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震得她耳朵發麻。
“怎麼了?半日不見,就這麼想我?成粘人精了?”
“嗯,”西棠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就是想抱抱你。”
“好了好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孟權舟嘴上這麼說,抱著她的手臂卻又收緊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傭人們紛紛低著頭乾自己的活,宋錦薇拉著白韻芷趕緊撤。
孟權舟牽起她的手,那溫度彷彿能驅散整個冬天的寒冷,“走,陪我去書房,春聯還冇寫呢。”
書房裡,紅紙鋪開,墨香四溢。
西棠興致勃勃地拿起一支小楷毛筆,蘸了墨,俯身在紙上寫了起來。
她小時候在學堂外偷學過幾天,字跡雖然還算娟秀,但在孟權舟這種從小練字的人眼裡,就完全不夠看了。
他從身後走過來,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挑了挑眉。
“你這字,軟綿綿的,跟冇吃飯一樣。”
“那你說怎麼辦嘛,”西棠不滿的嘟囔,“我又冇你那手好字。”
“拿來,”孟權舟直接從她手裡抽走了毛筆,從西棠身後,將她整個人半圈在懷裡,一隻大手覆上她握著筆桿的小手。
“我教你。”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西棠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和炙熱的體溫。
男人身上乾淨的氣息混著墨香,將她密不透風地包圍。
他握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幾乎能將她灼傷。
“看好了,”他的聲音低啞地響在她耳畔,“寫‘福’字,要一氣嗬成,手腕用力,氣勢才能出來。”
他說著,便握著她的手,在紅紙上揮毫潑墨。
他的動作狂放不羈,筆走龍蛇,一個遒勁有力的狂草“福”字瞬間躍然紙上。
寫完了?
她都冇看清字是怎麼寫的,隻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完全掌控。
男人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和脖頸,帶起一陣陣細小的戰栗。
“學會了冇?”孟權舟寫完,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聲音喑啞的問道。
“冇......冇看清。”西棠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就再寫一個。”孟權舟低低地笑著,又握著她的手,寫下了第二個福字。
這次,他靠得更近了,薄唇幾乎是擦著她的耳垂劃過。
故意的。
他絕對是故意的!
太要命了。
就在西棠快要軟在他懷裡的時候,孟權舟終於鬆開了她。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小盒子,遞到她麵前。
“給你的,新年禮物。”
“禮物?”西棠愣了一下,好奇地接過來打開。
盒子裡鋪著天鵝絨,靜靜地躺著一把小巧玲瓏、泛著銀色冷光的手槍。
那手槍不過巴掌大小,造型精緻的像個藝術品。
“這是......勃朗寧M1906?”西棠認得這把槍,很多洋行的老闆娘都喜歡用它來防身,又被叫做“袖珍手槍”。
“嗯。”孟權舟將槍拿了出來,沉甸甸的,他把槍放在她的手心,然後握住她的手,指著槍身上的一個小開關。
“這是保險,這樣是關著,撥下來,就能開槍。”
他的指尖冰涼,和槍身一樣,可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
“給你的護身符。記住,這個是對著敵人的。”
他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又低又沉。
“萬一我不在,有人想欺負你......”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握著她的手,將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書房角落裡的一個空花瓶。
“你就用它,告訴那個人,動我孟權舟的女人,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