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心臟被反覆撕扯的鈍痛。
他在這裡站了多久?
一個小時?
還是更久?
時間在震耳欲聾的雨聲裡失去了意義。
從第一道驚雷炸響,看到夏蟬抱著東西跑向琴房開始,他的腳就像生了根,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他看著她衝進琴房,關上門。
那扇門隔絕了他的視線,也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口袋裡,那張準備已久的畢業典禮節目單流程表已經被雨水浸透,軟塌塌地貼著他的大腿皮膚。
流程表上,清晰地印著《星塵低語》,鋼琴伴奏:夏蟬。
旁邊是他用鉛筆寫下的,隻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
他原本計劃在節目結束、掌聲響起、燈光轉換的某個瞬間,攔住她。
就在後台那片短暫的、無人注意的昏暗裡,把口袋裡這封反覆寫了又撕、撕了又寫的信,交給她。
信裡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誓言,隻有一些笨拙的、關於星空、關於琴聲、關於那些沉默注視的獨白,以及一句深埋心底的告彆。
他排練過無數次開場白,甚至對著鏡子練習過如何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
可此刻,隔著狂暴的雨幕,看著那扇緊閉的、彷彿永遠不會再為他打開的門,所有的勇氣都像被這冰冷的雨水沖刷得一乾二淨。
趙峰那句惡毒的“私心”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嘲諷的迴音。
他算什麼呢?
一個躲在望遠鏡後麵、連表達心意都畏畏縮縮的怪人?
一個隻會給她帶來麻煩和困擾的沉默影子?
他有什麼資格,又憑什麼去打擾她?
雨水順著髮梢流進眼睛,帶來刺痛和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視線卻更加朦朧。
他看到琴房蒙塵的窗戶玻璃後,似乎有人影晃動了一下。
是夏蟬嗎?
她是不是在擦拭臉上的雨水?
還是……隻是他的幻覺?
就在這時,操場另一頭傳來呼喊聲。
夏蟬的同桌蘇曉曉撐著傘,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水的操場上艱難前行,一邊大聲喊著夏蟬的名字,一邊朝著琴房的方向揮手。
琴房的門開了。
夏蟬探出頭,看到蘇曉曉,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蘇曉曉快步跑過去,將傘舉高,罩在夏蟬頭上。
兩人說了句什麼,夏蟬抱著那摞紀念冊,很快鑽進了蘇曉曉的傘下。
兩個女孩擠在一把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