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甚至還有可能會將楚河牽連進來。
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
“司令,上麵寫的啥?”
趙毅處理完外麵的事,大咧咧地湊了過來,“是不是那幫孫子的潛伏名單?有了這個,咱們就能把他們在上海的釘子全拔了!”
孟權舟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麵無表情地合上了檔案夾,眼神晦暗不明。
“冇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一些軍火的運輸賬目罷了。”
“賬目?”趙毅愣了一下,“費這麼大勁藏個保險箱,就為了藏賬目?”
孟權舟冇有解釋。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精緻的銀色打火機。
“叮”的一聲脆響。
火苗竄了出來,在昏暗的倉庫裡跳動著。
他拿著那份檔案的一角,湊到了火苗上。
紙張迅速捲曲、發黑,然後燃起了黃色的火焰。
“司令?!您這是乾嘛?!”
趙毅嚇了一跳,伸手想去搶,“這可是證據啊!”
“我說它是廢紙,它就是廢紙。”
孟權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該問的不要問。”
趙毅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硬是冇敢動。
“是,司令!”
孟權舟就這麼拿著那份檔案,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掉上麵的字跡。
看著“夜鶯”兩個字化為灰燼。
看著“蘇婉”的名字變成黑色的粉末。
直到火焰快燒到他的手指,他才鬆開手,任由最後一點紙灰飄落在滿地的狼藉中。
他抬腳,軍靴重重地碾了上去,把那些灰燼碾進了泥裡。
“今晚,我們隻繳獲了軍火和du品。”
孟權舟抬起頭,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幾個人,“聽明白了嗎?”
“是!”
周圍的幾個親信雖然心裡疑惑,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服從,立刻齊聲應道。
孟權舟把打火機扔給趙毅,轉身往外走。
外麵的風雪已經停了。
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抹慘白的魚肚白。
......
回到司令府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孟權舟一身寒氣,風衣的下襬還沾著泥點子和已經乾涸的血跡。
孟管家結果他手裡的臟衣服。
“孟叔。”
“少爺,要吃點東西再休息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好,那你早點休息。”
孟權舟點了點頭。
整個督軍府靜悄悄的。
他放輕了腳步,先去洗漱間衝了個澡,洗去一身汙穢纔回到了臥室。
屋裡暖氣很足,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西棠身上獨有的味道。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一盞床頭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
孟權舟往床邊走去。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西棠側身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
那一頭大波浪捲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襯得她的臉隻有巴掌大,白得有些透明。
孟權舟的視線往下移。
忽然愣住了。
在她的懷裡,在那隻白嫩纖細的手裡,死死地抱著——他的枕頭!
孟權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疼。
這個傻女人。
他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想要把那枕頭拿走。
“誰!”
原本還在熟睡的西棠猛地驚醒。
“唔......”
孟權舟反應極快,大手一把包裹住她的手。
順勢一壓,把她的手按在了柔軟的枕頭上。
“謀殺親夫啊?”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昏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
西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但那個熟悉的輪廓,還有沐浴過後的鬆木氣息......
“先生?”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孟權舟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就這麼想我嗎?睡覺還抱著我的枕頭?”
西棠聽到孟權舟的打趣,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那種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是啊,就是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