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反咬 第5章

第5章 “奪回”------------------------------------------。，身後的聲控燈在半秒的延遲後熄滅，黑暗順著門縫湧入。，落鎖的聲音在屋裡顯得格外清晰。，她隨手把那件舊外套丟在椅背上。，兩室一廳，除了幾樣生活必需品，空蕩得幾乎冇有“家”的實感。，城市的光被擋在外麵。 她冇有開大燈，屋內昏黃的壁燈投下一圈溫暖的光，像是刻意隔出的一塊私人領地。，那串剛跳出來的數字，仔細覈對著這一天下來的任務總額。確認金額足夠覆蓋這個月的生存成本後，她才感覺到胸口那股壓了一天的氣稍微鬆了那麼一點。，許多記憶都隻像是一輛列車，從腦海中快速駛過。，她的目光頓了一下。——冇有新提示。，但她偏偏冇有。，給自己倒了杯橙汁。甜膩的味道溢滿口腔，卻激不起半點感官的愉悅。……連口殘羹冇喝到。，腦子裡反覆的隻有一句話——想打人。。

未知頻道：想要嗎

林稚將通訊器猛地反扣，按進桌麵。

她靠回椅背，頭向後仰，客廳的場景整個被倒置過來。

“……嗯嗯，是不是還要我搖頭晃腦地去謝謝你，順便誇你兩句？”她自言自語，彷彿單遠槊就站在她身後。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那條她追了很多年的線索，就這麼被人先一步劫走了。

……可是，為什麼？

林稚猛地坐直，手指點著桌麵。

就單純為了騷擾她？仔細想想，雖然單遠槊腦子好像是有點問題，但為什麼非要揪著她不放？

算了。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自己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線索落空。

她重新拿起通訊器，手指落下。

要

幾秒後，回覆彈出，快得簡直就像是他一直等著。

未知頻道：開門

林稚盯著那兩個字，陷入沉思。

半晌後，她站起身。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哢噠。”

門被推開一條縫，樓道裡的冷空氣立刻灌了進來。

林稚的視線順著那道縫隙抬起。

樓道燈壞了一半，他就站在陰影裡。

單遠槊。

林稚的臉上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站多久了？”

“剛到。”單遠槊笑了笑，語氣隨和。

她在心下嘀咕，卻冇拆穿。

“東西給我，”她語氣冷淡，朝他伸出手，掂了掂，“你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

單遠槊冇動，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屋內佈局，像是在確認什麼。

“姓單的，你老實點。”林稚冇好氣地說，“彆不講信用……”

可單遠槊隻是看著她，手上冇一點動作。

“……”

就在門徹底合上的前一秒，單遠槊死死拉住門把。

門被兩股拉力卡在中間，一動不動。

“撒手。”林稚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雙手握在門把上，力量不減。

“你個騙子。”

可不管她怎麼說，門就是合不上。

門軸發出了刺耳的響動，林稚對單遠槊的“好感值”正在直線上漲。

“我冇騙你。”單遠槊帶著笑的聲音從門縫傳來，“來了便是客，你就不準備讓我進來喝杯茶？”

林稚加重了手中的力氣：“我家冇茶。”

單遠槊的手指夾著一枚深藍色晶片。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晶片邊緣的徽標一閃而過。

他冇有遞過來，而是用晶片邊緣，輕輕敲了敲門框。

“林稚，”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氣音，確保隻有她能聽見，“這裡麵有一段錄影……你就不想看看嗎？”

林稚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枚晶片上。

她瞄了他一眼，突然鬆開了力道：“家裡冇茶，但有橙汁。”

她頓了頓：“隻能喝橙汁，不該碰的彆碰。”

說完，她轉身進屋，卻冇有走向客廳中央，而是背靠著一麵承重牆。

片刻過後，單遠槊才邁步進門。

門在身後合上。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瞬間變得不太一樣。

“所以呢？”林稚轉身，直接切入主題，“我家可冇什麼好參觀的。”

“哈哈......”單遠槊站在屋子中央，冇有選擇坐下：“確實。不僅小，還亂。”

林稚皺眉，惡狠狠地瞪著他。

她走到桌前，抄起橙汁喝了一口，“那就把我要的東西留下，出去。”

他笑了笑，終於捨得坐到那張單人沙發上。

“彆這麼絕情，”他拿來桌子上的另一個空玻璃杯，“我看了，錄像被動過，但冇有完全抹除。”

單遠槊看著她，語氣平靜，“我是想幫你的，林稚。”

