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走過去往裏一看,原來是大姑坐在炕上編草帽。
“大姑!”桃花大喊了一聲就跑到了大姑身邊。
大姑抬起頭,看到是桃花,高興的說道:“是我侄女來看姑了!快坐到姑跟前來,你咋來的?”
桃花笑著說道:“劉詳用自行車帶我來的!”
大姑拉著桃花的手說道:“你倆真膽大!難怪強子都沒給我說,可能就是怕我擔心。”說著大姑就要從炕上下來。
桃花趕忙製止道:“大姑,你腿疼,在炕上歇著。我去叫劉洋。”
回到上麵時,桃花看到強哥和劉洋都正在找四處找自己。劉洋看到了桃花就笑著說道:“我倆還以為讓人把你給拐跑了!”
桃花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姑要見你!”
再次來到大姑住的窯洞,桃花這才注意到大姑住的窯洞很暖和,也很乾凈,收拾的跟瓦房裏的小房間一樣舒服。
坐了一會兒,劉洋對桃花說道:“咱倆去一趟商店,買些東西。”
按照強哥指的方向,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商店。
劉洋買了一瓶草果罐頭,一斤白糖,一斤餅乾,一斤點心。
桃花買了一瓶桔子灌頭,一斤白糖,一斤紅糖,一斤麻餅。
第二天,吃過早飯,表姐帶著桃花和劉洋在北原上四處逛。
看到大平原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一兩丈高的土堆,可能是因為年代久遠、風吹雨淋的緣故,土堆的頂部都比較尖。
挑花就問道:“姐,那些土包是啥呀?為啥下雨也垮不了?”
大表姐說道:“那是東王陵。”
桃花接著問道:“那為啥有這麼多呢?”
大表姐想了想說道:“是為了防後世人盜挖,所以有很多是假墓,這樣盜墓賊就很難找到真墓了。”
由於是借別人的自行車,加上學校的課程也不能落下太多。所以在大姑家待了兩天後,桃花就和劉洋返回了家。
吃過晚飯,桃花興奮的給陸田和菊花說著路上的所見所聞,以及大山外麵的世界是多麼的精彩和美好。
翻過年,桃花上初中二年級了。
上學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穀雨之後的一個星期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
學生們揹著乾糧和水壺,帶著草帽,有的扛著钁頭,有的拿著鋤頭,還有些人拿著砍柴刀、鐮刀、耙子。
大家在老師的帶領下,前去學校的農場種地,順便給學校的灶上砍些木柴。
學校農場在一個叫大凹山的地方,那裏是半植被的荒坡,從學校出發需要步行走兩個小時的山路。
桃花扛著一把鋤頭,拿了一把鐮刀。因為是新開闢的農場,平時沒什麼人去,所以山路兩邊的雜草長得很高,幾乎已經找不到路了。
桃花走在最前麵,邊走邊用鐮刀割草,這樣後麵的師生走起來就容易多了。
走了大約一半的路程,來到了一處較為平整、開闊的地方,帶隊老師通知大家休息一會兒再走。
眾人便就地坐了下來,一邊喝水、擦汗,一邊聊天。
桃花往四周看了看,說道:“現在羊奶奶(秦嶺山中的一種野果)應該熟了,都注意看著,看周圍有沒有?”
經桃花這麼一提醒,大家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喚醒了,學生們隨即開始動了起來。
走了沒多遠,張克峰發現了一棵長滿了“羊奶奶”的灌木樹,他高興的大聲叫道:“快來!我找到了,這一樹結的多得很,都熟了,紅艷艷的!”
說著張克鋒伸手摘了幾顆放進了嘴裏。
周圍的幾個人聽到叫聲就都圍了過去,他們一邊摘下來往嘴裏喂,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吃,甜很!”
