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30章

“那後麵你們怎麼辦？”黃捷繼續問，狗這種生物隻有在對感到同類威脅時才會變得狂躁。

小吳腦門流下了一滴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然後，我聽到草叢裏傳來一隻禽獸的叫聲！”吠叫聲特別嚇人，有點狼嚎嘶啞的感覺，警告意味非常明顯，我就趕緊拉著小白跑了。“

狼嚎？黃捷一直用一個小筆記本記住他的話。“打斷一下，你昨晚是什麼時候遛狗的？”

“大概晚上11點左右，因為我下班比較晚，到遛狗的時間，周圍已經空無一人了。“

吳智輝在公園裏找到了一個長期呆在公園的“三和大神”。與傳統的流浪漢不一樣，他其實是有家庭的，但欠債太多，不想回去，久而久之就在這裏“定居”了，乾一天活，休息三天。穿著破舊的天鵝絨長褲，光著腦袋，髒兮兮的碎花襯衫領子被烈風撕破了，領口處露出細細的棕色麵板。吳智輝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橫躺在公園的沙發上睡覺。吳智輝讓他描述一下自己昨晚在做什麼？

流浪漢昨天很早就來到板凳上躺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散步。除了幾隻惡狗朝他狂吠外，沒有人停下來，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不過對於他來說，這種飢餓感已經習以為常，反正平時就很少吃飽。不知道幾點，大約是深夜的時候，他睡得昏昏沉沉，隱隱約約感覺腳後跟有點冰冷的觸感，他立刻醒了過來，冷冷的盯著眼前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蹲在地上，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腳踝，讓他感到非常噁心。

流浪漢怒斥道，“你在做什麼？”

男子沒有理會他，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腳踝問，“你餓了嗎？”

“關你屁事！”

“那我請你吃飯。”

“正好。”

流浪漢跟著男人走了一會，發現前麵聚集了四個人，大概一起走了半個小時左右，男人找了一家大排檔火鍋店，端了幾瓶劣質的三花酒。他很少說話，即使是在火熱的餐桌上，他也隻是一口一口的喝著酒，笑眯眯地看著另外三個流浪漢的吹噓。晚飯後，流浪漢就獨自離開回到公園的長椅上睡覺。

“三和大神”描述的很開心，尤其是酒，火鍋這個詞很重。暗示吳智輝請你吃飯。

黃捷聽完這個故事，看著流浪漢的笑容，“那你記得他有動桌上麵的菜嗎？”

“沒太注意！酒倒是喝得蠻多的！”

“我也請你吃飯，你再好好想想，你還記得那家店在哪裏嗎？”

鄭雅月回來後一直在尋找失蹤人員，但一直沒有匹配上合適的物件。

經法醫詳細檢查，死者年齡在30歲左右，身上的頭髮已經清理乾淨。不知道是兇手的潔癖還是他不喜歡頭髮。總之，視野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經看不到毛髮，包括鼻毛的清理。這是一個非常需要耐心的大專案。屍體上發現了一些牙印，提取出了一些不知名的唾液，整個屍體少了腿部肌肉，出現的傷口很平整，看起來有點像手術刀的切口。死者部分表皮有隆起的水泡，這是由於長期浸泡在低濃度福爾馬林液中的痕跡，法醫判斷，死亡時間並不算太長。

吳智輝接過報告，看了半天，道：“他從哪裏弄來的？這麼多福爾馬林。“

鄒若光說：“其實福爾馬林很容易得到，而且用途很多。百分之四的低濃度福爾馬林可以殺滅真菌，治療腳氣，百分之四十可以防腐處理，可能就是這個原因為什麼他急於扔屍體，他不能妥善保管。”

黃捷想了想，說：“他是個不合格的食客。”

吳智輝問：“我怎麼算合格？原汁原味還不夠喜歡‘食材’嗎？”

黃捷說：“還不夠‘新鮮’，你知道阿拉斯加棕熊嗎？”“

“我認識阿拉斯加這樣的狗。”吳智輝意外接了一句冷笑話，但沒有人繼續接梗。

黃捷無語地看著他，“阿拉斯加棕熊不會食用死肉，在秋天捕獵的時候，如果河裏有很多魚，它們甚至不會吃肉，隻會吃掉肥膩的部分或喜歡的部分。因為它們想要高熱量的脂肪部分。”

“你的意思是兇手隻吃他需要和喜歡的食物？那鼻毛和頭髮呢？”鄭雅月說完，一個可怕的念頭把她的小臉嚇得煞白，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毛髮也是兇手喜歡的地方，她全部吃光了！想到這裏，鄭雅月情不自禁的乾嘔起來。

鄒若光發現她不對勁，就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等她呼吸開始順暢之後，給她遞了一杯熱牛奶，甜味能夠緩解她的胃部痙攣。

吳智輝也打招呼，讓鄒若光順便給他們沖杯咖啡，鄒若光這個好脾氣的男人，對於辦公室的要求他總是能夠第一時間答應。

黃捷一手拎著咖啡，一手在辦公室的黑板上寫下了飢餓感這個詞。意思很明確，他們把兇手定義為食屍鬼，這種被上帝懲罰的邪惡生物從來沒有吃飽過。雖然它討厭屍體，但飢餓是它不能停止進食的原因的原因。但我們的兇手更高階，除了肉體上的飢餓，還有精神上的。

黃捷喝了一口咖啡，臉上的皺紋更深了，“鄒若光你的咖啡是不是過期了？怎麼感覺有點怪味。”

“沒過保質期啊。”鄒若光拿起咖啡粉的罐子看了半天，他也覺得這次咖啡的口感不是很好。

“淦，那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吳智輝用手指挖著喉嚨催吐，大吼道，“你屍檢完洗手了嗎？”

“我的手套才碰到屍體！我已經丟了。”鄒若光無法理解，然後小聲抱怨，接著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的手又沒沾上，再說味道也還可以。”

“淦。”連鄭雅月都說出了髒話，經歷了這個案子，誰都沒辦法避開那個念頭。接下來，辦公室隻剩下嘔吐的聲音，即使再怎麼漱口，這種感覺也是無法避免。

除了鄒若光，大家潛意識裏，都認為自己喝了一次屍體的洗澡水。從此，大家再也不會碰他帶過來的任何一件食物。

今夜，大家都是食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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