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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譯碼 上部:覺醒之痛 第40章 司徒的“關懷”

作者:百曉熱點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5 04:52:03

第一節電話裏的溫度

警局的筆錄紙劃得沙沙響時,林棲梧的手機震了震。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指尖一頓——司徒鑒微。

他捏著筆的力道鬆了鬆,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老師。”

“棲梧,忙嗎?”司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泡開的老茶,帶著熨帖的暖意,“我剛從嶺南晚報的朋友那兒聽說,西關老街昨晚出事了?”

林棲梧的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工作室遇襲的事,秦徵羽特意打過招呼,讓轄區警局按“入室盜竊傷人案”低調處理,媒體那邊更是嚴密封了口。

司徒怎麽會知道得這麽快?

“一點小事,幾個蟊賊而已。”林棲梧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已經處理完了,沒什麽大礙。”

“蟊賊?”司徒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不悅,“傷到沒有?紉蕙小姐呢?她一個姑孃家,遇到這種事肯定嚇壞了。”

林棲梧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看著走廊裏晃過的警員身影。

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我沒事,蘇小姐也隻是受了點驚嚇。”他頓了頓,補充道,“已經派人送她迴去休息了,安保措施也加強了。”

“加強?怎麽加強?”司徒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你是個學者,不是保鏢。紉蕙是廣繡的傳承人,是嶺南文化的活招牌,她的安全不能有半點閃失。”

林棲梧沉默了。

他知道司徒說的是實話。

蘇紉蕙的身份特殊,她手裏的那些繡稿,現在看來,恐怕藏著比想象中更重要的東西。

“老師,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你處理?”司徒輕笑一聲,笑聲裏帶著幾分無奈,“你啊,就是太強。聽我的,別自己扛著。”

他的聲音忽然放柔,像長輩對晚輩的叮囑:“我名下的文化園區,就在番禺那邊,安保係統是國際一流的,還有專門的非遺創作室。讓紉蕙搬過去住,安心創作,比待在那老巷子裏安全一百倍。”

林棲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番禺的文化園區,他知道。

那是司徒鑒微牽頭創辦的,號稱“嶺南文化的諾亞方舟”,裏麵匯聚了各路非遺傳承人,安保嚴格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如果蘇紉蕙搬過去,確實能高枕無憂。

可不知為什麽,他心裏卻升起一絲莫名的抗拒。

“老師,這……”他猶豫著開口,“得問問蘇小姐的意思。”

“她一個小姑娘,懂什麽安全?”司徒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你去勸勸她。園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隨時可以入住。”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司徒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棲梧,這件事不是小事。那些人既然能找到紉蕙的工作室,就說明他們早有預謀。你護得了她一時,護得了她一世嗎?”

林棲梧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司徒的話,像一根針,紮進了他心裏最隱秘的地方。

他是國安特工,代號“諦聽”,保護蘇紉蕙是他的任務。

可昨晚的事,讓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保護,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牢不可破。

“我知道了,老師。”他低聲應道。

“嗯。”司徒的語氣緩和下來,“明天上午,我讓園區的負責人聯係你。你帶紉蕙過去看看,她會喜歡那裏的。”

掛了電話,林棲梧站在窗邊,久久沒有動。

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臉上複雜的神色。

司徒的關懷,像一張溫柔的網,輕輕罩住了他和蘇紉蕙。

可這張網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

他說不清,隻覺得心裏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第二節園區的請柬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蘇紉蕙的床頭。

她昨晚睡得很不安穩,夢裏全是工作室裏散落的繡稿,和那些黑衣人兇狠的臉。

敲門聲響起時,她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鏡子發呆。

“蘇小姐,醒了嗎?”是林棲梧的聲音。

蘇紉蕙定了定神,起身去開門。

林棲梧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燙金的請柬,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早。”

“林老師,早。”蘇紉蕙的聲音還有點沙啞,眼睛紅紅的,顯然沒睡好。

“昨晚沒睡好?”林棲梧走進屋,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語氣裏帶著關切。

“有點。”蘇紉蕙低下頭,小聲說道,“一閉上眼睛,就想起昨晚的事。”

林棲梧的心裏掠過一絲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他,蘇紉蕙或許不會捲入這些紛爭。

他把請柬遞過去:“司徒教授知道了昨晚的事,很擔心你。他在番禺有個文化園區,安保很好,還有專門的非遺創作室,想請你過去住。”

蘇紉蕙接過請柬,指尖劃過燙金的“紉蕙繡坊”四個字,愣住了。

請柬的封麵,是一幅精緻的廣繡紋樣,繡的是並蒂蓮,栩栩如生。

“司徒教授?”她抬起頭,眼裏滿是驚訝,“他怎麽會知道?”

