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街上。
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
突然,她止住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冇有回頭,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楚。
“你走吧,我也會很快離開桑國的。”
一陣風吹過,像是什麼嗚嚥了一聲。
女子重新邁開腳步,臉上劃過一抹堅毅,突然她又向著前方奔跑起來。直到跑到一座宅子前,她才停了下來。她靠著門無力的滑落了下來,眼神望向天上那明月,那原本在裸露在外的月亮不知何時躲在了雲層中。
月亮,是不是連你也在不捨?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溫潤男子望向地上坐著的女子。“我準備好了小菜酒水,可願陪師兄小酌一杯?”
溫南筠這才站了起來。她看著眼前的宴庭,心頭劃過一絲暖意。師兄總是這樣,這樣貼心地護著她,她不說他便不問,但卻總是願意陪著她。
深吸了一口氣,溫南筠提腳向著屋內走去。
後麵的宴庭在關門的瞬間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
既然不捨,又何必分開?
溫南筠到了院中,這才發現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花生米,辣炒田螺,拍黃瓜。都是她愛吃的菜。再加上秦蓮的好酒,人生逍遙事不過如此。
若是......再多一人就好了。
溫南筠坐在石凳上,又催著宴庭也趕緊坐下。
酒斟滿,透明清亮的酒水入喉卻是辛辣刺喉。
“奇怪,這不是烈酒啊。”溫南筠喃喃著,卻是將杯中剩餘悉數灌入喉中。
宴庭看著溫南筠,眸裡染上心疼。酒不是烈酒,但人的心哀愁幾分,這酒便會加烈幾分。
師妹,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難受?
“師兄,你怎麼不喝啊!”溫南筠眼中醉意明顯,她看著宴庭麵前的酒杯未動分毫,不由得問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宴庭輕歎了一聲,看著往常酒量極好的師妹不過幾杯酒下肚便有了醉意,再見那臉上的潮紅,宴庭也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假裝看不到,假裝聽不到,但那心裡的陣陣痛意卻在告訴他,有些痛意不是他想忽略就能忽略掉的。
溫南筠舉起一杯酒,將那酒杯對著月亮。
她輕聲喃喃著。”阿爸阿媽,我的族人們,筠兒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淩肅安,再見了。
不過一杯酒下肚,宴庭便放下了杯子。
“師妹,明日開始我便準備為小芹修複容貌了。”他希望以此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溫南筠聽到宴庭的話,果然來了興致。“前兩天你見過小芹的真實模樣了,恢複的機會到底有幾成?”
“冇有辦法和從前一樣,但是能讓她臉上的疤痕變淺,若是不細看是絕對看不出來的。”宴庭這些日子也琢磨了不少方法,此時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最好的辦法,雖然不能完全恢複但也能讓她不再戴著麵紗生活。
聽到能將疤痕變淺,溫南筠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若是小芹知道後也一定很開心。心中因為淩肅安離開的難過被這訊息帶來的喜悅衝散了些,溫南筠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告訴小芹這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