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57章

有人說：健康的人不會折磨他人，往往是那些曾受折磨的人轉而成為折磨他人者。

躲了一個寒冬，A市的太陽開始恢復了活力，天氣逐漸熱了起來。鬆軟的沙灘上開始人滿為患，情侶們坐在一起，男人挖好坑，接著把腳放在裏麵，再往上麵覆蓋一層沙子，堆砌成一個大土包，用一點點海水壓緊。然後又同樣的方法在女伴的腳上建起了一個“堡壘”，兩人開心地沙地裡畫著雜亂的線條，留下了名為愛情的證據。

重案組得到了一個小長假，長期的壓力重擔卸下來之後才發現他們也是個小孩子。

黃捷身上穿著一條藍色花紋沙灘褲，戴著墨鏡，插著腰看著大海，迎著鹹濕的海風上唱著山歌，結實的上身在陽光下呈金黃色，他很喜歡水。

吳智輝同樣也穿著大短褲，身上“掛”滿了碎細沙，他拿著個在小店買的塑料小鏟挖好坑，躺在下麵，指揮黃捷給身上蓋沙子，想要給自己做一個沙灘床。男人的快樂往往就是那麼樸實無華。

鄭雅月頭戴太陽帽，身穿裙式泳衣，白凈的後背露出一大截，躺在沙灘上的椅子上，選擇了鄒若光為身材火辣的他塗抹防曬霜。原因很簡單，因為在鄒若光眼裏沒有性別區分，隻有生死的分別。就他帶上白色的橡膠手套塗抹就能看出來。

“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機會。你說他會不會是個gay哎。”吳智輝看著鄒若光嫌棄的動作，直呼遺憾，然後想要翻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堅硬的沙子緊緊包裹著，用力扭動著身體，這個“墳墓”中至出現了一道裂縫。“你居然淋水在上麵？狗日的黃捷！別讓我出來，不然你會死的。”

“實踐出真知這句話一點沒錯。用水做凝固劑，真的可以讓沙子更緊實。”說完，黃捷又舉起一堆濕沙，在吳智輝的腹下一點點建起了一座偉岸的“高樓”，“不用謝我。”

“臥槽，你在幹什麼！”

“我正在建造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這世界上真有這麼猥瑣的炮？你把我當成嬰兒了。”吳智輝用力的扭動著身體。

“是的，它是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自主研發的。”

“嗯，日本人的想像力還真是放在了這個上麵。”吳智輝掙脫沙子，露出邪惡的笑容，一隻手緊緊地挽住黃捷的脖子，另一隻手順著他的大腿。一個公主舉起了黃捷。在旁人驚訝的目光下，沖向海灘邊，邊跑邊喊：“今天，我就當一陣死神，送你去地獄看看眼見。”

“啊！”

前方的大海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聲，然後逐漸擴散到一群慌張的逃離聲，打破了四周的歡樂氣氛。海裡的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瘋狂地跑回海灘上。見狀，吳智輝把黃捷扔到一邊，望著聲源方向跑去，後麵跟著重案組的成員，也包括邊跑邊揉腰的黃捷。

往遠處看去，映在重案組眼前的是一個死豬形狀的浮屍，隨著海水的流淌向這邊流來。由於距離比較遠，吳智輝沒有衝動下水打撈。而是等著鄭雅月聯絡當地警方和酒店工作人員。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屍體總算被打撈上岸了。和周邊的海警、民警打過招呼後，重案組四人也更換好了衣服，在胸口處夾上了了證件。

“長官，pc2333為您效勞。”

“嗯。”鄒若光對他點點頭。

“暫時不要拉警戒線，處理好圍觀群眾，別讓這個事傳播出去。”說完，四人大步朝那具屍體走去。

“收到！”

來到近距離檢視屍體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並不止一個人，而是一男一女的屍體用麻繩緊緊的捆綁在一起，四肢腫脹，但仍能看出兩具屍體蜷縮著，在麻繩的接觸麵上，麵板已經被磨爛，海水灌進去沖洗，反而起到了另類的“保護”作用，露出白晃晃的肉骨，就像被醃製的鹹肉一樣。

鄒若光戴上白手套，市裏的鑒證科還沒有到，他先開展工作了。他蹲下來觀察屍體，“死亡時間大約20個小時，屍體的頭髮都豎起。口腔出水，應該胃部充滿了海水，四肢浮腫，已經開始巨人觀顯現。兩個死者都被用兩條麻繩綁起來，和腿相連，中間製作了一個聯結，把兩人聯在一起。四肢、背部、生殖器以及頸部有明顯勒痕，但不致命，初步確定是淹死的。“

“為什麼會那麼快就漂浮起來了？”鄭雅月問道。

“上浮是因為屍體腐爛產生腐爛氣體，像人形氣球一樣，當密度小於水就可以上浮了。因為海水的密度高於水，有人測試過大概15個小時就能漂浮起來了。”鄒若光解釋道。

“現在基本排除殉情自殺了。”吳智輝看著赤luo的兩具屍體，背扣式的死結讓他有點熟悉感，從頸部繞過來的繩子講大臂和大拇指一起捆上，纏繞出了一個“8”字狀，“這是國外軍人的大臂捆綁方式。”

聞言，黃捷沉默地看著密密麻麻的繩子輪廓，評價道：“這是一個比較有耐心的人。一部分經歷讓他的生活習慣很好，在社交關係中通常是那種‘中央空調’、‘暖男’之類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先確定死者的身份。”鄭雅月說道。

“還有，你現在就封鎖訊息，不要讓遊客把這裏發現的屍體曝光出去。”黃捷對一旁的警察說道。

一旁的海場經理感激地看著黃捷。這麼倒黴遇上了海上漂屍，一個不小心，整個海場被關閉都是有可能的，現在他隻能儘力補救這件事。

警察小李有些疑惑，“為什麼？散佈訊息不是能更快確定死者身份嗎？”

“大海是最容易毀屍滅跡的地方，一旦扔出去，動物、海島、渺無人煙，任何一項因素都能讓偵查變得異常困難。“黃捷抓了一把旁邊的細沙握住，緩緩的將沙子從小拇指和手掌的縫隙中漏出，”既然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屍體，那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免得他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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