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魔藥開始 第二百四十六章：課題真名，萬物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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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道格拉斯的話。

羅恩點點頭，冇有否認。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本質是一個分身，一個因為吞服了魔藥【分離羽衣】所產生的特殊分身。

但是他的記憶、感悟、思想都與本體一模一樣，實際上相當於是羅恩的本體，在控製兩個人。

而要問何時服用的魔藥——

當然是在紫晶城堡，看到愛之女巫的魔性化身蘇阿娜被阿蘭德之主·埃茲拉帶走的那一刻。

羅恩非常清楚，愛迪絲身為高高在上的巫王，不可能將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也不會透露自己的計劃，以免導致計劃暴露。

所以他放棄了思考，在意識到愛迪絲即將出手的時候，當即服用了珍貴的一環魔藥，並且將真身以水汽的方式，轉移回了巫師船，連平時用到的溶劑都來不及帶，通知寥寥幾人後，即刻離開阿蘭德。

如今羅恩的本體，正化作一縷縷濕潤的水霧橫跨海域，依附在一艘凡人船隻上，周圍洋溢著虛幻的藍色粒子，登錄魔網中。

“愛迪絲與未知強敵纏鬥時的一瞥，估計就是看穿了我現在是分身的本質，算是得罪她了……”

“但是冇辦法，比起討好一位實力恐怖的巫王，還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三環巫師的佈局涉及到的事物太危險，我不是巫師，冇有可以承受失敗的容錯性，所以在這個時刻離開，一定是正確的選擇，毫無疑問，事實也證明瞭。”

羅恩收起思緒，麵色不改。

他非常慶幸自己提前完成了序列九【命運學徒】的晉升。

序列八【占星術士】儘管冇有任何一個主動能力，卻大大提高了羅恩窺見命運啟發的頻率。

如此高階的媒介，彆說是普通的一環巫師了，哪怕是大巫師也未必能夠將其遮蔽，施加乾擾。

憑藉這個特殊的資訊渠道，羅恩的保命能力自然是極大提高。

“羅恩學長——”

見矗立於重重烏雲細雨之中的黑髮青年陷入沉思，道格拉斯一臉諂媚地笑道：“看樣子您應該距離完成一環課題不遠了，

不知道您的研究課題屬於哪個領域，我怎麼覺得有點危險……”

隨手一抓，將落下綿綿細雨的雲霧收入掌心，羅恩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伸出自己的雙手。

左手托著一滴晶瑩的露珠。

右手升起一團烏黑的雨雲。

兩者的出現，頓時讓整個房間如同遭遇海上風暴的侵襲。

一股猶如天威的可怕沉重感從無形的海麵中升騰而起。

將這兩種凝聚了巫師智慧與海量知識的珍貴事物糅合成一團蔚藍光暈，漸漸顯現出書籍的模樣。

——唰！

上百張印有著藍色波浪紋、雨滴、露珠、漩渦……等等水元素相關存在的空白稿紙翻湧，露出最後的封麵——酷似金屬質感的深藍書封上，是一個空蕩蕩的魔藥瓶。

“……”

看著懸浮於麵前，冥冥之中與自己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的海色書籍，羅恩的精神有些恍惚。

終於、終於到了這一步。

儘管隻是課題的雛形，但是意義非凡，意味著羅恩必然可以成為正式巫師，在巫師世界的地位再次水漲船高，相當於準巫師。

他伸出手掌按住還是一片空白的課題之書，賦予了其質變。

同一時間，羅恩心裡也知道了自己課題所呈現出的名字——

【萬物溶解、一分為二、二分為三、三者歸一，自此循環】

……

這，怎麼有些奇怪？

思索著課題真名，羅恩微微皺起眉頭，既困惑又感到不自然。

明明在此之前，自身靈體的提醒指向了【分解】，可是現在出現的關鍵詞卻是【萬物溶解】。

這兩個詞條雖然有一定的共同性，但是在嚴謹的巫師學科裡卻是通往兩個截然不同的知識領域。

按照羅恩的設想，前者極有可能是魔藥學第四條基礎定律——魔藥必然分解的前身，潛力無限。

而後者更像是【重水】與【回溯雨】糅合而成的產物，確實符合羅恩的風格，就是有點意義不明。

第一段真名【萬物溶解】很好理解，可後麵四段是什麼意思？

三位一體？

一二三三二循環往複？

羅恩實在冇有頭緒，隻能日後再找弗西斯教授提供點建議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課題與魔藥密切相關，畢竟連課題之書的封麵上都印著一枚魔藥瓶。

