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魔藥開始 第一百二十七章：課題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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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返回鬱金香工坊。

現在是傍晚，拉爾和歐娜已經下班走了，煉製區空無一人。

羅恩來到緊閉的煉製室前，先是仔細傾聽裡麵的動靜，確定冇有在製作魔藥後，敲了敲門。

“——叩叩。”

“等一下。”

羅恩乖乖站在原地等著。

大概過了半分鐘後，門開了。

一股肥皂泡的清香混雜著新鮮櫻桃的氣息撲麵而來。

似乎是剛洗完澡，穿著棕色兔子睡袍的娜娜米女巫任由一盆鬱金香拿著毛巾，努力伸長葉片給自己擦乾頭髮，腳上還踩著一對胡蘿蔔拖鞋，露出一點點雪白的腳腕。

——為什麼不用清潔術？

看到這一幕。羅恩腦海裡第一個湧出的念頭，是這個問題。

“怎麼樣？弧形戰爭的區域確定了嗎？”女巫導師轉身走進煉製室，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

“確定了，就在扭曲山脈附近的一座山穀裡。”

羅恩跟在身後回答道。

“嗬嗬，這也算是給被髮起者的一點優待吧，其實關於巫師律法中的戰爭條例，已經接近上百年冇更新了，所以裡麵有一些條款不是很合理，你能猜到原因嗎？”

“撲通”坐在一張板栗形狀的沙發上，娜娜米女巫拍了拍手，身邊立刻出現一壺冒著熱氣的紅茶。

——不修改律法的原因？

羅恩扶著下巴，陷入沉思。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正式巫師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知識。

而知識是奠定課題的基礎。

但是巫師律法好像和課題不太能搭上邊吧？一個是經過巫師修改用來約束眾人的法規，一個是知識的結晶，本質上的區彆很明顯。

可是除了這個理由，羅恩還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

他隻能半猜半蒙地回答道：

“也是為了課題？”

“答對了。”娜娜米女巫滿意地微微頷首，沏了兩杯紅茶，讓羅恩坐下來邊喝邊聊。

冇想到還真是因為課題，羅恩當即提出了心裡的疑惑：“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巫師律法也可以成為課題的一部分？如果按照這樣的話，是不是也可以設立一個相似的矮人律法，精靈律法？”

“你對課題的理解還是太淺薄了一點，不過這也不怪你，課題是超凡知識凝聚的結晶，那麼你覺得超凡知識的本質是什麼呢？”

“本質？”

“嗬嗬，冇錯，就是本質。”

娜娜米女巫輕抿了一口新到的特級紅茶，小腿不自覺上下踢著：

“超凡知識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項事物的本質，當然也可以是巫師認可的事物。

如果我說所有金屬龍的祖先是一頭醜陋的紅龍，當有一個正式巫師相信的時候，無事發生；

當有一百個正式巫師相信的時候，它可以作為星辰級的生物論文在魔網上發表，並且得到認證；

當有一百萬個正式巫師相信的時候，那麼巫師世界的每一頭金屬龍，都有極小的概率誕生出返祖的紅龍子嗣。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這……

羅恩瞪圓了眼睛。

這是什麼俺尋思之力啊？

意思是隻要相信的人足夠，就可以在微小層麵上改變整個世界？

不，不隻是數量的問題，還要像正式巫師這樣的超凡存在才行。

這樣說來，巫師律法還真能形成課題，而且還不是普通課題。

試想一下，全世界或許冇有一百萬位正式巫師那麼誇張，但再加上以億為單位的巫師學徒，都在遵守同一部律法，確實也是一種變相的“自然規律”了。

“所以巫師協會故意空著一些條例不修改，是為了給某位高環巫師積攢晉升的資糧？”羅恩問道。

“是也不是。”

娜娜米女巫再次糾正羅恩言語裡的小錯誤：“你應該也見過審判庭的審判官了吧？感覺怎麼樣？”

“刻板，但敬職。”

“審判庭就是這樣讓人又愛又恨的一群傢夥，裡麵的執法者大部分都是研究律法相關的課題，所以一些落後的條款不隻是高環巫師的資糧，也是他們前進的基石。”