陸續有其他人也發現了好幾樹“羊奶奶”,附近的學生都圍上去摘著吃。
桃花把頭上戴的草帽反過來,用來裝“羊奶奶”,等把草帽裏麵裝滿了,她就拿給了後麵沒摘到的人吃。
到了地方,看到學校農場地裡的荒草很高,帶隊老師就讓高個子男生去砍柴,矮個子男生挖地,女生割草。
大家的勞動熱情很高,半個小時後,三畝荒地的草就割完了。
帶隊老師把帶去的玉米種子均勻的撒到了地裡,然後男生就開始挖地種玉米。每挖幾下,就需要把鋤頭反過來,把大土塊敲碎。
看了看手錶,帶隊老師說道:“休息一會兒吧,大家把乾糧拿出來,吃午飯。”
於是,呼啦一下,學生們就都去地邊陰涼處取乾糧吃。
有人拿的是蒸饃,有人拿的是鍋盔饃,有人拿的是包子,還有人拿的是黃糕饃,大家都相互交換著吃。
正吃得起勁時,突然有人問道:“桃花怎麼不見了?”
“剛纔看見她好像往樹林那邊去了。”
過了一會兒,桃花撩著衣襟走了回來。
衝著大家說道:“我開始看見樹林中有幾樹結的很繁的羊奶奶,怕影響種地,所以就沒說出來。”
等走到近前,桃花又笑著說道:“快看,我摘了這麼多,每個人都能分一點兒。”
分完了,桃花這才開始吃自己帶的鍋盔饃,身邊的幾個同學都把自己的饃分給桃花吃。
帶隊老師一邊吃饃,一邊清點人數,突然他發現耿明明不見了,問了大家,但是沒一個人有看到過他。
放下手裏的饃,帶隊老師和同學們一起分頭去找。一時間隻聽見漫山遍野都是呼喊耿明明的聲音。
找著找著,桃花忽然發現一塊大石頭上架著一捆柴火,就走了過去。
原來這個大石頭的頂部和側麵是向前延伸的,石頭底部隔音效果很好,剛好能容一個人睡下。
看到了石頭底下的耿明明,桃花既高興又生氣的說道:“耿明明你咋一個人睡到這兒了?老師和同學們找不到你,都急死了!”
桃花的聲音把耿明明驚醒了,耿明明揉了揉眼睛,看了桃花一眼,坐起來問道:“啥時候了?”
桃花說道:“晌午了!”
耿明明用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捆柴火,砍藤蔓的時候把手割傷了,心想也種不成地了,就在這裏休息,沒想到竟然睡著了。”
桃花笑著說道:“你倒是會選地方,在這睡覺確實是個好地方,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嚴重不?”
“麼事,一點兒小傷。”說著,耿明明就把自己受傷的手藏到了身後。
“還在流血呢。”桃花拉過耿明明的手看了一眼,然後就在不遠處扯了一把黃蒿地經草,用石頭砸碎後,在手心裏揉了揉。
“放到傷口上,用手按著。”桃花掏出手帕,給耿明明包紮了傷口。
帶隊老師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了意外。”
耿明明說道:“老師,對不起。”
帶隊老師剛要發火的時候,看到了耿明明受傷的手,他便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進而說道:“還吃沒幹糧吧?手傷的嚴重不?”
耿明明說道:“不要緊,桃花已經給我包好了。”
耿明明站了起來,對同學們說道:“咱都到種地那裏去,我今個帶了好吃的。”
到了地邊,耿明明在一個樹叉上取下自己放乾糧的包,取出了十個糖坨坨饃。
他說道:“早上走的時候,我媽說難得跟同學們坐到一起吃飯,就讓我多裝了幾個,大家分了都嘗一嘗。”
耿明明給自己留了三個,其它的七個讓桃花分給大家。
每個人都掰了一小塊,雖然吃的不過癮,但是心裏很高興。
吃完乾糧,又休息了一會兒,帶隊老師和男生開始輪流挖地。女生們在種過的地方,用耙子把草根耙出去,同時把地裡的大石頭也撿了出去。
忙活了兩個小時,終於種完了三畝地的玉米。
休息了二十分鐘,帶隊老師說道:“高個子的男生把柴掮上,個子小的男生把農具拿上,女生把自己帶來的農具拿好,下山時都小心些,一定要注意安全。
現在桃花點一下名,準備下山。”
點到熊文禮時,沒人答到。
眾人找了大約半個小時,還是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