“他人脈廣,訊息靈通。”林棲梧避重就輕地說道,“園區的條件很好,“園區的條件很好,你過去的話,能安心創作,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蘇紉蕙低頭看著請柬,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番禺的文化園區。

那是很多非遺傳承人夢寐以求的地方,有最好的創作環境,最專業的展示平台,還有數不清的資源。

可她心裏,卻對那個地方提不起半點興趣。

她的根,在西關的老巷子裏,在那個掛滿繡線的小工作室裏。

那裏有她父親的味道,有她從小到大的迴憶。

“林老師,”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我不想去。”

林棲梧並不意外。

從昨晚蘇紉蕙撿起木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裏藏著一股倔勁。

“為什麽?”他問道。

“我的工作室在那裏。”蘇紉蕙指了指窗外,“那裏有我父親留下的東西,有我繡了一半的稿子。我不能離開那裏。”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父親說過,繡坊是繡孃的根,根在哪裏,人就在哪裏。”

林棲梧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忽然軟了下來。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那個在他小時候就“失蹤”的男人。

父親留下的,隻有一本厚厚的方言詞典,和一句刻在扉頁上的話:“聲音是文明的根,守住聲音,就是守住根。”

他和蘇紉蕙,其實是同一類人。

都是守根的人。

“我明白。”林棲梧點了點頭,“不過,司徒教授也是一片好意。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說不定,你會喜歡那裏。”

蘇紉蕙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林棲梧是為了她好。

昨晚那些黑衣人,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讓她寢食難安。

如果去了園區,真的能安全嗎?

“好吧。”她輕輕點了點頭,“我去看看。”

林棲梧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好,我陪你去。園區的負責人已經在等我們了。”

車子駛出西關老街,一路向南。

蘇紉蕙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裏五味雜陳。

林棲梧專注地開著車,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他能感覺到,蘇紉蕙的心裏,藏著很多事。

關於她的父親,關於那些繡稿,關於昨晚的襲擊。

而這些事,似乎都和司徒鑒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車子駛進番禺的文化園區時,蘇紉蕙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青瓦白牆,飛簷翹角,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小樓掩映在綠樹叢中。

門口的保安穿著筆挺的製服,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每一輛進出的車輛。

園區裏,隨處可見穿著漢服的工作人員,還有三三兩兩的傳承人,手裏拿著繡繃、刻刀,低聲交談著。

這裏的一切,都像一個世外桃源。

“怎麽樣?不錯吧?”林棲梧停下車,笑著問道。

蘇紉蕙點了點頭,眼裏帶著一絲驚歎:“這裏……太美了。”

園區的負責人早已在門口等候,是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笑容溫婉:“林先生,蘇小姐,歡迎光臨。司徒教授特意吩咐過,一定要好好招待二位。”

她引著兩人往裏走,邊走邊介紹:“這邊是刺繡區,那邊是木雕區,前麵還有陶瓷區。每個傳承人都有自己獨立的工作室,采光好,通風好,還有專門的展示廳。”

她指著一棟臨水的小樓,語氣裏帶著幾分自豪:“那就是給蘇小姐準備的工作室,二樓是創作室,三樓是休息室,一樓可以做展示。司徒教授說,蘇小姐的廣繡,應該讓更多人看到。”

蘇紉蕙走到小樓前,看著門口掛著的“紉蕙繡坊”的木牌,心裏忽然一陣恍惚。

這裏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場夢。

可她知道,這不是她的夢。

她的夢,在西關的老巷子裏,在那個朱漆剝落的木門後。

“蘇小姐,進去看看吧?”負責人笑著問道。

蘇紉蕙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林棲梧,語氣堅定:“林老師,我還是想迴去。”

