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79章

有人說：愛得太深，失去所有的榮耀和價值。

如果去羅城旅遊的話，那一定是一段美好的記憶。地處山區，周圍都是經過歲月洗禮的喀斯特地貌，曲曲折折的小路不是很寬，旁邊的懸崖被水泥製的圍欄給擋住。一路上草木野花，高低錯落，散落在兩旁，怒放著生命。黃捷享受地坐在窗檯看著周圍的景色，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時候。

不過這次是任務出勤，有人報警，縣城德裡彎酒店，一名打掃的服務員在一間一間房屋巡視過去時候。307的打掃燈亮了，他掏出萬能卡，開啟門之後，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見房間裏亂七八糟的，牆上和地板上都是被血液掃過的痕跡，最可怕的是電視櫃旁邊露出了一條黃棕色男人的腿。

來到現場後，重案組也不禁被屋子裏的血腥場麵驚住。一間普通的標間，兩張床，一個電視櫃，簡單的陳設上沾滿了血跡，就像是一個“畫家”在這裏拿血液揮毫筆墨一樣。在其中一張床和牆壁之間的狹窄空間中，他們看到了被截肢的主人，一個躺在血泊中的年輕人。

男人早已沒有了呼吸，鄒若光單手托著他的下巴，往右轉動。一條血淋淋的大疤露出來，從嘴角到太陽穴，像拉鏈一樣裂開，大到彷彿可以拉出整個腦袋。後腦勺有個窟窿，麵目全非，身上有幾十處露出血肉的傷口，四肢上覆蓋著黑色的鮮血，形成了一條由“血痂”製成的緊身衣。

吳智輝在現場的床頭櫃上發現了死者的身份證。他是當地人，25歲，名叫小江。隨即，外圍的民警前往身份證上的地址尋找情況。此外，眾人還看到了更不正常的事情。在遠離死者的另一個床上，翻開被子厚，居然藏有一個黃色的手槍皮套和一排子彈，但沒有找到手槍。

吳智輝拿著槍套看了很久，在他腰間比劃了一下，古老的黃色有一種在80年代的港劇感覺，“難不成小江是警察？”

鄭雅月搖了搖頭，將平板遞給了他，上麵詳細記錄了小江在人社局備案的資料，“隻是一個普通的平麵設計師。”

黃捷舉起皮套，搖了搖，問道：“你們猜這東西會屬於誰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由於網購的發展，購買這個皮套的途徑太多了。但是槍支管製很嚴格，他真的有槍嗎？黃捷不敢繼續深挖這個問題，因為情況會嚴重到更加無法回答。

鄒若光用力地按了下死者的麵板，房間開了空調，身體已經完全發冷得和周圍環境一樣，他將屍體頭和腳分別放在兩張木凳子上，居然直挺挺地立起來了！全身關節僵硬得已經無法彎曲。麵板上呈現出幾十個邊緣不清的有色瘢痕。翻開眼球發現整個眼球已經變成白色，就像眼裏抓住了雲霧一樣。

鄒若光示意鄭雅月記錄，他給出了初步的判斷，“死亡時間為昨天上午11:00左右。頭骨已經完全凹陷進去了，死因是頭後部遭受鈍器的多次打擊，並且死後屍體有遭受過虐待，身上有幾十處被鎚子，斧頭造成的傷口。”

鞭屍，這個詞印在重案組的腦海裡。

黃捷跟著鄒若光的判斷，四處尋找著線索，“不管是斧子還是鎚子，犯罪工具一樣都沒有找到，他可能已經拿走了，他是一個‘念舊’的人，他喜歡任何曾經‘幫助過’他的東西。即使是犯罪工具。‘念舊’這個詞隻會體現中年男人身上，在經歷過太多的社會毒打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鄒若光給出了自己多年法醫的評價，“這是我見過最殘忍的罪犯，他用斧子將腿截斷，腿部斷口處骨頭已經出現細碎，這是純用斧子不斷砍很久的結果。這兩人之間的仇恨很深，已經大到致死都無法緩解憤怒的情緒了，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

吳智輝說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歷史有不少的鞭屍案例，公元前527年，楚平王在渾蛋大臣費無忌的教唆下耍流氓，娶了準兒媳——太子熊建的未婚妻(某秦國美女)。接著又嚇跑了太子，並殺死了太子的老師伍奢以及伍奢的兒子伍尚。之後，伍子胥以勝利復仇者的姿態踏入了這個讓他痛恨的城市——郢都，他多年來所積攢的怒火全部噴發，他把楚平王的屍體挖出來瘋狂鞭屍以發泄仇恨。那是因為他與楚平王有殺父兄的仇恨，這是大仇。

黃捷再次確認了一遍身份證上的資訊，“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小江是羅城本人，在自己家還住在旅館裏，而且是雙人房？確定是他來定的房間嗎？”

“確定，而且老闆登記的房間資訊隻有小江一個人的資訊，但應該還有第二個人來過，而且他是男人，關係並沒有多親密，就如同我和你一樣。”吳智輝手指了指黃捷，做了一個類比。

身份證上的小江麵板白皙，一個油頭往後梳，簡易的毛衣搭配著襯衫，稱得上是帥哥，這類人在女人麵前應該很吃得開。

鄭雅月評價道：“如果僅僅是往開房的方向想。以小江的年齡和職業，最有可能引起仇恨的原因是愛情，他可能會勾引或第三者插足兇手的女人，導致他引火上身。”

突然，在房間搜尋的警察打著手勢告訴重案組噤聲。他們發現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在房間的另一張床的地板上，他們看到一雙穿著皮鞋的腳。

簡單的手語提示後，氣氛很沉重，因為他們不知道床下的人是死是活，萬一是兇手，他可能拿著槍。大家都在儘力憋著氣，吳智輝掏出槍，先示意部分人走著貓步退出門外，四個整裝待發的警察靜步走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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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發出，四人立即抬起床腳，快速地把床往另一頭扔過去。吳智輝連忙用槍指著那人。“別動！警察！”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又一個男人的屍體出現在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