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披帛的來曆在座的眾人都是知道的。
當初皇後孃意外得了這一點水霧布,做成衣服又太少了些,做成帕子又未免覺得可惜,思慮過後便做成了這披帛。
披在身上如霧如氣,如夢如幻,有如仙女下凡。
皇後孃娘當時便說了,這披帛要留給日後的太子妃,誰也不能討了去。如今皇後孃娘將這披帛賞賜給了溫南筠,這言下之意不就是定下了這相府九小姐做太子妃嗎?
眾人都知道的事,溫南筠卻是不瞭解的。
她謝了恩,接下了這賞賜。
淩肅安的眸子沉了沉,又用手摸了摸大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
按理說母妃已經同父皇提了這回事,並且也點名道姓的說了是溫家的九小姐,這事不該出了紕漏。但若是皇後橫插一腳......
他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淩王的臉,卻實在是看不到一點端倪。
溫南筠接了賞賜,淩王便讓她退下了。
接下來便是歌舞表演,有宮女來到宴會中間表演著新編的舞蹈,伴隨著歌女美妙的歌聲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又加上各種樂器演奏之聲,倒是顯得眾人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聽不清了。
一時間整個宴會上都杯盞交錯,所有人的表情都隱藏在了這各色燈籠映出的燈光中。
溫南筠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她的目光落在前麵的溫晴綺身上。
今日的溫晴綺雖然這樣安靜,但可惜了,從她準備對自己下手的那刻起,便預示著今日她是冇辦法這樣置身事外了。
溫南筠輕輕揚了揚手。
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落入了溫晴綺麵前的酒杯裡。
而溫晴綺卻並不知曉這一切。
她唇邊始終掛著一抹微笑,似乎對這表演看的認真。她今天始終扮演著一個得體的相府嫡女角色,就算皇後孃娘賞賜水霧披帛給溫南筠時她也無動於衷。這時因為她知道,無論皇後孃娘有多喜歡溫南筠,容貌已毀的溫南筠也是絕不可能會更為淩國太子妃的。
她此刻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將溫南筠的臉給毀了,否則照著這樣的趨勢下去這個女人難保不會毀了自己的太子妃之位!
溫晴綺端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場表演結束,淩王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朝著下麵望了一圈,心下升起幾分滿意來。這種所有人都臣服於自己腳下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淩王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尤寶蕊身上。“尤家姑娘,最近可有什麼好點子?”
他期待著尤寶蕊能再次說出有如炸彈一般威力驚人的點子。
但尤寶蕊卻隻是搖了搖頭。“回淩王,我還知道很多槍支坦克這種東西,但是我都不會做,現在的人也都還做不出來。”
淩王聽到這話心頭閃過一絲不喜。
這尤寶蕊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做“現在的人也都還做不出來”。她當初提出的炸彈不是就被人做出來了嗎?這所謂的槍支坦克也定能做出來!
依他看這尤寶蕊分明就是持寵而嬌!
但眼下淩王不會將自己的內心想法表現出來。至少這尤寶蕊腦子裡經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這些點子又偏偏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