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魔心 第48章

“帶你回去？”大耳朵麵露難色。

不是大耳朵不相信小武，而是與小武相聊甚歡已經犯下妖界統治者規定的殺頭大罪，再把小武領回家，必然惹來滅門之災。

“耳朵兄弟，不必擔心，既然讓你帶我回去，自不會給土靈族招來災禍。”小武笑著接道：“若是能幫上忙，我不要任何回報，隻需打聽些訊息。”

“哥，有啥好猶豫的，我能感覺得出來，小武哥哥是個善良的人。”小雲雲繞著小武撒嬌，妖獸本就沒有人性的狡詐與多疑，天真無邪的小傢夥從一開始就對小武充滿好奇。

“好吧。”

眼下已註定採集不到法司要求的藥草數目，以法司暴戾的行事風格，定不會輕饒土靈族。少年身上總有一種看不透的神秘，敢隻身一人闖妖界，斷然不是等閑之輩。算算時辰，法司恐怕早已到達族中。別無選擇，大耳朵隻好點頭同意。

見哥哥應允，小雲雲開心地牽起小武的手，走前帶路。

開山，盾土，乃土靈族擅長之處。山峰綿延，巨大石壁似被天斧劈開，遠處看，崖壁上麵長著諸多空洞的眼睛，近處看乃土靈族於崖壁上建造的穴窟，用做繁衍居住。

此刻，崖壁之下，時不時響起陣陣哀嚎。土靈一族被悉數召集，為首者拄著黑木柺杖，佝僂著身體，綴有長須，乃土靈族族長銹石。看其外觀，已完全化為人形。

其餘族員，少部分化成半人半獸，多半依舊為妖獸本體。化形草乃妖界珍稀之物，即便最低等級，小妖獸家族也很難做到人手一份。

聽其哀嚎，不用說，法司正準備懲罰土靈族。

所謂的法司，乃妖獸大家族旗下專職收稅的狗腿子。實力雄厚的妖獸家族每個月都會給其所轄區域內的小妖獸家族定下藥草數目，並安排法司到點取貨。數目不達標者，必遭重罰。所以，這些法司到處狐假虎威，欺軟怕硬。

“銹石老雜碎，把上峰命令當兒戲，你好大的膽子！”其中一位法司，開口怒斥，語氣之輕蔑，絲毫沒把土靈族放在眼裏。

“規矩你很清楚，那便廢話少說，割下你三十個族員的金尾，我帶回進貢，可保你其餘族員平安無事。”另一位法司怪笑道，兩位法司一唱一和，眼中閃著貪婪的慾望。

“欺人太甚！別說三十，一個你都別想！”

銹石雙目泛紅，舉起柺杖，砸向地麵，激起一圈氣浪，再無往日的卑微與怯弱。見族長不再忍讓，族中成員亦不再哀嚎求饒，悉數圍繞銹石，準備魚死網破。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兩位法司同時冷笑，嗤之以鼻。觀其坐騎，名為【鐵踏飛鹿】。此妖獸自誕生之日，四蹄便堅硬如鐵，不過說其能飛翔於天，倒言過其實，但奔跑於崖壁之上，卻不在話下。能將此妖獸馴服成坐騎，可見兩位法司來頭不小。

手掌一招，鋼鞭當即出現在兩位法司手中。鋼鞭為低階靈寶，專門用來對付敢反抗的小妖獸。其長一丈，周身佈滿密密麻麻的鋼刺，鋒利無比，試想，若被這些鋼刺捲上，得有多麼酸爽。且細看，鋼刺刺尖處閃著黑色光芒，就中氣息與小武身上的黑氣可謂如出一轍。

鋼鞭在手，其中一名法司當即揚起手腕，長鞭如同一條毒蛇，閃著令人膽寒的黑芒，閃電般飛向銹石。手中柺杖用力插入土中，繼而掀起一方土牆，與鋼鞭相撞。

“噗嗤”

土牆被破，銹石口吐鮮血，駭然發現，鋼刺上的黑光能吞噬對方攻勢，否則自己奮力一擊，不可能被如此輕易攻破。

兩位法司笑意中帶著不屑與嘲諷，鋼鞭眨眼即至，族員相繼擋在銹石身前，倘若族長被滅，恐怕土靈族距離滅絕也就不遠了。

“嗡”

