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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和她的影子重疊，時而分開。
忽然覺得，原本有些漫長的山路，好像也冇那麼難走了。
山頂的觀測台是用鐵架搭成的，架子上爬滿了紫色的牽牛花，花瓣上還沾著傍晚的露水，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沈倦從揹包裡翻出塊格子野餐墊，小心翼翼地鋪在地上，又變魔術似的摸出個小小的天文望遠鏡——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東西藏進集訓揹包裡的。
“你看那邊。”
他蹲在望遠鏡前，認真地調著焦距，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住了一點眼睛，“獵戶座的腰帶，三顆星排得特彆齊，一眼就能認出來。”
林小滿湊過去，眼睛貼著望遠鏡的鏡片。
星光在鏡片裡明明滅滅，原本遙遠的星星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就在眼前。
忽然聽見沈倦在旁邊輕聲說：“我以前總覺得星星離得太遠了，遠得像永遠夠不到的東西。
可站在這裡看，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她轉頭看他，正好撞見他望過來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裡麵盛著山間的暮色，也盛著她的影子。
下山時，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銀白的月光灑在小路上，把竹葉的影子投在地上，像鋪了一層細碎的銀紋。
沈倦忽然在一棵老竹前停住腳步，竹身很粗，上麵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往屆集訓的學生留下的痕跡。
“我們也刻一個吧？”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小的削鉛筆刀，刀刃閃著淡淡的光。
林小滿有點猶豫，怕破壞了竹子。
可還冇等她說話，沈倦已經蹲下身，在竹身較低、不影響生長的地方，輕輕刻了個小小的“倦”字，筆畫認真又清晰。
刻完，他把刀遞給她，眼裡帶著期待：“該你了。”
她握著刀，指尖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在“倦”字旁邊刻下了“滿”字。
兩個字挨在一起，被月光照得清清淺淺，像一句冇說出口的詩，藏在竹林深處，隻有風知道。
回到宿舍時，窗台上的螢火蟲罐頭還亮著，綠光在夜色裡輕輕跳動。
林小滿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蟋蟀的叫聲、蟬的餘響，還有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忽然想起沈倦在山頂時的眼神，想起他掌心的溫度，想起竹身上並排的兩個字。
或許有些星星，從來都不是遙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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