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街頭,一個長得凶神惡煞的男人手中捏著錢袋,在街上搖搖晃晃地走著。
那男人滿臉都是絡腮鬍子,身材魁梧,一副惡霸模樣。
有個瘦高個的男人跑了過來。他駝著背,眼睛賊溜溜地盯著大鬍子男人的錢袋。“我說張震啊,你這是要去賭場還是妓院啊!”
此語一出,街上的人都鬨笑起來。
張震聽到這笑聲便一把將那駝著背的高個男人推開,瞪著銅鈴大的眼狠狠地唾了他一口。“一大早的少找我晦氣,小心爺爺要了你的狗命!”
高個男人嚇得一個踉蹌,先前鬨笑的人頓時也止了笑。
這張震可不是好惹的。
張震是兵部尚書家的打手,平日裡最是凶惡,喝了酒後可是連自家老孃都打。
見張震似乎心情不好,高個男人也不敢再惹張震了。他平日最喜歡偷雞摸狗,時常在張震身上摸點好東西,但那都是在張震心情好的時候。
張震繼續走著,很快便來到了賭場門口。他掂了掂手中的錢袋,遲疑了一下還是提腳進去了。
誰知不過一個時辰那張震又罵罵咧咧地出來了。
“他奶奶的,最近的時運也太背了些吧,竟然每天都輸錢!”
張震本想著贏些錢了去怡紅院找那幾個新來的姑娘瀟灑快活一番,冇想到竟然都輸光了。
這時,他突然看到前麵那醉仙居門口圍了好些人。張震平日就是喜歡看些熱鬨,此時自然是圍了過去。
一打聽才知道這醉仙居今兒個有贈酒活動,門口站著個夥計,前麵放著個大木盒子。那大木盒子封的嚴嚴實實的,隻有上方一個小圓孔兒。說是這盒子裡都是竹條兒,但隻有一個竹條兒上麵寫著“醉仙居”三個字。若是有人拿到了這個獨一無二的竹條,今日便可以獲得品嚐新酒的資格,而且還是第一個品嚐到新酒的顧客。不僅如此,今日還可以敞開了肚皮的喝。
“還有這等好事?”張震嗤之以鼻,咧開嘴嚷道。“不過是些賭場常見的把戲,這盒子裡肯定冇有那個竹條兒!”
聽到這話,周圍的百姓便也議論紛紛起來。
“可不是嘛,這都半個時辰了,還冇有人拿到那竹條兒呢!”
“一定是騙人的!”
“什麼醉仙居,我看是老千局吧!”
......
“誰說我醉仙居是在騙人!”一紅衫女子自屋內緩緩走出。
她手中拿著美人戲水團扇,寬大的袖擺上繡著大片玫瑰。額上是梅花花鈿,紅唇嬌豔,愈加襯的風情萬種。
此人正是醉仙居的老闆娘秦蓮。
眾人皆望向那秦蓮,心中想著不愧是上屆的花魁。如今那江州雙絕少了顧青蓉,卻還有一個舞技超凡的秦蓮啊!要說起來啊,還是這秦蓮看著更有韻味,更勾人些。
秦蓮輕笑,將目光投向張震。“剛剛是這位官人說我們醉仙居是在騙人?”
張震見著如此美人,自認被迷得七葷八素。他平日去的地上都是怡紅院,百花樓那種地方,那裡麵的姑娘可不如這秦蓮醉人啊!張震嚥了咽口水,又輕咳了一聲,這才道。“若你冇有騙人,為何至今冇有人能拿到那竹條兒?”
“官人這話可就不對了,拿到那帶字竹條的機會本就微乎其微,我們雖然也是圖個熱鬨,但那竹條卻是真真正正存在的。”秦蓮笑著,伸出手指了指門口的大木盒子。“官人也可以自己試試,萬一今日走了鴻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