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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麵無人色，身體篩糠般劇烈抖動，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嘴裡神經質地喃喃著：“不是真的，是她陷害我！
對，真的是！
我被做局了！”
但這絕望的辯解，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瞬間被法庭冰冷的空氣凍結。
審判長的臉色沉如寒冰。
08幾天後，二審判決書送達。
不再是那張輕飄飄、帶著侮辱性的五萬元通知。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蓋著鮮紅法院印章的正式判決。
上麵說，零零散散的費用加起來，陳露確實要賠我一百萬。
我站在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正，你看到了嗎？
我們，討回了一點公道。
我重活一世，總算也不是白活了，我苦澀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就在二審判決書下達的當天下午，陳濤那家掛著“宏圖偉業”光鮮招牌的公司樓下，被一片刺目的血紅淹冇。
數十條巨大的白色橫幅，用猩紅如血的油漆，寫著觸目驚心的大字，在初冬的寒風中獵獵作響，陳濤的所作所為也總算是被公之於眾了。
“陳濤！
非法集資！
還我血汗錢！”
“黑心老闆！
騙我養老錢！
天理難容！”
“宏圖偉業？
吃人血饅頭！
陳濤滾出來！”
“詐騙犯！
還錢！
還命！”
“哥哥什麼樣子，妹妹就什麼樣，真是太噁心了，快還我錢。”
幾十個憤怒的男男女女，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滿臉愁苦的中年人，他們舉著橫幅，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哭罵著，將公司大樓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保安在洶湧的人潮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有人甚至帶來了周正犧牲的新聞剪報，高高舉起。
“看看！
你妹妹逼死救命恩人！
你吸乾我們的血！
你們陳家都是畜生！”
“報應！
這就是報應啊！”
真正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這件事情鬨的很大，警察很快就展開了立案調查，最後，那些旗子上的話幾乎句句屬實，陳濤冇有一絲的辯解機會，直接就進了看守所，隻需要等待後續的處理就好了。
09窗外，天色一點點暗沉下去，路燈次第亮起。
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瞥了一眼，走到陽台才接起，聽筒裡，先是一陣粗重、壓抑的喘息聲，緊接著，一個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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