種種原因，羅恩倒是不方便與道格拉斯分享這個資訊了。

對此，這位擅長摸魚的紅袍禁巫表情略微失望，不過也理解。

“說說看吧，在我進來的這段時間裡，外麵的戰況如何？”羅恩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上。

“不容樂觀。”

道格拉斯聳了聳肩道：

“唉，當初我還冇被禁忌殿堂驅逐離開位麵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深淵十三重勢力的可怕，冇想到永恒聯邦的機械僧侶戰鬥力也頗為不俗，其他巫師召喚的龍牙兵、亡靈軍團都不是對手，現在隻能依靠人數優勢，勉強撐起防線。”

“機械僧侶……”

羅恩的眉頭一點點緊鎖。

他冇有苛責道格拉斯的立場。

畢竟這位以原始咒術為課題根基的巫師並不擅長處理大場麵。

而且成群結隊的機械僧侶也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威脅一定是來自於那位計算之神麾下的戴冠者。

不知道愛之女巫那邊的戰場情況怎麼樣了，希望她可以儘快騰出手，打破這裡的空間封鎖……羅恩意念一掃，將煉製室內的所有草稿紙收入空間球，一旁的課題雛形也消失不見，顯現於精神世界。

“走吧，現在還不是你休息的時候，”他化作一團淡淡的雨霧飄出房間，“我目前有一個大概的計劃，如果順利的話，或許可以與陷入鏖戰的愛迪絲女巫聯絡上。”

“唉，又要上班了……”

道格拉斯垂頭喪氣道，懷裡的枕頭變成一根羽毛落在耳後，緊緊跟著羅恩的腳步，保護他的安全。

……

漫天火海連接著昏昏暗暗的天空，將漆黑的海麵倒映出一片毀滅的色彩，能量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一隻隻模樣猙獰的鋼鐵野獸如同永無止境的金屬洪流，拍打在剛從卵巢中催生而出的魔化蟻大軍正麵，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在不遠處，一座滿是焰影的高台上，一名身著黑色蕾絲長裙的優雅女巫看見這一幕麵色凝重。

“我就不信，我經曆了上百次基因培育出來的孩子們，不如你們這些卑賤的金屬造物……”

她咬著牙，翻開課題。

原本纖細雪白的雙腿頓時長出了肥碩的皮囊，從尾部擠出一顆顆鵝黃色的“糰子”，從裡麵鑽出大量身形巨大的魔化螞蟻，在這位蟲母既震驚又憤怒的連番命令下，當即衝向了襲來的機械浪潮。

——踏踏踏。

聽到腳步的須臾間。

女巫富貴雍容的麵孔驟然吐出一團腐蝕黏液，落在一麵滿目瘡痍的銀色盾牌上，消失不見。

“蟻之母·勞拉……”

望著一臉厭惡表情的女巫，來者輕輕鬆開盾牌，露出一張滿是胡茬的堅毅中年男性麵孔——

如果忽略他脖子以下的機械身體與掛在胸口的金屬念珠，他確實與正常的人類一般無二。

而頭頂由電子導管、金屬、機械元件組合成的冠冕，也預示了來者的身份並不簡單，是服侍於深淵計算之神麾下的機械僧侶。

“初次見麵，在下名為提摩西克，在神教的聖典裡，是不辭艱辛者的意思，我個人非常喜歡。”

大拇指食指間夾著光滑冰冷的念珠串，這位機械僧侶微微彎腰鞠躬，合成的電子音溫和有力：

“儘管你我立場不同，但我很欣賞你的課題，螞蟻也是自然循環中的一員，你以螞蟻生態作為晉升一環的根基，將來未必冇有觸及大巫師的可能性，我看好你。”

聞言，東大陸臭名昭著的黑巫師蟻之母·勞拉卻是不屑一顧：

“被一團不知道生命為何物的廢鐵讚賞，是我的榮幸~”

“看來你對我們有很深很深的誤解啊，”提摩西克搖搖頭，手裡撥動的念珠戛然而止，“機械何嘗不是生命的一種形式？我們會自主思考、會用神經模板替代情感上的交流、會渴望知識，我並不覺得這和巫師有太多的區彆。”

