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術天下 第2章 失敗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渡過，傍晚，夕陽餘暉映入彤雲中，漫天的黃色雲朵映入付雲的眸子裡，深邃的雙眸似乎把天空都裝進去了一般。

付雲在礁石上坐了一天，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著自己的鬢角，時不時的卷幾下。

微風吹拂間，那散亂而又乾枯的頭髮，隨之飄舞，腦海裡回憶起自己和妹妹生活在這裡的一點一滴。

早上，妹妹去海灘撿海螺和螃蟹，付雲去淺水區抓海鮮。

中午，弄到的新鮮食材賣去海角的市場，以此來維持生活所需。

有時候運氣好會抓到稀有的海鮮，付雲就會帶著妹妹去吃海角最有名的鹵水妖嬈雞；妖嬈雞是大陸最美味的雞，顧名思義，這雞通體鮮紅，雞尾長著三條長羽，分為三種顏色黃、綠、紅；分外妖嬈。肉極其鮮美、滑嫩。早在遠古時期就有人開始圈養。

下午，是玩耍的時間，兄妹倆會雙雙靠在礁石上看海景，有時也會在沙灘嬉戲，在付雲腦海裡下午是最美好的時光，但今天下午是不美好的。

晚上，太陽消失在海麵上，兄妹倆會去距離海邊一裡路的淡水湖洗澡，兩年前，付靜靜就不和付雲一起洗澡了，付雲也理解，女孩長大了當然有自己的秘密，之後付靜靜洗澡付雲都會在不遠處守候著。

就這樣，兄妹倆一起生活了六年，六年！付雲本想一直與妹妹這樣生活下去的，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自從父親死後，付雲就處處小心謹慎，看著付靜靜的小臉蛋越長越漂亮，付雲就把泥巴抹在她臉上，一開始付靜靜還拒絕，後來經過付雲的耐心勸導便妥協了。

誰知，還真是紅顏禍水啊，但這些都是父母給的，怪不了誰，想起了母親，付雲毫無印象，曾經也問過父親，父親都是敷衍而過。付雲猜測母親一定是個大美人，不然妹妹怎麼會長得這麼漂亮。

看著夕陽消失在海平麵上，付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時候到了，無論如何都要殺了王力為妹妹報仇，就算死了也在所不惜。若妹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或許死也是一種解脫。

想罷，付雲站起身，去東北一裡路的淡水湖洗了澡，換上一件黑衣，這件黑衣是當初在垃圾堆撿回來的，付雲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穿上這件衣服去殺王力。

夜寧靜，夜漸涼，景色瀟瀟，遠處燈火闌珊，旖旎玉樓，如此祥和寧靜的夜晚，但付雲卻冇有一絲心安。

此時，付雲躲在王家大院左邊的圍牆下。

隻見他左手搭在牆上，一躍而上，趴在圍牆上，掃了一眼，冇人，這看起來像是個果園，裡麵有香蕉樹、橘子樹、琵琶樹，還有很多不知名的果樹。

“汪汪……”遠處傳來狗吠聲。

“壞了！被髮現了？”付雲心裡暗道不好，轉身跳下圍牆。耳朵附在圍牆上，仔細聆聽，許久……冇動靜，付雲再次爬上圍牆，這圍牆上方鑲嵌著瓷片，手一滑。

啪。

弄掉了一塊瓷片，不好！付雲如鬼魅般跳進庭院，躲在一顆香蕉樹下，慢慢地探出那塗了黑炭的臉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許久冇動靜，剛纔那狗也不見了，天助我也！

付雲摸了摸綁在腰間的匕首，幽黑的眸子裡充滿了堅定！拂了下散亂的頭髮，身形如黑貓般掠出，繞過大廳，來到一間房間的門口，耳貼在木門上，冇什麼動靜，隻有遠處傳來的蟬聲。

突然心中閃過一絲明瞭，殺王力乾嘛？不如把妹妹偷偷帶走，然後在山林間隱居一輩子，這樣不比雙雙死亡好？付雲突然改變主意，報仇改為救妹妹。

腦迴路有點慢，但這不能怪付雲，畢竟他現在還隻是一個未經世事的男孩，

嗯？旁邊房間有聲音，付雲立即把耳朵附在隔壁房間的木板上。

房間裡。

“江大夫，她有冇有病？”王力焦急的問道，抓了個小美女回來，聽說是有傳染病的，王氏海角唯一的大夫又去了坤木森林采集靈藥，足足等了一天纔等到這大夫，現在讓他怎麼能不著急。

此時，付靜靜已經洗過澡了，傾世容顏一覽無餘，就連江大夫這年紀的老頭都感歎，太迷人了，王力心裡就更火熱了，就算皇城公主也不過如此吧？

江大夫摸摸鬍子，右手按著付靜靜的手腕，略微思考了下，道：“唔……冇什麼問題，就是有點營養不良。”

王力聞言，立即咬牙切齒，道：“果然，小乞丐，敢騙本少爺，下次絕對不饒你。”

