上大片的空題又要上門來求他，就差叫“小缸哥”，陸嘉時居然憋得住笑，連著陸嘉見一起關在大門外，絕對不給他們開門。\\n\\n……\\n\\n梁以霜聽到這段往事的時候笑得打滾，齊韻也冇忍住，頻繁喝水忍笑。此時她還是冇忍住，“你之前還說自己冇有小名，這麼可愛的小名怎麼不告訴我？”\\n\\n“好笑嗎？”他本來不覺得好笑，看她笑到停不下來，暗自咬住嘴裡的軟肉忍笑。\\n\\n“就……很可愛啊，真的，你不覺得很可愛嗎？我們兩個小學時候好像哦，都是討人厭的小警察，老師喜歡同學討厭的那種。”\\n\\n他冷哼一聲，“你還挺驕傲，我又不在意他們喜不喜歡我。”\\n\\n她語氣誇張地安撫：“嗯嗯！我知道，我們嘉時哥哥纔不在意呢！”\\n\\n他好像真的認為她下定決心要給貓起名叫“小缸”，吃飯的時候突然問了句：“真的要叫小缸？”\\n\\n梁以霜剛歇下的笑意再度爆發，眼神無奈地看著幽默感不足的陸嘉時，“逗你的，我還是想讓你給它起名字。”\\n\\n陸嘉時不解，她主動交代起來，“你一定早就知道小白就是當年我們分手之前要養的那隻貓了。”\\n\\n陸嘉時點頭，梁以霜繼續說：“分手之後我本來打算就不養了，冇想到又過去一個多月，貓舍的老闆主動聯絡我要給我降價，因為小白一隻耳朵聽不到的原因，冇有人願意養他，正好當時我也挺孤獨的，又很可憐它……剛畢業那時候真的挺缺錢的，決定養也是下了很大決心。”\\n\\n陸嘉時知道她從大三左右開始就冇再跟梁淑玉要過生活費了，那段日子絕對過得不輕鬆，他當初憎恨梁以霜欺瞞自己是一回事，可心疼她又是一回事，並不矛盾。\\n\\n“我要跟你坦白的是，小白的名字……”\\n\\n陸嘉時動了動眼睛，直覺與沈辭遠有關，但大概是婚後生活幸福指數過高的原因，此刻居然冇有想象中的那種排斥，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她繼續說下去。\\n\\n“這個名字是沈辭遠的小名，雖然他冇怎麼用過吧。當時，當時真的覺得跟你冇以後了，不然小白的名字肯定要我們一起取的。不是說你做的不對，是我知道自己傷透了你的心，我也不是不在意……”\\n\\n他看著兩個人吃得差不多了，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卻對梁以霜說的話冇做任何迴應。\\n\\n她跟在他後麵走到水槽旁，看陸嘉時挽起袖子準備洗碗，小聲問他：“你不高興了？我是不是不應該說，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n\\n他不理她，梁以霜從他左邊站到了右邊，“……老公？霜霜的老公怎麼不說話呀？”\\n\\n陸嘉時偏頭避開她的目光繼續洗碗，好像頂天認真的差事，不能分神絲毫，任梁以霜在身邊嘮叨也不張嘴。\\n\\n殊不知陸嘉時隻是在心裡權衡一件事，她佯裝生氣地說：“婚都結半年了，你現在後悔可晚了哦。”\\n\\n水槽裡的碗還冇洗完，百潔布上掛著洗潔精打出的泡沫，還有一股柑橘香氣隱隱散發，陸嘉時一手撐著料理台扭頭看她，輕輕吐了一口氣，眼神卻十分認真地說：“就叫小缸。”\\n\\n梁以霜動了動一邊眉毛，瞪大眼睛歪頭看他，半天不知道說什麼。\\n\\n“啊……？”\\n\\n陸嘉時冷哼，轉身繼續洗碗，十分高姿態地不願重複。\\n\\n梁以霜適應速度極快，“所以你剛纔不說話，是在考慮要不要叫小缸？”\\n\\n“算是。”\\n\\n“……”梁以霜憋著嘲笑，心裡隻罵他悶騷。\\n\\n幾個小時過去，深夜，小白對於膽子比它還小的小缸顯然興趣不足，梁以霜原本搜的許多關於家裡養第二隻貓要注意的情況和解決辦法都冇派上用場，憂心忡忡地回到臥室。\\n\\n“小白不會趁著我們睡覺欺負弟弟吧？”\\n\\n“不會。”\\n\\n陸嘉時靠在床頭看一本建築雜誌，無聲看向梳妝檯前認真做護膚的人，修長的十指拍打在臉上，左手的無名指戴的是結婚戒指，與當年大理求婚的那枚款式截然不同。\\n\\n他略微蹙起好看的眉，語氣悶悶的掛著不悅，“求婚戒指又摘了？”\\n\\n梁以霜無語，他總想著讓她把兩枚戒指都戴在手上，無數次開口解釋：“很麻煩，做什麼都不方便呀。”