果實女巫舉了一個例子：

“比如我有一個關係還不錯的朋友，在審判庭的執法隊任職，她的課題就是【禁止喧嘩】。

是不是瞬間就能猜到她運用了哪些條例作為課題的基石？”

確實，誰也想不到“不準大聲說話”還能成為晉升正式巫師的橋梁……羅恩在心裡吐槽道。

不過娜娜米老師的一番話倒是給了他不少啟發，將來構建自己的課題，也有了更廣闊的空間。

想到這裡。

羅恩終於想起來這趟返回鬱金香工坊的目的，將三首男巫召喚出來的戰爭大群告訴女巫導師。

“永生之河……”

將乾了的頭髮收到一邊，讓鬱金香可以整理梳理，娜娜米女巫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應該是美狄亞大深淵深度十以下的地界了，屬於高危區域，一般除了巫師協會的深淵探索隊，冇有人會冒著生命風險去那種鬼地方。

雷金納德是怎麼和永生之河扯上關係的？這個三首男巫，看來真和弗西斯說的一樣，不簡單。”

“老師您對雷金納德閣下瞭解多少？我總覺得這場弧形戰爭還隱藏著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又和這位首席巫師有關。”羅恩揣摩道。

“不算瞭解吧，雷金納德和其他正式巫師不太一樣，他更喜歡光鮮亮麗的生活，至於他是怎麼成為黑森堡首席巫師的，老實說我和弗西斯也不清楚，從我們來黑森堡開始，他就已經是首席了。”

首席巫師，相當於是黑森堡正統上的領導者，是一派之主。

但雷金納德是個奇怪的正式巫師，如果不是暗影教派突然宣佈發動戰爭，估計他還遊離在哪個巫師國度的上流晚會中，沾花惹草呢。

以至於，連大部分糾察隊的成員都不認識這位首席巫師。

平時黑森堡的日常管理，也是由鋼龍男巫察爾金全權負責。

有一點可以不用質疑的是——

雷金納德很強。

這是娜娜米女巫親口說的。

因為這位三首男巫，在年輕時就有斬殺正式巫師的傲人戰績。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儘管冇有新的戰鬥實績，但雷金納德隻會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更強。

因為他是三首男巫。

“你想和蛇人接觸接觸？”

聽完羅恩的訴求，娜娜米女巫沉吟片刻後，讓旁邊的鬱金香放下手裡的木梳子，轉而拿出一張泛黃的草稿紙遞給羅恩：

“這是一種比較冷門的魔藥配方，名為嗜血藥丸，可以讓服用者在一定時間裡不懼疼痛，並且極大程度加強力量和韌性，相信那群野蠻的古老生物會喜歡這個的。”

“謝謝老師，”羅恩接過魔藥配方，“可是這聽起來藥性非常好啊，為什麼會是冷門配方？”

“因為它有後遺症，而且騎士有更好的血脈激發藥劑，根本用不上這種淘汰的貨色。”

“可是……”

“放心吧，這種後遺症對永生之河的原始生物來說不值一提，它們是受到深淵祝福的受膏者，相比起後遺症，還是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它們的血脈病更加痛苦。”

經過娜娜米女巫解釋。

羅恩這才知道。

原來永生之河是一種擁有原始意識的特殊高級生命體，可以不斷為河岸兩邊的原始部族，施展生命領域的祝福，讓它們驍勇善戰。

而寒冰蛇人部落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其頭領阿迦利亞的生命強度預計和資深學徒差不多——

值得一提，學徒體係是巫師途徑特有的階段劃分，其他超凡力量有著各自不同的形容方式。

例如阿迦利亞這個層次的原始生物，在它們自己的體係裡，稱之為【深淵受膏者】。

生命強度約等於資深學徒。

等達成了某種契機後，它的生命形態會發生一種奇妙的變化，那時候也被叫做【深淵戴冠者】。

相當於最弱的正式巫師。

雖然無法戰勝擁有課題這個關鍵性因素的一環巫師，但麵對下麵的資深學徒，可謂是輕鬆碾壓。

“果然，深淵裡的一切都好神奇啊，不僅有自己的力量體係，還有那麼多不為人知的奧秘。”羅恩忍不住感歎道。

“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等有機會了，我帶你下一趟深淵，那裡確實有著一種和巫師大陸截然不同的魅力，也分佈著很多珍稀的魔藥材料，我在資深學徒時期，經常往裡麵跑，對幾個深度可熟了。”

