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證詞 第13章

“確實有個年輕朋友。好像是叫小博。”透過鄒若光在前胸口袋的袖珍攝像頭播放的畫麵，黃捷和鄭雅月都在聚精會神地分析著。他們倆都不是這種擅於交流的人，特別是黃捷，看似有用的大腦，但是與人交流會經常冒出幾句咄咄逼人的語言，而且斬釘截鐵的告訴別人，這是你內心真實想法，他是通過你不經意的表現知道你內心的想法。

“把小博作為第二嫌疑犯處理，能讓一個內向孩子母親記住的名字肯定不一般。”警局的身份係統還是蠻發達的，一下子，本市同名的小博就出現了。

“小博可能是這個，梁鵬飛的高中同學，有前科。”鄭雅月從係統匯出小博的資料，畫麵上的小博一個側身，一個正麵，標準的入獄照。

“是個大塊頭嘛。”黃捷評價道，“可能有保護過梁鵬飛。”

“現登記的地址在哪裏？”

“離A局不到3公裡。”

“讓A局配合一下，帶過來瞭解一下吧。”

吳智輝看著梁鵬飛的病例，失眠，神經衰弱，長期通過藥物來控製睡眠，這種人平時入睡會是怎麼樣的狀態。聽聽歌曲？“同誌們，我有線索了！”吳智輝興奮的衝進大廳，大聲的招呼著同事，“同誌們，行動起來，把梁鵬飛房間的播音工具全部帶回來徹查一遍，包括地下室庫房那些有刮痕，磨損的CD。”

有時候就是這樣，回首看得越遠，向前也會看得越遠。

黃捷進入審訊室之前，穿上了一件外套，他先把中央空調溫度調低，寒冷會使得人緊張不安。他捧著兩個厚厚的檔案箱，裏麵裝著厚厚一遝檔案，下麵裝著一疊空白的A4紙，正麵貼著小博的名字。“你猜怎麼樣？大飛。我們找到了你的好朋友小博的檔案。”說完，檔案箱推向大飛胸前。巨大的小博兩字衝擊著梁鵬飛的腦海裡，他趕緊用雙手止住“滑行”檔案箱，摸了摸上麵的名字，很是溫柔，他抬頭望著黃捷。

吳智輝坐在梁鵬飛的床上搗弄著藍芽音箱，“密碼，密碼。又是密碼！”CD已經播放完，裏麵的重金屬音樂撲騰的讓他的腦袋有點炸裂。

自詡為“超級電腦天才”的周榮興也在旁邊工作，手裏拿著一個回形針拉直的鐵針，“我想我們好像一直都漏掉了什麼線索。”他把鐵針插入筆記本的CD彈孔，CD盤慢慢的推出，一張CD呈現在眼前。

“淦。”兩人相似大聲的吼了起來。

吳智輝拿起CD，“你是怎麼想到的？”

“因為你用CD一直播放重金屬音樂，導致我破解不了密碼。”周榮興搖了搖手上的CD盒子，“還有它，唯一沒有配套CD的空盒子。”

黃捷來回在梁鵬飛身邊轉著圈，“小美想買二手車，車商可是蠻黑暗的，你知道他們的手段是什麼嗎？”

梁鵬飛望著黃捷，沒有精神，一臉不耐煩。

“他們天天說打折，兩個銷售拚命的吵架，說什麼隻把福利留給家人們，好像這些折扣是為了顧客爭取的。”說到這，黃捷停頓了一下，雙手搭在大飛肩膀上，“我們突然有種報恩的感覺。他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我們會試駕那輛折扣車。”

“那又怎麼樣？”

“小博幫了你一個忙。他在學校保護過你，現在你覺得欠他的。”黃捷環臂插著手臂，半坐在桌子上，“現在，你覺得你需要來保護他了。”

大飛的眼眶開始充血，顏色慢慢加深，看他沒有回應，黃捷繼續說道，“小博這樣的混混，他們為了利益，很容易知道哪些孩子能欺負，哪些孩子需要保護。現在他讓你深信，你對他虧欠得很多。他能掌控你，甚至能讓你願意為他坐牢。大飛，我是來提醒你的，其實你什麼都不欠他。”

