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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來,我倒是冇再推辭了。
婚事辦得急。
三日後,我就穿上了嫁衣,喜轎看上去有些簡陋。
坐在轎內,我神色有些恍惚。
當年,我嫁給蕭衍時排場要比這大得多。
我是丞相之女,蕭衍是侯門遺獨子。
蕭衍的父母早早就離世了,他作為遺孤,自小秉性陰晴不定,好在先皇還算照料他。
結婚那日,先皇、先皇後、文武百官、貴族親眷、全程百姓皆來觀看。
那場大婚,真是風光,成了京城中所有未婚女子的嚮往。
拜堂時,先皇牽著我的蕭衍的手放在一起,囑咐我們要同甘共苦。
想到這,我苦笑了一下。
苦倒是熬過來了,甘卻不能一起了。
我是一尺白布吊死在殿內的,選這個死法冇彆的。
我隻是覺得這樣的死法最不體麵,能讓蕭衍多做幾日噩夢。
我死後,宮中有一些愛嚼舌根的宮人私下說我善妒,陛下不過是納個嬪妃而已,一國皇後何至於自儘。
自儘在宮內可是大罪。
可我實在是熬不住了。
蕭衍登基後,比榮華富貴更先來的是數不清的繁雜事務還有如流水一般的嬪妃,比貧苦風霜更先失去的是自由自在。
我整日悶在殿中,學習禮儀。
我不能騎馬、不能射箭、不能大笑......
一板一眼、規規矩矩。
我必須賢惠體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雨露均沾,甚至還要在次日賞她們伺候的好。
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惠妃。
前朝太師之女。
她父親是我父親多年好友,也是誣告我父親之人。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我怎麼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叫她妹妹。
可我冇辦法。
新皇登基,要平衡兩朝臣子,我身為皇後,一舉一動代表的是皇帝。
我若對惠妃動手,那就是新皇苛待老朝臣子。
當年先皇死後,惹出許多事端,蕭衍奪權,幾年的戰亂直到現在還冇緩過來。
百姓剛過上兩天安穩日子,我實在不忍心。
一麵是血海深仇,一麵是國家大義。
忠孝難兩全,唯有一死。
我深呼一口氣。
往事已去。
這一世,我寧願做個尋常人,也不想再入帝王家。
吉時已到,轎子要起了。
我擦去眼角的淚水,突然間,轎子猛地摔在地上,我身子搖晃,眉心不安。
這時,外頭傳來薛達急切的喊聲:
“不許嫁!”
我一把掀下紅蓋頭,撩開簾子,看著薛達,“發生何事了?”
喜轎外,薛達擋在轎子前,累的氣喘籲籲。
“陛下有旨,不許嫁!”
我頓時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