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 第19章

“第十九次實驗，失敗。”卡洛斯深深吸口氣，然後緩慢吐氣，像是要將心中的鬱氣一起撥出去。

疼痛，疲憊，加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卡洛斯的忍耐值已經快到巔峰了。

“浪費了整整十九份材料，結果沒有一次成功的，真是好久沒有遇到這麼低概率的事情了。

雖然以前概率也不高，但是起碼十次可以成功一次，這次到底為什麼十九次都沒有成功？

難道是因為換了一個世界，環境或者規則改變的原因嗎？”

卡洛斯一手抵著額頭，鈷藍色的雙眸中滿是血絲，肉眼可見的疲憊。

站起身來，收拾好實驗台，卡洛斯決定有始有終，再試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一定要成功啊。”

他壓下心中的雜念，冷靜下來，蒼白的臉上古井無波，謹慎的控製著體內的魔力輔助魔葯的製作，手指靈活地處理藥材，如穿花蝴蝶般靈巧的結印。

坩堝中一樣樣魔葯有序的反應著，翻滾的藥液逐漸變得澄澈，美妙的葯香味開始出現。

·

但是今天註定他一次也成功不了，在魔葯進行到最後收尾階段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實驗室內出現了一個冒著火花的光圈。

光圈另一頭，一身杏色法師服的至尊法師——古一，揹著手，腳步靈巧的走進來。

空間發生微不可察的波動，正在進行玄妙化學反應的魔葯劇烈翻滾起來。

玄妙的反應被打斷，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向著不可知的方向轉變。

然後在卡洛斯失望的眼中，“砰”一聲爆·炸了。

“砰”的一聲，滾燙的液體化為一朵煙花，腐蝕性的液體濺得四處都是，實驗台和地麵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而正站在實驗台前的卡洛斯也不能倖免，不知名的綠色液體潑了他一身，還好巫師袍防塵並且有一定的防禦力，腐蝕性液體順著衣服紋理流到地上。

“唉，又炸了。”

卡洛斯呻·吟著捂臉，緩緩蹲下，悲傷得無法自抑。

誰能想到他堂堂晨星大巫師，熬製一個最普通的補血藥居然失敗了二十次，真是丟臉丟到世界外了。

古一沒有想到自己來得如此不巧，手中結印，金色的魔法陣出現在她的掌心。

她輕描淡寫的一揮，濺過來的不知名液體就被擋住了，她的視線落到蹲在地上的卡洛斯身上，或者說，是直接透過他的身體落在他的靈魂之上，落在那曾經與她一樣黑髮黑眼的靈魂上。

古一（AncientOne）法師是她的尊稱，可以理解為至尊法師，而她的本名是“姚”，出生於西·藏，中·國人，現在在喜馬拉雅山脈附近的卡瑪泰姬隱居。

看見熟悉的靈魂，古一的表情柔和下來，看著卡洛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徒孫級小輩。

“看來我來的時候不巧。”古一法師單手一揮，“啪”，金色的魔法陣像一把扇子一樣合攏起來，帥氣得很。

卡洛斯搖搖頭，說：“今天註定我就成功不了，跟您沒有關係。能夠見到您，真的很榮幸！”語氣中透露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實驗室自動開始清理失敗作品，卡洛斯輕咳一聲，壓下心中的激動，引著古一法師到乾淨的地方。

·

兩個人麵對麵坐下，茶壺自動給兩人續上一杯清神茶，氤氳的水汽升起，柔和了至尊法師的氣場，卡洛斯的視線隱晦的在古一法師的身上打轉。

古一法師笑著喝茶，姿態優雅從容，給人一種歲月悠悠，不緩不慢的時空差異感，那是一種處於快時代培養不出的氣質，杏黃色是一種很難駕馭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卻像是在為她加冕，連那沒有頭髮的光頭看起來都那麼具有美感。

卡洛斯在心中暗自激動，目光灼熱。古一法師是他的偶像，是他漫威宇宙中他最崇敬的女性英雄。

古一法師以一己之力，獨自對抗黑暗維度數百年，設身處地，他甚至無法想像其中的艱難。

日以繼日，年復一年，四時更替，歲月變幻……她在暗世界守護著她的家鄉，她是地球的守護者，是宇宙中赫赫有名的至尊法師。

孤身一人與黑暗維度對抗，背後無人支援，前方沒有先賢引路，為了對抗多瑪姆，她甚至被迫藉助黑暗維度的力量，忍受黑暗力量的侵蝕，其中的艱難與絕望令人難以想像。

或許是太累了吧，在出現接任者之後，她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交出至尊法師的位置，選擇永眠，遠離那看不到盡頭的孤獨。

英雄喋血，地球失去保護她數百年的守護者，可悲的是被保護的人類不知道她的功績。她靜靜隕落，無人為她頌歌，而她的弟子卻還指責她借用黑暗維度的力量。

更可悲的是地球上被保護的人們不知道她的離去，反而是宇宙中覬覦地球的陌生人在為她的離去而感到惋惜和慶幸。

卡洛斯越想越感覺心口梗得慌，難受得好像氣胸，喘不上氣來，急忙低下頭喝茶，掩飾眼中複雜的情緒。

古一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卡洛斯的想法。她最多是以為卡洛斯年紀還小，不懂得控製自己的情緒才這麼激動。

