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玄天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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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兒和豆兒兩個小兒均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語，便推門走了出去。

喬先永一個人留在屋中，凝神想著方纔在西院聽到的吳夫人之言，看來昨夜和師父商量的計策起了效果，這飛天教一眾人等果然上了鉤，今夜便迫不及待的要去向魔教出手。隻是有一點卻是喬先永沒想到的，這吳夫人竟然嫉妒師姐所扮的穆野在教中的位置，因此為了立一奇功爭寵，今夜的計劃竟然沒有經過淩菲兒的同意，也真是人心難測。

喬先永又想到師父說，今夜他有其他要事要辦，師徒三個明夜再找機會見麵。那索性今晚無事，不如潛伏出行，去看看飛天教和魔教的熱鬧。想到此，便覺得有些疲累，就蓋上軟被閉目養神，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睜開眼時，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想來已到夜裏，也不知道什麼時辰。喬先永下床披上長袍推開門，琪兒似乎就聽到了他房間的動靜，從自己所住的廂房之中匆匆走了出來，笑道，“公子睡了這好些時間，我尋思著，今夜夫人那邊左右無事，公子多睡些的好，就沒按平日的點喊公子起來吃晚飯。現在公子一定餓壞了吧，我去熱飯。”

琪兒一說，喬先永也覺得肚中咕咕作響，隨即微微一笑說道，“你這麼一說，我確實餓了。有什麼就吃點什麼吧，墊墊肚子。今夜就哪也不去了，吃完我就回房中讀讀書，打打坐。”隨後他又警覺的四處一看，低聲問道，“劉婆子呢？”

琪兒扮了個鬼臉，說道，“晚間那張婆子氣勢洶洶的來了，不知怎的，麵上神色瞧著是驕傲極了。劉婆子出言譏諷了她兩句，二人吵了一架，張婆子就氣鼓鼓的走了。現下劉婆子好像也是滿心不痛快，說是公子睡覺也不需要她伺候，隨便吃了點粥之後就一直呆在自己屋中呢。”

喬先永聽說如此，倒是留了心，一邊跟著琪兒進了平日吃飯的廂房，一邊順手幫著琪兒把那些粥啊小菜啊麵點啊之類的端上飯桌，沉聲問道，“那你可聽到她們吵了些什麼？”

琪兒停下手中的活，看喬先永已經提起筷子夾菜，於是仔細回憶著，猶猶豫豫的說道，“她們二人是在劉婆子的屋中爭吵起來的。我在外麵，聽的也並不是十分清楚，隻是好像隱隱約約的聽到她們說什麼好事兒輪不上我，你們又要立大功了，就會拍馬屁什麼的，我也不知所雲，索性也沒怎麼再理會她們。”

喬先永心裏一揣摩，已經大概明白其意，估摸著是因為劉婆子因為受到了吳夫人的指令，要日夜監視著自己，所以沒辦法參加今夜的大行動。張婆子估計是故意拿此事來惹惱她，說她立不了什麼大功。二人別看都是老太婆一樣的人了，還如此明爭暗鬥，也是實在可笑。喬先永一邊琢磨，一邊吃著飯，也覺得香甜無比。轉眼間，已經喝下了兩大碗八豆粥，吃進去了三個大白饅頭，還有琪兒切的兩盤熟牛肉。琪兒看喬先永吃的香，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飯後，喬先永又與琪兒閑聊了一陣，便回了自己房間。回房前瞅了劉婆屋子一眼，卻見已經吹了燭火，想來大概是已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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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先永回房之後，便換上了夜行打扮，計算著時辰，準備隨時出門。不過現下時候還早，便隨手拿起一本書，漫不經心的翻看著。過了不知多久，他湊到一直開著的小小窗戶縫隙向外望去，隻見琪兒的屋也已經熄滅了燭火，整個院子裏一片靜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先永在自己屋內拿著書看的雙眼發酸，突然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推門之聲。他心中一動，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側身到一直沒有關上的窗戶縫旁邊，向外看去。隻見劉婆的屋門緩緩的打了開來，從裏麵閃出一人，那人一襲黑色夜行衣打扮，雖然裹的嚴嚴實實，但從身形和帽子下麵露出的灰白色頭髮來看，正是劉婆無疑。

喬先永精神一振，現下時間已近子夜，這劉婆此時出房，除了偷偷摸摸去參與今夜的行動，想要分一杯羹之外，大概別無其他要事。想到此，他眼見劉婆已經走出十幾米的距離，便也輕輕一推自己房門，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