門外付雲聞言，心裡壓抑的憤怒又爆發出來，偷偷地溜到窗畔下，附牆聆聽，左手則是習慣性的捲了卷鬢角。

“老夫告辭了。”江大夫拱手離開，心裡歎息，這麼漂亮的姑娘被這種花花公子糟蹋了，真是紅顏薄命啊，微微搖了搖頭。

“哈哈，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王力的女人了。”王力搓搓手猥瑣的說道。

“彆過來！”付靜靜警惕地扯著被子道，小臉蛋上寫滿了害怕，無助的淚水流淌而出，頓時梨花帶雨，心裡想著，就算死也不能讓你碰！

窗外的付雲緊握匕首，隨時可以躍過窗台，拔出匕首刺向王力。黝黑的雙眸透過窗台，緊盯著王力的一舉一動。

“哈哈，想不到我王力也能玩到這麼漂亮的女人。”王力說完，大步流星的衝向付靜靜。

與此同時，付雲動了，右手緊握著散發出寒光的匕首，身形如獵豹捕食般撲向王力，觸及逆鱗，絕不手軟，

隻見他目光冷厲，手中匕首刺向王力咽喉。

王力聽到勁風，下意識閃了一下，匕首擦過王力咽喉，傷口處溢位了鮮血，但傷口並不深，付雲驚訝，複魄期的耳力果然好，翻轉匕首再次劈向王力，可是這一切都遲了，以複魄期的感官，就算王力再遲鈍都反應過來了，一腳踢出。

砰！

付雲被一腳踹飛，撞在窗台下。

“哥！”付靜靜歇斯底裡的喊了一聲，馬上爬下床，蓮步急移，張開潔白的玉手擋在付雲前麵，含淚道：“不許打我哥！”

“媽的，本少爺差點被這小子殺了還想活著離開？”王力想起剛纔的情況依然膽顫心驚，摸了摸脖脛，發現出血了，差點被這小乞丐殺死了，本少爺都敢殺真不知天高地厚，不殺了你豈能熄我心頭之恨？

誰知，付靜靜撿起付雲的匕首抵在自己咽喉上，哭腔道：“你要打我哥我就zisha，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而在付靜靜身後的付雲則怒火攻心，

噗，嘀嗒，一口殷紅的鮮血吐在地上。

王力看見付靜靜把匕首抵在咽喉上陡然一驚，道：“慢著。”

略微思索了一下，先穩住她再說，這小乞丐以後再殺也不遲，肯定道：“好，不過你要答應嫁給我。”

付靜靜想也不想，直接道：“好，如果你以後傷害了我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輩子除了哥哥她再無牽掛，她死了沒關係，隻要哥哥活著就好，但她可知如果她為哥哥而死，哥哥會活得心安理得？

此時的付雲彷彿斷了幾根肋骨一般，躺在窗台下，動彈不得，塗滿黑炭的臉頰上淚如雨下，心裡拚命喊著不要！同時自責愧疚，為什麼我這麼弱？連自己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而且還要自己妹妹以死相逼才得以苟且偷生，這還算男人嗎？

隨後，付靜靜扶著付雲出了王力的房間，一道嚴厲的聲音自前方傳來，“是你夜闖我們王家？”

定目望去，是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者，頭髮黑白交織，沉穩的雙眸裡冷意凜然，付靜靜一聽著急了，眼裡閃爍著淚花，楚楚可憐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哥吧。”

王力站在一邊不說話，看起來挺怕老者的，老者名為王天明，是王力的父親，看了看王力冇什麼之後方纔道：“放過他可以。”

付靜靜聞言一喜，旋即，隻聽得王天明繼續道：“不過，要他自斷一臂。”下一霎，付靜靜的心又沉下了穀底。

付雲看見了王天明眸裡的殺意，知道不照做命子可能不保了，旋即冷哼道：“好！”

“哥！”付靜靜傻眼了，哥居然答應了……

自斷一臂可比送了性命好，付雲暗自鼓勵自己，留得青山在，哪怕冇柴燒，明晚繼續來！下定決心，掏出匕首，這時王天明又開口了，“斷右臂。”

付雲聞言，換成左手拿匕首，一咬牙，匕首從肩膀劃到腋下，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下一霎，斷臂掉到了地上，

“嘶～”付雲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很好，如果有下次就直接把你殺了。”王天明臨走前還不忘威脅一句。

付雲冷笑一聲。

隨後，付靜靜扶著付雲，付雲勉強可以站著，一直走到王家大院門口，兄妹倆一句話冇說，或許，此時說什麼都冇用了，而付雲有很多話，但此刻一句都說不出。

“哥！”付靜靜突然衝著付雲喊了一聲，臉上梨花帶雨，美眸裡有痛苦，有不甘，還有一絲堅定，更多的是不捨！我不捨得！哥，我真的好想再和你一起看海景！

“靜……”付雲看著付靜靜的雙眸，顫抖的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嚥了一口唾沫，滿臉淚水顫聲道：“哥對不起你。”

“我……嗚嗚……哥，走吧。”付靜靜說完一推付雲，轉身捂嘴大哭，硬控製住不發出聲音。

付雲隻是點了點頭，明白付靜靜的心意，五指插進頭髮裡，轉身離開，留得青山在哪怕冇柴燒，心裡再次打定注意，從長計議，他就不信帶不走付靜靜。

王力看著付雲遠走的背影，心裡暗怒，等你妹妹成了我的女人再殺你，敢殺本少爺的人還想活著？“哼”冷哼一聲，拂袖而入。

付靜靜再次轉身，微風吹起那柳長的鬢髮，模糊的雙眸怔怔地看著付雲那殘缺的背影，心如刀絞，哥，希望你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