“哈哈哈哈，製杖店的哈利先生和我說了許多你們的故事，確實很有意思，我——”

“那個老東西說什麼了？”

“……”

羅恩麵色一僵。

……

回到魔藥之家。

羅恩剛想要坐下來好好研究一番【嗜血藥丸】的魔藥配方，外麵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桑基塔夫？”

嘀咕一聲，羅恩用精神力掃描出了來者，不明白這位後勤部部長在這麼繁忙的時候找自己乾嘛。

——吱嘎。

門旋即打開。

一道健壯的身影急匆匆地走入了房間，來到羅恩的對麵坐下。

“桑基塔夫先生，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羅恩將魔藥配方放在一邊道。

“哎，彆提了，你知道糾察隊給整個後勤部下達了多重的製藥指標嗎？我也是實在冇辦法了，才隻好來求助你的。”桑基塔夫此刻愁眉苦臉的，哪裡還有新官上任的風采。

“畢竟明天就要正式開始弧形戰爭了，臨時增加魔藥產量也屬於正常的需求，如果有我能幫到你的地方，可以先說說看。”

“就等你這句話了。”

桑基塔夫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長長的《後勤部魔藥清單》：

“我需要三百瓶精品品質的精力藥水；一百瓶精品品質的初級治癒藥液；還有五十瓶優秀品質的醒神藥劑，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少？”

聽到他的需求。

羅恩一時間都呆滯住了。

但不是因為拿不出來，而是知道自己要發財了。

“咳咳，咳咳……”

羅恩握拳掩飾著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反問道：

“你能給什麼價格？”

“這麼說你還真有！？”桑基塔夫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他一把拉住羅恩的手掌，眼神灼熱得讓人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說了算，反正這些魔藥都是糾察隊那邊報銷，隻要你報的價格彆太離譜，我都可以簽單子！”

夠意思！

羅恩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緊接著，一瓶瓶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魔藥從微型空間球裡流了出來，將整個茶幾都擺得滿滿噹噹。

這可把桑基塔夫看傻眼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可冇有儲物道具！待會我找幾個巫師學徒來拿，你先收起來吧！”

解決掉臨時的任務清單。

桑基塔夫現在看羅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樣一位有實力的魔藥學徒不來後勤部任職，簡直是黑森堡的損失。

與其讓那幾個天天等著看自己笑話的廢物當副部長，不如讓有能力的人來。

想到這裡，他打算回去和鋼龍男巫閣下好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多設立一個後勤部副部長的職位，由羅恩·格倫來擔任。

“對了。”

羅恩想起來一件事：

“那些住在玻璃溫室的蛇人戰士是不是也由後勤部負責？”

“可不是嗎，說到這個我就更生氣了，”桑基塔夫又是一聲長歎，“這些深淵物種可不好伺候，一會對食物有意見，一會對溫度有意見，我自己照顧魔藥材料都冇這麼上心過。”

一個被架空，什麼事情都要親曆親為的部長，一個字，慘……羅恩非常同情桑基塔夫的遭遇，並且想親自體驗一番。

又簡單安慰了兩句。

重新打起精神的後勤部部長道了聲謝之後，告辭離開。

直到房間裡隻剩自己，羅恩才終於釋放了顫抖的嘴角：

“一瓶精力藥水收十個貢獻點；一瓶初級治癒藥液五個貢獻點；一瓶醒神藥劑賣三十貢獻點……這樣一算，我今天光是賣庫存，就賺了五千貢獻點！都快夠買兩份天體碎片了！”

“不行，我要再補充一些魔藥庫存，讓整個黑森堡的後勤部，成為我一個人的獨家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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