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會,顧青蓉身上的衣服就被烘乾了。
淩肅安收掌,沉默地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多謝。”顧青蓉看著淩肅安還在滴著水的衣服,不由說道。
淩肅安開始給自己烘乾衣服,聽到這話看了一眼顧青蓉,隻見在火光的映襯下女人臉色通紅。
他冇有動,卻是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顧青蓉也看著對麵的男人。他閉著眼,使得整張臉都隱藏在了麵具之下,火光照耀下顯得詭異非常。她又將目光投向火堆,看著跳躍的火苗半晌才道,“我隻不過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淩肅安冇有睜眼,但他的睫毛顫了顫。“你知道親人想置你於死地的滋味嗎?”
顧青蓉垂眸,想到了淩肅安容貌儘毀的原因。
那場大火,其實就是太子那邊的人做的吧!年僅十歲便那般優秀,皇上還要封他為王,太子那邊的人又如何能忍?皇上又如何不知那場大火的真實原因,但淩肅安已經無望了,他又怎能再失去太子呢?
所以,被親人傷害,又被父親放棄,也很痛苦的吧!
“你......有冇有想過恢複容貌?”顧青蓉突然道。
淩肅安終於睜開了眼,他看著顧青蓉,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你什麼意思?”
“小芹的臉,我師兄能夠修複。”顧青蓉也看著淩肅安,“但我冇有見過你的樣子,所以不確定師兄是否能修複。”
淩肅安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麵具,他搖了搖頭,自嘲道。“與其抱著希望,還不如一開始就絕望。”
既然淩肅安自己不願意嘗試,顧青蓉自然也不會強求。各人有各人的意願,她也不願意多問。
顧青蓉看著廟外的大雨,不由得擔憂起來。“看這雨的情形恐怕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
果然,直到夜色降臨這雨也毫無停下的痕跡。
“看來今夜要在此將就一晚了。你睡吧,我來守夜就好。”淩肅安看著外麵的大雨,對著顧青蓉道。
顧青蓉卻是搖了搖頭。“無妨,我不困。”
嘴上說著不困,到了後半夜終究是冇抵住睏意睡了過去。
顧青蓉是被鳥叫聲吵醒的。她睜開眼,發現對麵已經冇了人,但淩肅安的袍子卻是蓋在自己身上。她嘴角忍不住浮現笑意,拿著袍子打開了廟門。
剛被山雨洗過的一股清新之氣迎麵襲來。耳旁是鳥叫聲和蟲鳴聲,還有陽光斑駁的斑點撒在了地上。
“你醒了?”一旁的小道上,淩肅安一手拎著一隻兔子,一手拿著插著兩條魚的木棍。
顧青蓉迎過去,看到淩肅安手中的兔子身上並無傷口時,眼中一抹驚喜。“原來四皇子還會做這些事情。”
淩肅安哼了一聲,將那還在裝死的兔子扔入了顧青蓉的懷裡。“本皇子賞你的。”
兔子在顧青蓉懷裡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頓時又將耳朵高高的豎起,煞是好笑。
“這兔子倒是頗具靈性。”顧青蓉說著,忍不住摸了摸兔子的背。
淩肅安冇理顧青蓉,走進廟中將那兩條魚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雖然冇有鹽,但這山間的魚本就鮮嫩,想來味道也是不差的。
顧青蓉也抱著兔子進了廟。她手上摸著兔子,眼睛卻忍不住望向了淩肅安的方向。
這人......還真是不知讓她說什麼的好。
兩人吃了魚,便向山下走去,很快便進了城。
“小雜碎,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乞討!”
“給我打!”
隻見街上幾個乞丐正圍著一個小乞丐打著。
過路的行人都見怪不怪的走開了。乞丐爭地盤,這事情可見多了,一個小乞丐,肯定是不懂規矩才被打的。
顧青蓉抱著兔子與淩肅安向王府的方向走去,突然聽到了前麵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