這劉婆子平日雖然在院中伺候，看起來粗手粗腳，但此時卻完全不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年婦女，腿腳麻利的很。喬先永倒是也不覺為異，他早知道這府中之人，大概都身懷功夫。此時卻不敢大意，生怕跟丟了劉婆。好在劉婆大概心中急切，腳步難免慌裏慌張，也沒有在意前後附近是否有其他人。

吳府之中和喬先永所住的院子裏一樣，靜謐漆黑，偶爾有幾盞風燈或明或暗的亮著搖曳著。並沒有什麼大隊人馬出動的痕跡，喬先永心想，要麼這些人是早已出發，要麼就是從其他處離開了，所以這吳府是沒有任何異樣之處。他緊緊盯著劉婆，隻見劉婆一個縱躍，就從院牆上翻了出去。喬先永心裏默數了五個數，也翻身上了牆，看到劉婆矮小的黑影向著城西方向奔去。

喬先永也躍下了牆，一提氣，玄石之靈的內力立刻從丹田之中湧了出來，熱烘烘的充滿了他的四肢，喬先永展開輕功，跟著劉婆的身影毫不費力的追了上去，但前後總是差著十幾米，以免被劉婆發現。他卻發覺，此時的內功用在輕功之中，跟上這劉婆子的速度卻是半點都不費勁。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劉婆輕功平平，還是因為玄石之靈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定地步。

此時卻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隻見那劉婆子似乎對線路甚熟，想來也是提前研究或者打聽過，隻在幾個岔口處微微猶豫過，辨認了辨認方向，便毫不猶豫的繼續向前奔著。

二人一前一後的奔了大半個時辰，隻見遠處黑乎乎的倒是能望見一片像是湖水一般的所在。喬先永心裏嘀咕，這難道就是老道所說的“北海子”，看來是片湖無疑了。隻見劉婆子在前麵顯然也是見到了這片湖，似乎又提起了精神，向前奔去的速度也不由得快了起來。

這湖的麵積倒不是很大，但水麵在夜裏看上去卻極為清澈，連個浮萍也沒有。在湖的另一麵，喬先永又遠遠看到了一大排高低起伏的房屋，妙的是，在夜裏這些房屋看上去都是一個風格，黑瓦白牆，倒像是南方水鄉的建築顏色，與這京城中其他許多屋舍顯得分外不同。如果沒錯的話，這一大片屋舍就是老道所說的魔教中人休息之處了。

喬先永的腳步卻不由得慢了下來，這麼一大片房屋，先不說魔教的主力在何處，單是那吳夫人手下的眾多精兵悍將，就都不知道暗暗隱藏在哪些角落。劉婆子還不要緊，畢竟是他們自己人，最多也就是怪她莽撞而已，自己這麼不知所謂的如果冒然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也許就要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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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的出神，肩膀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這一下可把正在沉思之中的喬先永驚了一大跳，他立刻急停了腳步，右手已經閃電般的抽出了背後的墨劍。隻聽一個低沉卻又熟悉的聲音說道，“喬小弟，別急，是我老道士。”

喬先永定睛一看，隻見對麵站著的確實是今日上午在南城集市之中見到的，冒充他師父，麵色焦黃的枯瘦老道士，正笑嘻嘻的盯著他看。喬先永見狀，就又將劍收回了劍鞘中，向老道一拱手說道，“道長，你可嚇我一大跳。你怎麼也來了？我師父呢？”

老道拍了拍喬先永的肩膀，輕聲說道，“別跟著那個老太婆了，跟我來。你師父有要事要辦，讓我先來此處看看，他說你有可能來湊個熱鬧，如此的話就接應你一把。果然，嘿嘿，知徒莫如師，被你師父猜中了吧。”

喬先永臉一紅，說道，“道長見笑了。果然師父料得不錯，白日我聽得府上飛天教吳夫人向手下眾人吩咐，要夜襲魔教此處，便想著來看看。道長，還不知道您怎樣稱呼，白天卻不方便，小侄失禮了。”說完對著老道又是一躬。

那老道連連擺手笑道，“不用瞎客氣。你師父是我的老老老朋友了，有著這一層，咱們便也是老小朋友。我的道號叫做穿雲，你叫我做穿道長也好，雲道長也行，穿雲道長也無所謂。”他眼睛突然發亮道，“或者你覺得什麼名字好聽？給我起一個也成！”

喬先永聽了老道的話，不由哭笑不得，嘴中卻默唸道“穿雲道長”，但腦中突然想起一事，一抓老道的袍袖說道，“道長，莫非你就是江湖中傳說的那個上古氣宗的傳人，九天玄冥穿雲道長？”這名字從自己嘴中說出，喬先永不由得心動神搖，臉上都抖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