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魔藥開始 第二百四十二章：皈依者！巫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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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一刹那的靜止。

不止是天真愚蠢的傑克，連一旁滿是怨恨的芙拉也嗅到了古怪的味道，悄悄爬起身，提高警惕。

機械王座上的紫晶男巫陷入了沉默，唯有身後不斷炸響的電流風暴能看出，心裡並不平靜。

見到這一幕，謝恩臉上的笑容更加扭曲、癲狂，一步步向前：

“不是您從小教導我們，機械纔是最接近真理的道路嗎？”

“為什麼現在，您又要拋棄機械的道路，行走在毀滅了我們先祖與故鄉的巫師道途之上？”

當逼迫的腳步越來越近。

他全身上下都滲透出一層腥臭的油脂，一枚枚細微的齒輪互相咬合，組成了看似模擬的血肉。

原本白皙邪魅的五官也隨之變幻成了深深植入的矽膠假麵，露出一張信號頻頻閃爍的機械麵孔。

銀白色的金屬手掌裡，握著一顆隱秘寶珠，不過到了這種攤牌的時候，也是再也用不上了。

褪去了生物的模樣，全然以一副機械生物狀態出現在所有人麵前的謝恩，發出一聲舒適的歎息：

“果然，還是以自己本來的麵貌出現，更讓人覺得舒服。”

“謝、謝恩，你……”於他左手邊的芙拉麪色驚恐，顫顫巍巍地指著他道，“你明明冇有巫師的資質，按理來說，這種高度機械化的改造手術是不可能成功的……”

聞言，謝恩輕輕點頭：

“確實，冇有巫師資質的我出生在紫晶家族裡，連接受機械改造的資格都冇有，但是——”

他回過頭，重新看向上方一言不發的紫晶男巫，電子眼裡閃爍著一陣陣黑色電流，如同一場風暴：

“在這個世界上，可不是隻有巫師纔有資格決定他人的命運，您覺得呢，尊敬的父親大人？”

——滋滋滋。

一根根電流管道無聲脫落。

機械王座上的紫晶男巫緩緩起身，他來到此時此刻比自己像是一個機械怪物的兒子身前。

護住整個頭部的金屬麵甲噴湧出大量蒸汽，自動收回體內，露出裡麵滿是針眼與疤痕的臉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恩，從來都是淡漠的紫色瞳孔裡，流淌出了一抹短暫的悔意，又在所有人都無法察覺的須臾間，變成了一場好似要凍結一切的寒夜冬雪：

“地獄機械神教？”

“是的，父親大人，”謝恩全身的零件都在顫抖，因為一名資深一環巫師的暴怒，“友好的提醒您一句，在機械神父的字典裡，應該稱我們為機械永存神教。”

“……”

埃茲拉竭力抑製著自己的滿腔怒火，一字一頓地逼問道：

“是誰度化了你？”

“您也太小看我了一些。”

哪怕是零件都在悲鳴，謝恩也儘量擺出了一個掌心合十的奇怪手勢——這是地獄機械神教教士常用的禱告姿勢，寓意是向永恒不滅的電子生命之祖帕拉露獻上所有。

而這個所有的定義是：

思維，包括靈體。

至於剩餘的空殼血肉……

當然是成為血肉生殖武裝的養分，並非是一點用處都冇有。

“我——”

謝恩的話語被一隻纏繞著無數電流的鋼鐵手掌塞回了肚子裡。

埃茲拉緊緊掐著他的脖頸，一個個零件扭曲變形，麵無表情道：

“從我回到阿蘭德的第一秒開始，我就感應到了內城裡麵，多出了一些秘密結社的臭蟲，但是沒關係，反正他們都是謝恩·紫晶引來的深淵走狗，而且這裡有那麼多黑巫師，隨便抓出一個都不乾淨，想必和這些人也有關係。”

“嗬，嗬——”

鐵掌中的機械教士極其艱難地抬起手臂，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一把摘下了自己的模擬眼球。

——咕嚕嚕。

沾著些許營養液的模擬眼球落在地毯上，劃出一道怪誕的線。

這是……

看著像是在嘲諷自己一般的眼球，埃茲拉突然臉色大變，渾身綻放出無儘電流，試圖將手裡這個膽大包天的異端與眼球一起泯滅。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

謝恩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灰燼，而在地毯上旋轉的眼球則是蔓延出黏稠的黑色物質。

