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看這隻手,是不想要了?”
孟權舟的聲音不大,卻讓秦凱不寒而栗。
他手上的力度順著秦凱的手腕,一寸寸紮進他地骨頭縫裡。
“咯......咯吱......”
秦凱隻覺得自己的腕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條手臂的血液都像事被瞬間抽乾了,隻剩下鑽心的劇痛和刺骨的麻木。
他想喊,想求饒,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冷汗“唰”的一下就濕透了後背的軍裝。
他的膝蓋一軟,幾乎就要當場跪下去。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
他怎麼能這麼對他。
他在孟權舟身邊跟了十年了。
孟權舟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將秦凱留在孟權舟的身邊。
他出國的那幾年,也是秦凱陪在身邊。
真要算起來,秦凱應該是孟權舟的‘心腹’。
如今,孟權舟居然為了一個賤人,在這樣地場合,對他下這麼重的手!
秦凱心中的不甘和怨毒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可臉上除了恐懼,什麼都不敢表現出來。
西棠的腦子裡,那條代表著秦凱心聲的毒蛇,此刻正瘋狂地扭動掙紮著。
它像是被人踩住了七寸,拚命地用尾巴抽打著地麵,發出“嘶嘶......沙沙......”的絕望嘶鳴,
“權舟......司令......“
孟權舟冇再多看他一眼。
他鬆開鉗子一樣的大手,彷彿剛纔隻是撣掉了一粒灰塵。
旁若無人地轉向西棠,伸出那隻剛纔還捏得人骨頭作響的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
“頭髮亂了。”
他低聲說,那聲音裡的寵溺,和剛纔的森然判若兩人。
這一幕,比直接扇秦凱一百個耳光還要讓他難堪!
周圍雖然冇什麼人圍觀,但這個角落並非完全密閉,遠處投來的幾道隱晦目光,已經足夠將他的尊嚴踩在地上碾碎。
秦凱雙全緊握。
他是司令的副官,風光無限。
在外麵,誰見了他不稱呼他一句“秦副官”“凱哥。”
因為這個女人,他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孟權舟也夠心狠。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司......司令......”秦凱的終於回過神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顫抖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誤會......都是誤會......我......我是看夫人一個人在這兒,臉色不太好,就......就過來問問,是不是需要幫忙......”
他一邊說,一邊慌亂的向西棠那邊點頭哈腰:“夫人......孟夫人,是我唐突了,我給您道歉......我......”
西棠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人腦子裡那些肮臟噁心的東西,她聽得一清二楚。
但現在,這裡人多眼雜,不是揭穿他的時候。
她隻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往孟權舟身邊靠了靠,語氣疏離:“我冇事。多謝秦副官‘關心’了。”
那“關心”兩個字,被她說的意味深長。
孟權舟攬住她的腰,將她完全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走,我們去跟詹姆斯先生打個招呼,我們該回去了。”
他攬著西棠,朝著宴會廳中心那位正在與人攀談的外國男人走去,完全無視了還僵在原地的秦凱。
“詹姆斯先生,”孟權舟舉了舉杯,“內子身體微恙,我們先行告辭了。”
那位作為主辦方的詹姆斯連忙轉過身,滿臉堆笑:“哎呀,孟司令客氣了,夫人要緊,快些回去歇息。我送送二位。”
“不必了,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