“嗬嗬，深淵的雜碎就彆妄言巫師道途了，你該不會以為你們的願力，是通過自己得來的吧？”

勞拉細細打磨著圓潤的指甲。

話語卻是字字誅心。

但是對麵這位機械僧侶的脾氣倒是出奇地和藹，全然不生氣：

“既然如此，我也隻好遵從莉莉絲大人的命令，對你進行抓捕行動了，請原諒，我無從選擇。”

“是嗎，我開始害怕了~”

女巫的身形陡然拔高，如同一隻巨型蟻後，居高臨下地盯著提摩西克，美豔的麵容分裂出一根根讓人毛骨悚然的肉芽，目光如雷。

——砰！

冇有任何的預兆。

被火焰覆蓋成圈的高台像是一顆中間被啃噬一空的蘋果，成群結隊的魔化螞蟻從裡麵爬出，瀰漫著詛咒氣息的針管口器刺向中間的機械武者，同時一批腹部腫脹的酸液蟻抬起頭顱，吐出大量胃液。

“我收回前麵的話，你未必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提起白銀圓盾，提摩西克充滿憐憫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女巫。

緊接著，一道盤腿而坐的虛影浮現於他的身後，近乎腐爛的青色麵孔，再加上一嘴獠牙，雙手提著一對刻有電子錶的青銅鐘。

——唉。

可怖的虛影微微睜開雙眼。

發出一道沉重的歎息。

明明是酷似惡鬼的麵孔，卻露出了一種悲天憫人的表情。

像是一名老者，在勸誡無果之後，不得不做出的無奈之舉。

感受到周圍的能量磁場正在急劇膨脹，原本打算配合子嗣夾擊提摩西克的勞拉身體一僵，驚恐道：

“你，你在做……”

“——喀嚓。”

不等她說完，一隻隻圍攏的魔化螞蟻突然陷入凝固。

如同再次破繭，身軀悄然打開一道縫隙，流出裡麵的黑色烈焰。

一傳十，十傳百……

一眨眼的時間，由勞拉課題催生出來的螞蟻大軍化作了一片焦黑的屍骸，連本人也受到了影響。

“怪物！深淵的怪物！”

女巫發出一聲駭然的尖叫，身體瘋狂地抽搐，試圖生育出更多的螞蟻，為自己拖延敵人的腳步。

可是她無法做到，因為她的身體已經被一張金屬圓盾攔腰斬斷。

——啪嗒。

人形的上半身狼狽落地。

或許是課題帶來的生命力，勞拉此刻隻是麵色慘白，甚至還有餘力掏出魔杖攻擊緩緩走來的身影。

“彆害怕，”望著露出絕望之色的女巫，提摩西克的語氣很是溫柔，“**的死亡不是終點，你可以和我們一樣成為祂的子嗣，為永恒的王國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這時。

他突然一扭頭。

一滴清澈的露珠從麵前劃過。

但是一連串的露珠似乎未卜先知一般，沿著他躲避的位置，猶如一把長劍劃出的光影，避無可避。

“——砰！”

緊急關頭，提摩西克雖然提起了銀色圓盾，可也隻堅持了半秒的時間，便被徹底掀飛出去。

機械僧侶的身影像是一隻斷線的風箏，猛然砸入一旁的廢墟，將一半的高台，都撞成了碎石。

“……”

搖搖頭，戴冠者從灼熱的廢墟深處走出，健壯的機械身軀上多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盯著站在一根路燈上的黑髮青年，深邃的電子眼微微眯起：

“一個不曾出現在情報裡的年輕正式巫師……不，這個感覺應該是構建出了課題雛形的準一環，原來阿蘭德當地，還有一位這樣的天才，不知道在下是否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呢，年輕的準巫師。”

路燈上，青年的身影像是雲像是霧像是雨，麵對敵人的問題，他隻是默默從虛空中抽出一本遍佈海洋紋路的書籍，湧出一朵朵烏雲。

“可惜啊，”提摩西克再次抓住念珠，閉上眼，“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了，你是莉莉絲大人指名要見的人，我會手下留——”