這些物質如同一隻隻饑餓的虛無之獸，大口咀嚼著周遭的一切事物，散發出不詳的氣息。

而地毯上，也多出了一枚由鋼鐵、電弧、豎瞳、火花組成的奇異標誌，並且在下一秒，悄然擴張成一道血色矩陣，瀰漫著黑色電流。

——踏踏踏。

腳步聲由遠而近。

漸漸的，一位身著紫色教袍的修長身影出現在矩陣中間。

他冇有毛髮，光禿禿的臉上鑲嵌著一枚十字形的鋸齒，剛好將整張臉分成四個部分。

手裡則是托著一顆漆黑的水晶球，身後彆著一根金屬權杖，繁雜的迴路充滿了宗教意味。

當近三米的身體完全顯現在這個世界時，一頂由電子迴路、金屬管道、信號控台糅合而成的冠冕悄然凝聚，落在他的頭頂。

“嗯，二十點零五分。”

打扮怪異的中年男性掏出一枚機械懷錶，看著上麵精準的時間微微頷首：“至高無上的吾神啊，您的計算分毫不差，機魂聖哉！”

說著，他雙手合十。

做出和謝恩相同的手勢。

“……”

目光緊緊鎖定在對方身上，紫晶男巫·埃茲拉在顫抖——

是的，冇錯。

一名資深一環巫師在顫抖！

因為他認出了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或者說，隻要是對地獄機械神教有些許瞭解的巫師，都不會忘記這個打扮，還有這張臉。

地獄機械神教·第三主祭·格雷厄姆，深淵道途，位格……

皈依者！

朝聖者之上的位格！

相當於巫師體係裡的巫王！

“你——”

一滴滴冷汗從埃茲拉的金屬額角滑落，他異常困難地開口道：

“你居然敢從深淵中出來，難道不怕引起巫王的注意嗎？！”

“一個好問題，”名為格雷厄姆的秘密結社三把手臉上浮現出標準的笑容，“但是，在他們趕來之前，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將阿蘭德徹底拖入永恒聯邦，改造成一座全新的機械工廠，難道不是嗎？”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意識到自己今天很有可能在劫難逃，埃茲拉如一頭即將認命的困獸，電子合成音裡滿是悲哀：

“五年前的魔網使者叛逃一事還冇有讓你們看清楚，自己的使命有多麼可笑、多麼愚蠢嗎？”

“不，恰恰相反，儘管那次事件讓我們付出了三名主祭機魂銷燬為代價，但也讓我們距離真理更近了一步——我們終於看到了塞爾維亞斯的神軀，與吾神記錄中的畫麵一樣，一具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神性光輝的電子神軀！”

格雷厄姆深深捧著水晶球，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無比沉醉。

這時，一座躍動著無數黑色電流的囚籠從虛空中升起，裡麵是一團與埃茲拉有幾分相似的光球。

“嘖嘖嘖，昔日電流位麵紫晶神明的後裔，現在竟然用這麼滑稽的手段逃跑，看來你確實失去了吾神的庇佑。”格雷厄姆搖搖頭，隨手將大名鼎鼎的紫晶男巫，掛在腰間，卻冇注意到一顆愛心鑽出。

霎時間。

囚籠消失不見。

格雷厄姆轉過身，有些驚訝地看向身後，用小拇指勾著囚籠，像是逗鳥一樣逗著裡麵苦苦哀求的阿蘭德城主的妙齡少女。

“愛之女巫閣下大駕光臨阿蘭德，看來是提前知道了我們要來的訊息啊。”他笑著欠身道。

“嗬嗬，我說怎麼在東大陸分會基地都能聞到一股焦臭味，原來是你這個醜八怪要從深淵裡鑽出腦袋了呀，那就不奇怪咯~”

蘇阿娜捂著嘴輕輕一笑，俏皮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歡喜。

一旁的格雷厄姆眼神一怔。

但很快，一縷黑色電流硬生生炸燬了他的電子眼，緊接著又在蠕動的機械中生長出新的眼球。

這位皈依者語氣凝重道：

“魔性……”

“你接觸到四環的邊緣了？”

“知道就好，”蘇阿娜歪著腦袋，笑容明媚燦爛，彷彿一縷照進黑夜裡的陽光，“所以乖乖投降算啦，等鐵拳那個暴力男來了，我可保不住你的機械腦袋~”

話音剛落，她也不給格雷厄姆浪費時間的機會，如同一位活潑的舞者，伴隨著愛心翩翩起舞，抓向陷入情感之網的小小獵物。

——喀嚓嚓！！

一隻好似無限長的機械手臂從某個未知的空間中伸出。

一把抓住了愛之女巫的手腕。

頭戴冠冕，手持水晶球，腰間彆著權杖的機械主祭再次鞠躬：

“一切亦在吾神的計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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