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89章

村長說：“我們這裏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比如某個時間或某個地方屬於這個家族，基本上誰近就是誰的，不管客人家在哪裏釣魚其實大家都不在意，畢竟魚苗都是大家一起放下去的。魚兒也精，哪裏有好東西了、草肥了就往哪裏竄，全憑運氣，也沒什麼鬥爭。”

鄭雅月道：“那你就是對麵河灘的使用者咯？”

“是啊，不過最近沒去過，前天曬網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把我的漁網給戳爛了，我這幾天都在補漁網呢？”

村長手舉在天空，不停抖動，雙指夾的煙灰不斷地跌落，看得出來很是氣憤。

重案組相視一眼，“能讓我們看看漁網的模樣嗎？”

“當然可以。”村長想進屋，卻遲疑了片刻，覺得不對勁，停了下來，“警察先生，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在對麵發現了一具屍體，我們懷疑兇手是用船或竹筏把屍體運到這裏來的。你最近有沒有發現過河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或者有陌生人來這裏勘察地形？”

“不知道，這河岸也不封，來玩的人很多。”村長的聲音從裏屋傳來，重案組成員看到他拿出了漁網。漁網是一個三角網，像一個巨大的罩子。捕魚的時候，通過下麵摔著的金屬塊沉入河中。村長給重案組展示了被剪爛的部分，可以看到一些漁網中間會有新的網線連線起來。鄭雅月用單鏡反光機拍下了這些痕跡。

吳智輝摸了摸漁網的痕跡，“大概被剪爛了多少個窟窿？”

“光是裂縫就有十幾個，窟窿太多了，要補好還需要點時間。”

黃捷說：“這些雜亂無章的縫隙，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情，這個漁網‘兇手’很緊張，也很興奮，他要保證你這幾天不會去捕魚。”

“那也用不著這樣毀了我的工具吧，我用了差不多1/4的魚線來補，他想破壞，隻要毀掉支撐這些漁網的竹竿就行了，這個死小孩。”

“他好像不懂這個簡單的方法。”吳智輝抓住了一點線索。

鄭雅月道：“應該不是小孩，小孩子是不能拿刀的。”

“你能先把這張網給我們嗎？”

“可以啊，我最近不打算出去捕魚。”村長大大咧咧的態度讓重案組很詫異，誰家對麵有一個屍體傾倒的地方，都會害怕，而他沒有。

吳智輝另眼相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我的手機號，如果你想到了什麼，請告訴我。”

“好的。”

……

某處，一個男人用力轉動巨大的輪盤，在一個複雜的木製機械動作下，女人發出了嘶嘶的痛苦尖叫聲。哢嚓一聲，隨著骨頭的斷裂，女人的瞳孔也在緩緩散開。

……

半夜，重案組三人一回到派出所，就被鄒若光帶走了。坐在警車上的他們大概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車內氣氛十分凝重，吳智輝問道：“你又在哪裏找到死者？”

”三裡園橋下，一個新的傀儡。兇手可能因為這個遊戲而加快了殺人的頻率。“鄒若光很懊悔，他在自責，如果不釋出這個公告的話，可能也不會導致這個女人死亡。

接下來是更安靜的氣氛，黃捷率先開口了，“別太擔心，人偶的製作過程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加快的隻是丟棄屍體的過程，在下一個受害者出現之前，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

“是的。”

很快，警車就到了三裡園橋。這裏已經擠滿了人。很多人都在橋上看熱鬧。橋底被警戒線包圍。在那裏放置著一個碩大的精緻木箱。屍體已經被平鋪在草坪上，是一名女性，身著歐洲中世紀貴族服飾。它看起來和原來的男性屍體沒有什麼不同。鄒若光用力按著屍體的臉頰。他的表情頓時僵住了。比屍體還要僵硬。

吳智輝看著鄒若光僵硬的臉，“你怎麼了？”

“屍體微微還有彈性。”鄒若光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2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作案手法變了。”

黃捷沒有聞到任何奇異的味道，“這次是沒用福爾馬林浸泡過的屍體，難道他認為上一件作品不能被珍藏的原因是因為它很軟？”

“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可能在用活人做實驗，而不是實體。”

法醫沒有進行更詳細的屍檢。橋上圍觀的人太多，貿然處理屍體會引起恐慌。民警起身把屍體放進袋子裏。屍體比較完整，大家心裏也沒有太多的恐懼。鄭雅月和部分民警疏散圍觀吃瓜群眾。世界就是這樣，永遠不會缺少好奇的人。眾人在鄭雅月的威嚴下，無趣的散去。

...

警察局。

吳智輝焦急地推開門，兩塊門板砰的一聲撞在牆上，心情不好，“人怎麼變的這麼快。”

黃捷說：“興趣。通常一個人如果對某事感興趣，就會變得很活躍。”

鄭雅月翻了個白眼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實際幫助。”

黃捷說：“不，他動作變快了，說明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從某一個方麵說，他是一個‘新手’，他沒有合格的存貨。”

吳智輝問：“鄭雅月，他在演什麼戲，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發現，隻有演員，沒有開場就不可能知道，他們的服裝都差不多。我對這種歐劇的理解僅限於《羅密歐與朱麗葉》。”

黃捷腦子裏突然迸發出一個念頭，“你倒是提醒我了，木偶戲不隻是演員，他也需要背景音樂，而這個病態的木偶愛好者可能會跟著每一個正確的木偶戲步驟，我們可以通過各大唱片店的銷售記錄找到線索。”

鄭雅月把筆記本放在桌上，開啟搜尋引擎，“剛剛鄒若光對衣服的檢驗報告出來了，死者整個服裝都比較精緻，也就是說製作工藝水平比較高，很可能是手工縫製的。”

“你想表達什麼？”黃捷雙手繞了一圈，放到嘴邊，用力揉著腫脹的臉，心裏重複著鄭雅月說的話。

“認真看。”鄭雅月找到了一則以《手工服裝廠倒閉半個世紀，誰來接班人》為題的2年前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