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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的風裹著梧桐絮，像一場溫柔的雪，落在老城區的青石板路上。
巷口的老梧桐枝繁葉茂，枝葉交錯成傘，遮住了盛夏的燥熱，隻漏下細碎的光斑，在地麵輕輕晃動。
林知予揹著半舊的帆布包，踩著晨光往巷口走，書包帶被他攥得微微發緊。他的頭髮軟軟地貼在額前，眉眼清淺，鼻梁秀氣，嘴唇是淡淡的粉，走路時腳步輕緩，像一陣拂過梧桐葉的微風。
“知予！等等我！”
清脆的喊聲從身後追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混著一點氣喘。
林知予停下腳步，回頭就看見沈硯穿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跑得額角冒汗，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頭上，脖頸線條利落，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沈硯比林知予大一歲，個子已經高出他大半個頭，肩膀寬寬的，帶著少年人未脫的硬朗，可看向林知予時，眼神瞬間軟得像化了的糖。
“跑這麼急乾什麼？”林知予伸手替他拂開額前的碎髮，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熱度。沈硯的腳步猛地頓住，耳尖瞬間泛紅，像被染了胭脂，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小聲說：“怕趕不上早讀，張叔的豆漿要賣完了。”
林知予笑了笑，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涼好的溫水，擰開瓶蓋遞過去：“先喝口水，慢點跑，不急。”
沈硯接過水杯，大口喝了兩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莫名的悸動。他看著林知予低頭整理書包的樣子，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心裡忽然覺得，這樣的清晨，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
他們是住在同一條巷子裡的青梅竹馬，從穿開襠褲時就黏在一起。沈硯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從小跟著奶奶住，林家的門總是為他敞開著，餓了蹭飯，累了蹭床，林知予的奶奶總笑著說：“小硯就像知予的親哥哥。”
可沈硯自己知道，他從來不想做什麼哥哥，他想做的，是能永遠護著林知予的人。
巷口的張叔早餐鋪冒著熱氣，鐵鍋煎著油條，滋滋作響，香氣瀰漫在巷子裡。“小沈、小知予，又一起上學啊？”張叔笑著打招呼，手裡麻利地翻著油條。
“張叔早！”兩人異口同聲地迴應，林知予要了一杯甜豆漿，一根油條；沈硯要了一杯鹹豆漿，兩根油條。張叔多塞了一根油條給沈硯：“小夥子長身體，多吃點。”
他們並肩往學校走，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縫落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硯刻意放慢腳步，和林知予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林知予一直用的洗衣液味道，乾淨又溫柔。
“昨天的數學題，你會做嗎？”林知予忽然抬頭問，手裡拿著筆記本，指了指上麵的一道幾何題。
他的成績一直是班裡的前列，性子軟，遇到難題會主動請教沈硯，而沈硯雖然成績不如他穩定，卻在理科上格外有天賦。
2沈硯湊過去看了看，肩膀幾乎碰到林知予的肩膀，他的呼吸落在林知予的耳邊，帶著少年人的熱氣：“這題我會，放學給你講。”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磁性，林知予的耳尖又悄悄紅了，連忙點點頭，把筆記本收了回去。
高中三年，他們一起在清晨的路燈下背書，一起在晚自習後刷題到深夜，一起在放學後的操場上散步，聊未來，聊夢想，聊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小心事。
林知予總是把整理得工工整整的筆記借給沈硯，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重點和易錯點。
沈硯則會在林知予感冒發燒時，守在他床邊，給他喂藥、擦額頭，講題解悶，哪怕自己熬得眼睛通紅。
高考結束那天，蟬鳴得格外響亮，整個夏天都被熱浪包裹著。兩人坐在老梧桐樹下，背靠著樹乾，看著遠處的天空，雲捲雲舒。
林知予先開口，聲音輕柔：“我想當老師，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給學生講課，多好。”
沈硯側過頭看他，陽光落在林知予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的眼神認真而堅定：“我想當醫生，外科醫生，救死扶傷，守護你。”
林知予愣了愣，轉頭看沈硯，他的眉眼硬朗，眼神清澈，裡麵盛著滿滿的真誠，讓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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