林棲梧看著她眼裏的倔強,點了點頭:“好,我送你迴去。”

負責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還想說什麽,卻被林棲梧用眼神製止了。

走出園區的時候,蘇紉蕙迴頭看了一眼。

陽光灑在青瓦白牆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很美,卻很遙遠。

第三節鄭懷簡的提醒

迴到西關老街時,已是午後。

林棲梧送蘇紉蕙到工作室門口,看著她推門進去,才轉身離開。

他剛走到巷口,手機就響了。

是鄭懷簡。

“棲梧,你現在在哪?”鄭懷簡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

“西關老街,剛送蘇小姐迴來。”林棲梧說道。

“司徒鑒微的文化園區,你去了?”

林棲梧的腳步頓住了:“鄭處,您怎麽知道?”

“國安的眼睛,無處不在。”鄭懷簡的聲音沉了沉,“棲梧,你覺得那個園區怎麽樣?”

“條件很好,安保也很到位。”林棲梧如實迴答,“但蘇小姐不想去,她想留在老街。”

“她不想去,是好事。”鄭懷簡的話,讓林棲梧心裏一動。

“鄭處,您的意思是……”

“司徒鑒微對蘇紉蕙的關注度,超出了學術範疇。”鄭懷簡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警告,“一個文化教授,為什麽會對一個年輕的繡娘如此上心?是真的關心非遺傳承,還是另有所圖?”

林棲梧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司徒在電話裏的語氣,想起園區裏那棟完美的小樓,想起負責人臉上那恰到好處的笑容。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鄭處,您懷疑司徒教授?”他低聲問道。

“不是懷疑,是警惕。”鄭懷簡糾正道,“司徒鑒微這個人,深不可測。他在文化界的聲望很高,人脈很廣,甚至在政界,都有不少朋友。這樣的人,一旦有了別的心思,後果不堪設想。”

林棲梧的心裏,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司徒鑒微,是他的導師,是他最敬重的人。

從他進入嶺南大學的第一天起,司徒就對他格外關照。

教他方言學,帶他做田野調查,甚至在他父親的事情上,也給予了他很多安慰。

他一直以為,司徒是一個純粹的學者,一個為了嶺南文化嘔心瀝血的人。

可現在,鄭懷簡的話,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那蘇小姐……”

“繼續保護她。”鄭懷簡的語氣不容置疑,“但要記住,不要讓她和司徒鑒微走得太近。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透露一些假訊息,看看司徒的反應。”

林棲梧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我明白了,鄭處。”

“還有,昨晚的那兩個入侵者,屍檢報告出來了。”鄭懷簡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死者的胃裏,除了氰化物,還有一種特殊的植物毒素,是東南亞那邊的特產。而這種毒素,三年前,曾出現在一起文物走私案中。”

林棲梧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年前的文物走私案。

他記得很清楚。

那起案子,涉案金額巨大,牽扯到多個國家的文物販子。

而當時,負責牽頭追迴文物的,正是司徒鑒微。

“鄭處,您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鄭懷簡打斷他,“我隻是把事實告訴你。棲梧,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麽做。”

掛了電話,林棲梧站在巷口,久久沒有動。

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巷子裏,傳來賣糖水的小販的吆喝聲,還有老人們下棋的爭論聲。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而祥和。

可林棲梧的心裏,卻早已波濤洶湧。

他想起司徒在電話裏說的那句話——“紉蕙那孩子,讓我想起你母親——她也曾癡迷嶺南刺繡。”

母親。

那個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的女人。

他對母親的記憶,很模糊。

隻記得她的手很巧,會繡各種各樣的紋樣。

小時候,他的枕頭邊,總是放著一個繡著虎頭的香囊。

那是母親親手繡的。

後來,母親去世了,那個香囊,也不知所蹤。

司徒怎麽會知道母親癡迷嶺南刺繡?

這件事,連他自己,也是從父親留下的日記裏看到的。

林棲梧的心裏,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司徒鑒微,到底是誰?

他接近自己,接近蘇紉蕙,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抬頭看向巷口的方向,陽光刺眼。

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樹蔭下。

車窗半降,露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

那隻手,正拿著一個望遠鏡,對準了蘇紉蕙的工作室。

林棲梧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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