嘟嘟嘟，鄒若光的電話響了，是吳智輝的來電。“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小美還活著。”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們正在看著她。”CD是一個解金鑰匙，隻要重新插拔就能開啟筆記本，進入電腦畫麵是兩個視窗直播視訊，一個是小美被關在鐵籠的樣子，另一個是小博在租房閉眼搖椅。

“幹得漂亮！”

椅子突然停止，小博像是有了什麼感應，直勾勾盯著攝像頭2分鐘，從椅子站起來，披上了一件綠色的雨衣，揪著小美的頭髮離開家門。吳智輝大喊道：“完蛋了，他們之間有不為人知的溝通方式，我們啟動了連線但是沒有回應，小博發現貓膩了，要趕緊趕過去，電腦顯示的位置是在XX路137號。”

鄭雅月是個女性，開車有一股衝勁，他們與小博擦肩而過，不知情的他們原本是打算先把小博帶去審訊室，但吳智輝告訴了小博的情況，小博已經關閉掉視訊，而且可能正在準備殘害又一條性命。

鄭雅月看著越來越近的車輛，“我們要不要超車，逼迫小博停車，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這不是趟簡單的‘旅程’。”

“你知道你現在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鄒若光微笑說，“經常出現直覺這個詞對於我們來說是個不嚴謹的表現。你想要停車，就要給一個理由。”

“他現在開車的狀況，非常遵紀守法。每個路標前都會點剎。每個拐彎處，都要開轉向燈。黃燈提前停車。都要去殺人了，還能那麼保守的遵守交通規則？”

“好吧，照你說的去做。”

鄭雅月一隻手伸出窗外，把警燈放上去，警笛聲充斥著安靜的郊區小道。前方的車也慢慢打著雙閃，停下來。鄒若光開啟車門，雙手握住手槍，指著前方橘黃色的轎車。

“警察，把雙手伸出窗外，讓我們能看見。”鄒若光慢慢地移動腳步，“快把你的手放到車窗外。”

一雙手緩緩地從車窗舉到車頂。“用你的右手把車門慢慢地開啟。”鄒若光一手把車主從車裏扒出來，反手被扣在地上，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他們麵前。“完了，不是小博。”

“黃捷，快想辦法，問出小美的位置。”電話的那頭，鄒若光幾乎是在嘶吼。

“大飛崩潰了，我要安撫他的情緒，時間不夠。”黃捷看著梁鵬飛顫抖的身體，仍然沒有透露一點小博的訊息。

“小博已經出發殺人了。想想辦法，黃捷。沒有時間了。”

大飛的房間，吳智輝掐著周榮興，“電腦天才，你要趕緊想想辦法，把後麵的畫麵放大。”一層層的圖片漸變，鐵籠後麵的小窗出現了一個黃色的燈光，一個花朵狀的路燈顯現出來。“快查，有木質小屋與淡黃色光暈的花朵路燈的相似位置！”

黃捷又開啟了審訊室的門，大飛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著，“來跟你說一聲，我們在木屋抓到小博了，淡黃色的路燈設計可真不科學，到處都是黑乎乎，救援任務可真難啊。但是好處是，這個城市這種沒有足夠亮化的地方也太好找了。”

黃捷停頓了一下，“小博把責任全部推在你身上，他說你是主謀，不讓姑娘看到你們的長相全部是你的主意，他隻是過來看看而已。他招供了，禮尚往來，大飛，你是不是也要說點什麼？”

這次案件最大的功勞是吳智輝，他和電腦天才兩人找到了小美關押的位置。得知訊息之後，鄒若光和鄭雅月馬上趕過去，在路上遇到了準備行兇的小博，這個“老”男人沒有多說一句話，很有風度地選擇用槍給了瘸腿混混大腿一槍，這次抓捕的難度在於在荒郊野嶺給小博止血。

“他還是沒有說嗎？”

“沒有，這個內向孤僻的人在維護‘朋友’的時候爆發出了巨大能量。”黃捷頭痛的說道，“不過法醫那邊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小博，交給法官頭痛吧。”

“是啊，沒想到這個混混因為鬥毆被打瘸腿後，開始四處找人報復。要是找我，不得給他三條腿都打斷。”

“中間被抓進去兩年反而保護了他。”吳智輝跟著起鬨道。

“打架也是犯法的，任何違法的事情都不能幹。”

“我就是一說！”

“還隻是說？你連別人另一條腿都打傷了。要不是你會點急救知識，你就是小博的送葬人了。”

“那是他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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