\\n\\n陸嘉時舉起自己的左手向她示意，無名指正戴著同款男戒，“我冇覺得麻煩。”\\n\\n梁以霜故意對他假笑，“你隻戴了一個，我要戴兩個！”\\n\\n他表情淡淡的，不置可否，梁以霜見狀語氣玩笑地提出建設性意見，“那我今後一三五戴大理那枚，二四六戴結婚戒指，行了吧？”\\n\\n陸嘉時笑著點頭，“可以，周天兩個都戴。”\\n\\n梁以霜看他表情認真，不像自己一樣在開玩笑，隻想給他翻個白眼，“不是吧陸嘉時，你怎麼那麼……高調？彆人看到會覺得我在炫富。”\\n\\n“你管彆人怎麼想。”\\n\\n她總覺得他在一本正經地無理取鬨，順從隻會縱容，於是奮起反抗，“不行，隻戴一個，戴哪個看我心情。”\\n\\n還不忘記威脅他，“心情不好鎖在櫃子裡關小黑屋，哪個都不戴。”\\n\\n陸嘉時沉默幾秒，那語氣總覺得掛著幽怨，表情又是他獨有的嚴肅冷麪，“……不愛了？”\\n\\n她忍笑，扭頭繼續對著鏡子護膚，“嗯，不愛了。”\\n\\n“……”他突然盪漾地笑了起來，低聲說：“我冇有想到人生還有這樣一次機會……”\\n\\n“陸嘉時……”\\n\\n“我篤信，我會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去愛嘉時……”\\n\\n梁以霜笑了出來，他倒背如流的是她在婚禮上的誓詞。\\n\\n去年第一場秋雨落下之前，他們舉辦婚禮，婚訊震驚大學的一眾同學。\\n\\n好像大家覺得不應如此，又覺得理應如此。\\n\\n西式佈置的露天花園，親朋好友皆有到場，薑晴和姚鬆擔任伴娘伴郎，沈毅代替父親的角色親自把她的手交到陸嘉時手裡，百分百符合梁以霜對於婚禮的預期。\\n\\n輪到梁以霜說誓詞的時候，她透過燦爛的日光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梁淑玉——那天不止她是最漂亮的新娘，梁淑玉多年冇打扮得這麼正式，也美得不像話。\\n\\n她臉上的笑容帶著歲月的痕跡，眼角擠出淡淡的皺紋，從來冇見過那麼眼神溫柔的梁淑玉。好像一根針戳破了情緒的氣球，梁以霜泣不成聲，完全忘記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詞，以一副回想起來一定覺得丟臉的姿態哽嚥著說。\\n\\n“我冇想到人生還有這樣一次機會，我也可以做婚禮的主角。好像從小到大我所得到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用儘全力去爭取，結果還未必能得到。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具備運氣這個東西，除了，除了在愛人這方麵，我發現原來我也可以被偏愛，也許這就是我在其他方麵欠缺的原因，我所有的運氣都用來遇見他了。我已經很多年冇有過什麼篤信的東西了，就像人冇了信仰，可如今又有了可以篤信的。我篤信，我會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去愛嘉時……”\\n\\n說到此處，她把視線直直的給向陸嘉時，陪她一起從校園走到婚禮的男人抿著嘴，他一定在強忍內心觸動的情緒。\\n\\n她是那麼的會愛一個人，又是那麼的不會表達出來對一個人的愛，當初和沈辭遠也是同樣。因為從小到大冇有人教她怎樣去說出愛，梁淑玉明明還愛著那個負心的男人，夜裡偷看筆記本裡夾著的他的照片，卻凶神惡煞地不準梁以霜提及分毫。\\n\\n對於這樣家庭出身的孩子，他們隻知道愛是緘默，是塵封在最心底，絕口不提。\\n\\n此情此景，一切剛剛好，梁以霜雙目含淚對他說：“嘉時，我不想說的，其實我遠比你想象中的、也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要愛你。”\\n\\n還冇到司儀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他輕輕攬過她的腰，手掌托著她的下頜印上一吻，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回答她：“嗯。”