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福弄清楚了緣由,心裡將溫霞涵和溫晴綺都罵了千遍萬遍,同時也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皎月院。
此時的皎月院,溫南筠讓木槿搬了一張軟塌放在木蘭樹下,此時她正躺在這軟塌上,手中捏著一片木蘭葉子,感受著葉間的脈絡。
而在溫南筠的軟塌旁邊,除了花匠辛追,其他幾個女人都跪在了地上。
先前院裡有人鬨事的時候,無論辛追是故意還是無意,總之那時候都恰好去如廁了,並不在院中。而此時這件事情過了,溫南筠卻讓這幾人跪在地上,擺明瞭是要秋後算賬。
不過令人不解的是,讓這四人都跪在地上又是個什麼意思?
巧娘跪在地上也有些琢磨不透溫南筠的意思。按理說自己應該冇有猜錯,順著小姐的意思該是不讓六小姐和七小姐進屋纔是,但此時她卻是有些猜不透了。她們四人都跪著,到底是誰對誰錯了?
而銀霜卻是滿眼堅定的跪在地上。反正今日不過是一個賭局罷了,輸了是自己賭技不行,冇什麼好抱怨的。
至於思兒念兒便是戰戰兢兢的了。她們這才知道無關誰是嫡女,隻有眼前的這個女人纔是自己的主子。那溫晴綺雖是嫡女,卻不會對她們二人多看一眼,更不會因為先前她們幫著溫晴綺而被她帶走。
鐘福到達皎月院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女子斜斜躺在軟塌上,微微闔著眼,頭上的木蘭玉簪與身後的木蘭樹相映襯著,倒不知誰比誰嬌了。
鐘福正準備行禮,卻突然聽到那女子率先開口了。
“大管家,替我將這兩個小丫頭給打發了吧。”女子輕飄飄的說著,眼睛始終闔著,那聲音裡更是冇有一絲起伏。
鐘福聞言,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四人,再想到先前查到的事情,心中便跟明鏡兒似的了。
“小姐請放心,老奴一定辦的妥妥噹噹的。”溫南筠說著,將目光投向了思兒念兒兩人。“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思兒念兒看著鐘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惶恐。她們兩個雖然未曾犯到過大管家的手裡,但對於大管家的手段卻是頗有耳聞的。此時她們心中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一去她們便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兩人互望一眼,便是直接趴在地上磕頭向溫南筠求饒。
“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小姐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今後一定不會這樣了!”
......
溫南筠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她看著地上的兩個小丫頭,因為賣力的磕頭髮髻微亂,額頭已是一片紅腫了。
見她有了反應,思兒念兒心頭升起了一絲希望。
但下一秒,她們的希望便毫不留情的破滅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那個聲音輕輕說道。“你們忘了那日我說的話了嗎?念在你們冇有做什麼惡事,這不過是小懲罷了。”
思兒念兒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南筠,心中也升起絕望來。
這不過是小懲?被大管家帶下去難道還不是最可怕的嗎?她竟然說這是小懲!
直到很久之後,思兒念兒才知道溫南筠說的“不過是小懲”是什麼意思,她們那時候也不由得慶幸不已自己冇有做出真正讓溫南筠生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