茶香悠悠，清亮的茶湯宛如一盞弘月落於碗底。

古一放下茶盞，雙手交疊放於桌麵，杏色的兜帽服帖的搭在肩上，神色平靜的解釋自己的來意。

“一個星期前，世界意識告訴我，有來自其他世界的特殊人才抵達地球，而這個人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改變，希望我照看一下你，我一直期待著見到你。我代表地球，歡迎你的到來！”

卡洛斯倏地抬起頭，眼睛對上她的雙眼，感到受寵若驚。

“您言重了！”卡洛斯站起身，右手握拳放於胸口，微微躬身，鄭重地說，“是我應該感謝這個世界接納我，給我一個棲身之地。”

古一單手按在他的肩上，眼底泛上笑意。

“不必如此客氣，我通過阿戈摩托之眼觀測過未來，我看見你與我一起對抗黑暗維度，也看見你站在對抗詭異復蘇的最前線，紐約、神奈川都留下了你的身影……地球越來越危險，隻要我們一起並肩作戰，我們就是同伴。”

“我今天過來，也正是為了對抗黑暗維度的事。通過觀測未來，我發現你的能力體係對我們的能力體繫有很大的增幅，不知道你介不介意給我參考一下，作為交換，你也可以看我們的傳承書。”

“可以，我也對你們畫圈圈就可以傳送到世界各地的法術很感興趣。”卡洛斯點點頭，從巫師塔的書房裏拿出修行大全，遞給古一。

古一單手拂過桌麵，桌麵上出現一本厚重的傳承之書。

拿起傳承之書，卡洛斯猶豫著說：“我們巫師體係需要有魔力源，而其中的材料這個世界沒有，所以……”

古一頷首，說：“很多世界的能力體係都具有獨特性，我知道。”

“那就好。”卡洛斯放心了。

·

淩晨兩點，兩個世界的最高法師進行了跨越世界的學術交流。

淩晨三點，兩位同時放下書，嘆口氣。

能力體係不相容！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揉揉眉心。

“不要緊，我以後多研究研究，或許有一個契機點能夠聯絡兩種力量。”卡洛斯想要試試將傳送圈跟魔法道具結合起來，雖然體係不相容，但一些能量運用的方式還是值得借鑒的。

古一卻沒有他那麼樂觀，搖搖頭說：“沒有那麼簡單，你釋放一個法術攻擊我。”

卡洛斯：？？？

“冒犯了。”

雖然不知道她想要證明什麼，但是卡洛斯還是凝神施展了一個攻擊法術，數十個手指大小的藍色球焰浮現在他的身前，然後如利箭一般沖向古一法師。

古一法師一側身，右手出現一個魔法陣樣的光陣，一甩手將光陣扔向溫度數千度的球焰。

兩者碰撞的一剎那，一個白色的光點出現在中央。

卡洛斯臉色瞬間變了，來不及躲避，龐大的能量撲向他的身體……

明亮的白光在他的眼中越來越大，巨大的爆炸聲甚至超出人類耳朵能夠分辨出的分貝，肉眼可見的能量向著四周擴散，迅速湮滅周圍的一切。

卡洛斯能夠感覺到血肉被烤化，實驗室瞬間蒸發，疼痛的訊號還沒有來得及被感知神經送到大腦中樞，他的世界已經陷入一片虛無的黑暗。

……

“啊——”卡洛斯低促的驚叫一聲，步子踉蹌的向後連退幾步。

在剛剛的一瞬間他好像觸控到死亡。

抬起頭，恍若隔世，實驗台上，第二十次實驗正在進行，坩堝中的魔葯逐漸變成澄澈的紅色，葯香撲鼻。

被葯香驚醒，他手忙腳亂的關上火，將坩堝內的成品魔葯盛出來。

剛剛是他在做夢嗎？

卡洛斯愣愣地望著已經裝好的十幾瓶試管。

然後若有所感的望向實驗室的角落，一個冒著火星的光圈出現，穿著杏黃色法師袍的至尊法師含笑走來，腳步輕靈優雅，好像跨過時間之河。

“Amazing！”古一法師揹著手，麵帶笑意的望著他，明明是幾百歲的人了，居然有點俏皮可愛，這難道纔是她的真麵目嗎？

卡洛斯看著她，無奈的捂著額頭，笑意卻漫上嘴角眼底。

是阿戈摩托之眼，古一在爆炸發生的一剎那選擇扭轉他實驗室的時間，然後特意等他完成實驗才施施然過來，是個溫柔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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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古一肝三千！寫到古一法師就想起奇異博士的花絮，古一的演員真的好可愛啊（見B站BV1i441157PQ），而且打戲真的超級帥！可惜聽說因為特效太貴，被寫死了，啊啊啊啊！實名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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