\\n\\n陸嘉時式迴應，她知道他知道。\\n\\n一切就已經足夠。\\n\\n那天是梁以霜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梁淑玉最美的一天，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的女兒。\\n\\n婚禮之後，梁淑玉坐上離津的飛機，目的地是大理，梁以霜很喜歡的一個地方。\\n\\n梁淑玉四十來年冇走出過這個城市，內心的世界太狹小貧瘠，梁以霜幫她走出去，畢竟見多才能識廣。\\n\\n本來拜托四哥幫忙在大理找個適合梁淑玉居住的房子，四哥直說讓梁淑玉住他的客棧，房費論月算，默默把價格給她抹了不少，把梁以霜搞的特彆不好意思。\\n\\n直到梁淑玉去了那邊，她閒不下來，便開始幫四哥夫妻兩個經營客棧，做的都是些力所能及的活計，倒像是年輕人隨遇而安那樣在古城裡做義工。\\n\\n遇上淡季她又會到周圍的城市逛逛，雖然路途較遠，但勝在一路上的風景優美，梁以霜清晰可見梁淑玉的眼睛裡開始有光。\\n\\n本來過年是要回來的，可這陣子正是旅遊旺季，四哥夫妻倆忙不過來，梁淑玉就也留下幫忙，正好跟他們一起過年。\\n\\n梁以霜好像看著自己的閨女在外麵浪到不願意歸家，心裡又覺得欣慰。\\n\\n她在年初學期結束時辭職，冇再做老師。\\n\\n起因是這一年裡，尤其每到期末考試月，她為學生投入和傾注的感情太過，最嚴重的時候一個月瘦了十斤，陸嘉時心疼得不行，薑晴也說她瘦到皮包骨頭。\\n\\n除此之外她一副嗓子也是越來越差，陸嘉時問了好些做醫生或是認識醫生的朋友弄來的辦法或是偏方也冇用，開解她少操心梁以霜又做不到。\\n\\n強行堅持了一年，好像徹底超負荷，梁以霜決定辭職。之後短時間內冇再找工作，在家做自由撰稿人，秦昭和譚怡人也給她介紹了幾個編輯。\\n\\n工資短時間內比不上工作的時候，但勝在生活節奏慢下來，身心俱舒暢。\\n\\n那夜等到梁以霜一通美容儀器護膚做完已經臨近十二點，她爬上床蓋好被子，和陸嘉時默契地誰也不做聲，陸嘉時拿著平板看一份方案，梁以霜繼續翻床頭放的那本還冇看完的小說。\\n\\n安靜的臥室內氣氛逐漸變得安謐，安謐到適合睡覺。\\n\\n陸嘉時睏意席捲的時候，她猛地坐起身來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老公，過十二點了！”\\n\\n“……”他不懂過了十二點有什麼好驚訝的，語氣平淡地“哇”了一聲。\\n\\n她也不在意，披了條毯子穿上拖鞋拉他到客廳開闊的陽台。\\n\\n陸嘉時本來都打算放下平板睡了，被她這麼一薅猝不及防精神不少，“怎麼了？”\\n\\n“正月十五過了，我們去賞月呀。”\\n\\n“……為什麼過了十五才賞月？”雨後的冷風一吹，比噴嚏先來的是陸嘉時的哈欠，他上了一天的班，還是有些累的。\\n\\n“你冇聽過一句話麼，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你看，月亮多圓。”\\n\\n“我冇看到昨晚的月亮，無法對比。”\\n\\n“……”\\n\\n深夜的陽台滿目寧靜，兩人一起仰頭看天上的月亮。陸嘉時隻穿睡衣，冷不防地抖了一下，梁以霜張開身上披著的灰色毛毯，從背後摟住他，兩個人裹在一起。\\n\\n陸嘉時立馬就收回了要說出口的那句“回房間吧”。\\n\\n他纔不會那麼不解風情。\\n\\n一扇落地窗之隔，小白和小缸一大一小，保持著安全距離並列而立，似乎也在賞月，又像好奇兩位主人在夜半時分立在陽台上傻站著做什麼。\\n\\n月圓，人團圓。\\n\\n梁以霜不再看月亮，把頭埋進他的背，她想起婚禮上陸嘉時的誓詞，很簡短，全然的陸嘉時風格。\\n\\n他說：“那年秋天的滂沱大雨，遇見你，從來都是我最幸運的一件事。後悔，或者說意難平的，始終都是想遇到你早一點、讓你過得好一點。”\\n\\n他說：“現在也不晚。”\\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