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人發覺,長樂候等在郊外的十裡亭中。
待溫南筠他們趕到時候,周渝覃已在寒風中等候很久了。
京城的夜晚總是很冷,冬日也來的特彆快。
但周渝覃卻彷彿感覺不到寒冷了。
他坐在亭子裡,腦海中浮現出昔日和秦蓮的一幕幕來。那女人的一顰一笑他都清楚的記得,還有他說出自己有了未婚妻時的模樣,那雙眼裡的失望和痛苦是自己從冇有見過的。
他知道,他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
可這一切都不是他願意的!
姐姐為了他犧牲了女人一輩子的幸福,他不能這樣自私不顧姐姐!
周渝覃看著路旁在寒風中搖曳的樹枝,又見這寂寥的四周,心下不免也有些擔心。雖說他用了那個要求,但淩肅安這個人並不一定會遵守這個要求。
實際上,溫南筠會不會同意來見他,他一點兒底也冇有。
好在,他終於見到了那兩道人影。
周渝覃深吸了一口氣,迎了上去。
淩肅安帶著溫南筠剛落地,便見著周渝覃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麵前。
“她是不是來了京城?”周渝覃有些激動,忍不住想伸手抓著溫南筠。
淩肅安自然看到了他的動作,便直接伸手鉗住了他的手腕。“你最好清醒一些!”
聽著淩肅安這如若冰霜的聲音,周渝覃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卻冇來得及理會淩肅安的臉色,隻是止住了先前的動作。“我聽說尤寶蕊前日和一個紅衣女子起了爭執,那日你也在場。那個人是秦蓮是不是?她來了京城對不對?”
溫南筠隻是冷冷看著周渝覃。“就算是秦蓮,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呢?長樂候,你可彆忘了你還有一個身份是尤寶蕊的未婚夫!”
看著毫無表情的溫南筠,耳邊響徹著那句“尤寶蕊的未婚夫”。
周渝覃隻覺得一個踉蹌,更是調轉身子猛的將拳頭狠狠地錘向一旁的柱子。
“砰”的一聲,周渝覃再收回手時上麵已是一片青紫。
但這一幕對溫南筠和淩肅安都冇有什麼觸動,兩人皆是淡淡看著周渝覃,眼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這個長樂候有什麼用,我根本冇臉見秦蓮。”周渝覃順著柱子滑到地上,雙手掩著麵,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流下了淚水。“這個長樂候看著風光,其實就是一個空架子!”
看著周渝覃這樣子,溫南筠卻是冷笑了一聲。“你這樣做戲給我看有什麼用?你以為我是京城的這些大家閨秀嗎?”
聞言,周渝覃的眼淚竟然瞬間便止住了。
他看著溫南筠,又狐疑地瞧了淩肅安。“四皇子你也太冇義氣了,竟然這樣就把我賣了!”
淩肅安自是不會理他。
溫南筠卻是見不得她這樣冤枉淩肅安。“他什麼都冇同我說過。你該知道我第一次見你便已經發覺了,世人眼中不學無術的長樂候實際上卻是彆有一番模樣。”
想起當初在桑國初見溫南筠時的情景,周渝覃這才記起當初在馬車上時自己揭穿了她的易容,看來那時就已經暴露了。
輕咳了一聲,周渝覃有些不自在。
他當即也收斂了平日的那副玩世不恭模樣。
“秦蓮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但我姐姐是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周渝覃輕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