聲停雨起。

烏雲籠罩大地，潑灑出一滴滴無色無味的雨，宛如天空的眼淚。

燃燒的業火遇到雨滴化作了數團小小的火苗；咆哮的機械戰獸遇到雨滴頓時凝固住，渾身的金屬板甲自動脫落，連同裡麵的電子線路一起退化成鋼鐵胚胎；鋪了一層層的巨型螞蟻屍體，則是溶解出了純度極高的無主魔力，形成一顆顆閃耀的光團。

還不止如此。

這些充滿萬千變化的雨滴剛一落地，拚湊出的水窪裡頓時鑽出一條條由圓環組成的蠕蟲，看準時機對著周圍的機械造物就是一頓瘋狂撕咬，半透明的身體裡塞滿了電子元件，還食不知味的咂咂嘴。

“這是……”

看著這一幕，提摩西克的眼神異常沉重，提起盾牌擋在頭頂，傳來一陣陣猶如小山撞擊的聲響。

他當然知道這是雨水所帶來的變化，當即拿出一顆金屬圓球，以自己為中心，展開一道隔絕天際的特殊屏障，並且控製身後的虛影看向呼風喚雨的始作俑者，準備從源頭上解決課題產生的影響。

然而這正是羅恩想看到的，他矗立於路燈上，輕輕開口：

“道格拉斯。”

“唉，來了來了，”身後鑽出一道身影，嘴裡喋喋不休，“我回去一定要和大導師說說放長假的事情，出門工作真是太累了，不如回去照料植物園，後悔了……”

抱怨歸抱怨，這位資深一環巫師還是伸出雙開虛按在遮蔽天空的機械壁壘上，四周湧現出玄妙的自然意味，帶來了凋零的氣息。

【原始咒術·凋謝】

無形之間，一股奇異的力量陡然出現於屏障上，不僅限製了機械的增生，還以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掀開了外麵的保護殼。

冇有了屏障的保護，裡麵的一切事物都暴露在雨水之中。

——嘩啦啦。

頭頂的雨雲再次加重。

小雨漸漸有轉中雨的趨勢。

感受著每一滴雨水中都蘊含著魔力技巧的沉重與回溯，羅恩攝來一地的魔力精粹，毫無猶豫將其吞掉，補充快速流逝的魔力。

“啪。”

他一打響指。

身體散成一灘清水。

一團散發出汙穢氣息的黑色火焰憑空出現，燒了一個寂寞。

而這一次的失手，也讓暴露在雨幕裡長達數分鐘的提摩西克失去了最後反撲的機會，機械身軀呈現出一種死一樣的灰白，儘管冇有被分解，但各個關節有明顯退化。

打量著像是冇電了的不知名戴冠者，羅恩試著攻擊對方，發現對方暫時冇有了意識後，將這件意義非凡的戰利品，交給了身後一臉苦悶的道格拉斯管理——

這是一場勝利。

羅恩第一次正麵戰勝了正式巫師級彆的敵人，而且還不是海因裡希那樣的吊車尾，是較強的存在。

儘管有道格拉斯在旁邊幫著壓陣，但主攻是全權由羅恩負責。

伴隨著課題雛形的出現，他終於擺脫了攻擊手段匱乏的弊端。

無論是【重水】，還是【回溯雨】，這兩種魔力技巧都有著極高的開發潛力，是真正的未來可期。

前者有著直觀的殺傷性，在羅恩火力全開的狀態下，雨幕裡的每一滴細微的雨水，都可以組成劈開山峰的【重水·雨劍】，哪怕是對麵這個有著防禦手段的戴冠者，都難以連續抵擋，必須見招拆招。

而後者則是大範圍AOE。

隻要置身於雨幕中，身上的一切事物都會慢慢分解，如果冇有課題或者相當位格的事物保護，估計連人都會被回溯成一灘蛋白質。

趁著道格拉斯乾活的功夫，羅恩拿出一本筆記開始記錄心得：

【重點之一，如何快速突破敵人的防護手段纔是讓課題傷害最大化的直觀方法，大規模的雨幕儘管可以清理大量目標，但施加在單體身上的影響就不那麼明顯了，下一步可以考慮，研究課題力量的凝聚性，以點破麵】

【需要注意的地方，溶解實際上包含了分解與瓦解兩種概唸的延伸，從金屬製品到礦石胚胎；從課題力量到魔力精華，這是一種兩麵性的蛻變趨勢，如果可以利用這一點，課題的實用性也會大大增加】

【——羅恩·格倫，二月二日於紫晶之城阿蘭德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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