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59章

四裡屯村在一個海島上，乘著巨輪才能到達，一路上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讓兩人出現耳鳴的眩暈感。透過窗戶一篇淡藍色無際的海平麵，時不時的巨浪翻滾拍在船上，讓人找不清方向。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一個在礁石島上的小村莊出現在眼前，戶戶一棟水泥大樓，門前三角架狀的漁網插在沙灘上曬著，各式各樣的海鮮店隨處可見。

一上岸，小秦的舅舅秦暉就迎了上來，看來鄭雅月已經幫他們打過招呼。

吳智輝開門見山，“你好，我們是重案組，你應該知道訊息了，這次來到四裡屯是來調查小秦和小羊的死因的，希望你能協助我們集結相關人員過來，我們需要瞭解一些情況。”

秦暉右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蒼老的臉，用力地鼻子都被擠扁了，頓了頓，用力地握緊吳智輝的手，把他們往家裏牽，一邊走一邊用夾生的普通話說著，“我們這幫親戚已經集合了，除了兩家的父母已經離港去鑒定屍體了，小秦的爸爸在外麵工作，還沒有來得及趕回來。其餘的基本都在。”

吳智輝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還挺迅速的。”

剛進大廳，就看到一大群光著膀子的村民在等著重案組，鬧哄哄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吳智輝見狀，也把短袖脫了，露出被汗水浸透的棕色上半身，用這種方式融入其中，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普通人對警察的敬畏。果然，一些村民親戚已經主動靠近重案組兩人，一些在詢問情況，一些嚷著要找出真正的罪魁禍首。

吳智輝拍了拍為首大爺的肩膀，“小秦和小羊什麼時候消失的？”

“我是10天前還一起見過麵。”

“我是8天前。”

“小秦是7天前消失的。”

大家嘰嘰喳喳地說著上次見到小秦和小羊的時候。

“我剛剛統計了一下，小秦最後一次見的時間最晚大概是7天前，是舅舅秦暉最後遇到的。而小羊是6天前，最後一麵是嬸嬸，他們並沒有一起消失，對吧。”吳智輝在筆記本上整整齊齊地記錄著每個人的證詞。

“你憑什麼認定小秦是那時候消失的呢？一個成年人幾天不見應該是正常的。”黃捷突然問道，聽到舅舅的用詞有一些怪異，其他人的回復都是說見麵的時間，隻有秦暉用的是消失這個詞。

秦暉嘆了口氣，說：“是這樣的，警官大人，小秦的爸爸在外麵打工，我也是無兒無女，我尋思著就跟他合股搞了一首漁船，本來都是一起出海打漁的，但他有幾天沒來，電話也聯絡不上，後麵上門去找他的時候，才發現他家人也聯絡不上，消失了。”

“嗯嗯。”秦暉的院子裏還放著一個三角架漁網，上麵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水草植物被太陽曬得枯萎了，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整理。

黃捷看向其他親戚，繼續問。“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是男女朋友，在一起好幾年了，雙方都已經見過家長了。”一位親戚說。

吳智輝問道：“他們消失之前有沒有做過一些什麼奇怪的事情？比如借錢，或者收拾行李。”

秦暉從口袋拿出一個借條，鄒鄒巴巴的，“對了，小秦讓我借了兩萬塊錢，說準備結婚，到時候收完禮金就還給我，但沒過多久，他就不見了。”

“那小羊呢？”吳智輝看著小羊的親戚。

“沒有，小羊是個好孩子，她到底造的是什麼孽呢？”說完，小羊的外婆就失聲痛哭了起來。.

突然起來的變故讓重案組手足無措，隻能在心裏感嘆，不過裏麵的親戚倒是比較給力，一下子就把這個老人安慰好了。顧不得他們的傷痛，重案組繼續追問。

“那他們的性格怎麼樣？”吳智輝問道。“有什麼不良嗜好嗎？比如賭博之類的。”

“沒有，小秦是個很努力的孩子，怎麼說呢，天天樂嗬嗬地和我一起去幹活。”秦暉說完這句話，突然卡殼了，不知道怎麼去表述腦海裡的情況。

“舅舅，說說你和小秦的關係吧。”吳智輝引導他繼續往下說。

秦暉瞬間就緊張起來，“警察先生，你在懷疑我嗎？”

“沒有，我隻是想問清楚，你們一起出海打漁的報酬是怎麼分的。大概一個月能掙多少錢？”黃捷解釋了一下，如果相關人員緊張的話，基本上後麵的追問就結束了，也就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可以追問了。

秦暉用手順了順胸口，長籲一口氣。“都是五五開，大概夏天大概一個月能出海各5、6次，每次大概能得個3萬左右的漁產。這個孩子比較執拗，對你好。我總說他可以多拿一點。畢竟我年紀大了，做不過他。”

“可以給我看看轉賬記錄嗎？”黃捷伸手要秦暉的手機，一般來說，利益分贓不均是謀殺的主要動機，特別是這種長期合作的夥伴。黃捷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文字資訊比較少，聊天的話語都是比較直接。可能是舅舅不太會操作手機的緣故，大部分都是電話的形式。再對了對近兩年的賬單，確實是五五分成，並且每次打漁的時間都比較固定，應該沒有利益上的衝突。

黃捷對吳智輝搖搖頭，示意他繼續“那小羊呢？她最近有什麼奇怪的行為？”

“這孩子也很老實，每天都在努力幫家裏乾農活。”小羊的姑姑告訴吳智輝：“不過我好像聽這小妮子說，過完這個漁季她要和小秦兩人出去打工，攢點錢，順便看看世界。可憐的小妮子，他們到底得罪了些什麼人哦。”

“好的，謝謝合作。”吳智輝停止了手中的記錄。

“警官先生，我們的線索有用嗎。”秦暉再次握住了吳智輝的手。

“很有用，你幫了我們很多。”

“那請你們必須儘快抓到兇手。”

“好的！”之後，重案組就離開了。現在，他們要等鄭雅月從小秦和小羊的父母那邊瞭解的情況才能總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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