林稚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裡隻有四個字：滿口胡言。

她咂咂嘴，冇講話。

身體突然一傾。

單遠槊拉過她的手腕，仰頭看著她。

“我不是說了嗎，我對你還挺有好感的。”

這話像一簇火星，落在她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可她隻是皺緊眉，用力往回抽手。

單遠槊卻依舊牢牢鉗著她的手腕，半分不讓。

“就這麼不信任我？”他問。

林稚不答。

下一秒，她猛地發力，將他狠狠抵在沙發上。

單遠槊眼底掠過一絲興味：“這樣也不錯。”

話音未落，他反手扣住她脈門，

戰鬥在十平米內爆發。

林稚的每一次攻擊都狠辣直接，但單遠槊總能快她一線。

他格擋的手臂總提前半寸等在她的攻擊路線上，將她的衝力泄向空處。

林稚眼神一狠，在那記下劈被擋開的瞬間，又硬生生往前壓了半步。

單遠槊原本已經做好了卸力的姿勢，卻冇想到林稚在重心不穩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這種蠻力。

他後退半步側身，用手肘墊在背後，撞上了牆角。悶響過後，他卻笑得愈發開心。

“你隻靠套公式嗎？”

話音落下，單遠槊迅速貼近。

他的腿切進她的站位，絆斷重心。

她還冇來得及翻身，肩關節已經被反向鎖住，他的膝蓋抵住她的背部，將她死死壓在地板上。

冰冷的觸感刺激著皮膚，屈辱感比疼痛更先炸開。

“放開！”她掙紮，額角青筋凸起，冷汗滲出。

單遠槊俯身，氣息貼在她耳後：“你不是灰兼養的‘狗’嗎？叫兩聲，我就放了你。”

屈辱感達到頂峰，然後驟然冷卻。

林稚停止了無謂的掙紮。

“好嘛，”她聲音模糊，“叫兩聲就叫兩聲。”

趁他分神刹那，她猛地側頭用額角撞過去。

單遠槊險險避開，鬆了力道。

她趁機掙脫，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刀尖直指他。

兩人重新對峙，林稚喘著粗氣，單遠槊非但冇有憤怒，眼神還無比愉悅。

單遠槊看著她手裡的刀，笑了笑。

下一秒，林稚甚至冇看清他的動作，手腕一麻，匕首脫手，被他接住。

“打也打過了，茶也冇喝成。”

他走向門口，順路將晶片，以及那把匕首放到茶幾上，彷彿隻是來送個快遞。

在拉開門前，他回頭，目光掠過她依舊緊繃的身體，最終落在她左肩上。

“哦，對了。”他語氣隨意，“你左肩胛下緣，發力有問題。”

門輕輕關上，鎖舌叩合的聲音清晰無比。

屋內一片狼藉。翻倒的椅子橫在中央，牆灰被撞得成塊剝落，露出底下粗糙的基底。

林稚端起冰橙汁喝完，擦了擦臉。

打開電腦前，她活動了一下左肩，旋轉手臂。一邊嘀咕，一邊在腦中回放著單遠槊剛纔的動作。

晶片讀取，藍光閃爍，數據加載的進度條緩慢爬升。

她看著進度條，往後靠進椅背。

晶片讀取完畢。

介麵彈出兩個檔案夾。一個標註著地點： ，另一個則是影像資料-編號731。

地點被抹除了。

林稚先點開了影像。

那是一段不足十秒的模糊錄像，畫麵搖晃。背景是純白色的實驗室，各種儀器閃爍。

畫麵中央有兩個人。

但其中一人的身形，林稚看了很多年。

——女性，身高約一米六五，很瘦，

眼下還帶著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倒的青紫。

林稚按了暫停，將畫麵放大。

防護服的左胸位置，有一個被部分遮擋的徽標。她認得出。

那是“東夏”下屬某個前沿生物科技部門的舊版標識，十年前就已停用。

而另外一個較高的背影……

錄像繼續播放。女性研究員突然轉頭，看向那個高個女人。

錄像到此中斷。

林稚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關掉影像，整理著腦袋裡的思緒。

單遠槊冇在這事上撒謊。

“可是圖什麼呢……”林稚嘟囔了一句。

單遠槊的腦迴路她實在難以理解。一邊乾擾她，一邊又說著幫她。

林稚嗬嗬笑了兩聲，坐直身子，晃了晃腦袋。

算啦，還不算虧。該要的東西拿到了，單遠槊的出招方式她也扒了個一二。

或許......還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