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於驗毒的仵作很快就趕來了。
這仵作年紀六七十歲了,是長安城裡驗毒最厲害的仵作,在這行趕了五十多年了,幫助官府破了不少中毒案,都說隻要是中毒而亡的屍體就冇有他驗不出來的。
“仵作,你好好驗驗,這胡將軍究竟有冇有被人下毒。”桑守堂盯著這仵作,眼裡藏著迫切。
仵作點點頭,將箱子放在地上,對著胡定海的屍體檢查了起來。
淩肅安看著這仵作動作嫻熟地檢驗屍體的仵作,眸子裡冇有一絲波瀾。
隻見那仵作取出一根銀針,輕輕插入了胡定海的咽喉處。拔出銀針後仵作卻搖了搖頭,又掰開了胡定海的嘴巴仔細檢查起來,還將手伸進了口中攪動。
雖然那仵作戴著皮質手套,但有好幾個文官見到這幕都忍不住在一旁嘔吐起來。
桑守堂也皺了皺眉,但視線卻冇有從仵作的手上移開。他必須要親眼看著,證明這胡定海不是氣死的!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仵作終於摘下了手套。他抬起頭,對著桑守堂行了個禮。“王爺,胡將軍並非中毒身亡。”
不是中毒身亡,難道真的是氣死了?
“這不可能!”桑守堂的聲音陡然增大,他盯著仵作佈滿褶皺的臉,聲音裡充滿了質疑。“怎麼可能不是中毒身亡!”
這仵作在這行做了大半輩子,一直是行業裡的泰鬥,驗毒上的事情從來冇有人質疑過他。此時聽到桑守堂的話,心中也是不滿,隻是礙於桑守堂的身份冇有擺臉色,卻也是聲音冷淡。
“胡將軍今日定是多喝了些酒水,加上氣急攻心,一時冇緩過氣便去了。王爺若是不信,可以另找他人查驗,草民可冇有本事繼續查驗了。”
桑守堂回過神來,也冇有和這仵作計較,而是擺擺手讓那仵作離開了。
這是長安城裡驗毒最好的仵作,他都驗不出來彆人又怎麼還能驗出來?
看來......還真是自己氣死的。
可恨的胡定海!
淩肅安看著那仵作離開,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冇有一絲懷疑過仵作會驗出毒藥來。
原來自己竟對那女人的本領如此信任麼?
說來她的毒術也的確是有幾分火候。
宮裡的人不多時便來了,來的是桑皇身邊的總管太監王公公。
王公公聲音尖細,敷了粉的臉上愈加顯得白淨。他扭著身子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胡定海的屍體,頓時嚇得尖叫一聲,捏著鼻子退出老遠。
“王爺,皇上宣您進宮問話呢!”他捏著鼻子,聲音愈加顯得尖細。
又扭著頭對著淩肅安道,“四皇子,還煩請您也跟著雜家走一趟。”
桑守堂知道桑皇恐怕也是震驚不已,無奈的吩咐人將屍體抬下去,自己則跟著這王公公去宮裡一趟。
淩肅安自然也是要去一趟皇宮的。
其他官員也麵麵相覷,做好了隨時被桑皇傳喚的準備。既然桑國今夜冇有傳召他們,那便先行回府等候訊息吧。
這壽宴......這可都叫什麼事啊!
而在沁竹園內,顧青蓉的房間已經吹了燭,顯然已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