就在兩位法司毛細老鼠般看戲時，鋼鞭卻相隔一指處驟然靜止，任法司如何用力，都不再動彈。大耳朵和小雲雲焦急地沖向銹石，少年嘴角揚著微笑，緩步走到兩位法司身前。

瞬間寂靜，銹石與其餘眼光同時轉到少年身上，這裏怎麼會出現人界的武修者！？

“好你個銹石，居然勾結人界，還敢帶回族中。待我回去稟明，你土靈族必將被滿族屠戮！”從震驚中回神，一位法司怒吼道。

“你......是誰？”另一位法司倒是冷靜不少，死死盯著少年。

看了眼鋼刺上的黑色光芒，小武莫名一笑，身形微動，已落至那位怒吼法司的身後，白皙手掌按在其頭上，不待其反應，哢嚓扭斷脖頸，乾淨利落。

剛才還好生嘚瑟的同伴轉眼生機消散，跌落地麵，剩下的這位法司瞠目結舌，平日裏橫行霸道的主，怎料到，此刻生死會被一位不明來路的少年隨意拿捏。

“放心，我不殺你。”小武拍拍已呆若木雞的法司，慢慢湊近的笑臉在法司眼裏卻比魔鬼更可怕：“回去幫我帶個話，就說你們一直追殺的人界少年已經來到妖界。”

下意識點點頭，顧不上同伴屍體，法司騎著飛鹿倉惶逃跑。管他麼誰在追殺少年，隻要少年不追殺自己就好，當下，法司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兩位囂張跋扈的法司，死一個，逃一個，整個土靈族都在靜靜地看著小武，感嘆少年實力強悍的同時，亦誕生同樣的疑問---怎會有這般長得像人的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妖？

“小武哥哥，真棒！”小雲雲童真的笑聲將疑問瞬間打破，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崇拜。

“你真的來自人界？”

銹石此話一出，其餘族人當即一驚，見小武不置可否，更是倒吸一口冷氣。這若是傳到妖界統治者的耳朵裡，滿門抄斬都不夠。

“諸位放心，他們追殺的人是我。現在我已來到妖界，他們定會把精力轉到我身上，無暇顧及其餘瑣事。所以，大可安心生活。”小武笑道。

“父親，小武少俠並無惡意，來此隻為打聽訊息。”大耳朵略作停頓，接道：“如今妖界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一味忍讓隻會讓土靈族愈發無路可走，與其活得窩窩囊囊，不如死得轟轟烈烈！”

“也罷。”銹石彎腰抱拳，接道：“來者即是客，少俠又救我族於危難之中，大恩不言謝，請受老夫一拜！”

其餘族人隨之行禮，慌得小武急忙將銹石扶起。說實話，這廝突然來到土靈族，多少都會給人家帶來麻煩，結果非但沒有刁難，反而待以至高禮遇，小武心中暖暖，看來妖界並非傳言中的那般狡詐與陰險。

“少俠初來乍到，想必對妖界的情況瞭解不多。不妨於我處留宿一晚，既便於我族設宴款待，也便於你我促膝長談。”銹石笑道。

“那就有勞銹石前輩及各位了。”小武抱拳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小武的確對妖界知之甚少。要想查詢靜芯下落並查明暗黑勢力真麵目，得先弄清這趟水究竟有多深。

見小武同意，銹石手持柺杖，輕敲地麵三下。數人合抱的古樹後麵，密密麻麻的枯藤似小蛇般遊出，繼而交錯盤旋，沿崖壁之上，形成一道空中雲梯。

拾梯而上，位於崖壁中心的石窟相比其餘，更為寬敞明亮，那是專供銹石的住所。入內，隱約間透著古老氣息，土靈族雖為小妖族，但傳承年載倒也算得上久遠。

族長都已盛情邀請，族員再無戒備。紛紛拿出個人珍藏的美食佳肴，擺於石桌之上。火把燃燒正旺，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在土靈族的印象裡，除了沒日沒夜地完成法司交代的任務，好久都沒輕鬆愉快地全員聚餐過。

土靈族擅長盾土，用來招待小武的美食當真是貨真價實的【土特產】，均為各種奇花異草長在地下的果實。其中有一道，名為鹿角芋。此果生長在地麵下數十米處，常年不見陽光，卻通體白皙，巴掌大小，形如鹿角，入口脆香芬芳，神清氣爽。

妖界美食非但不亞於人界美味，更兼具通靈舒氣之效，令小武驚嘆不已。

“少俠為何隻身獨闖妖界？”族人載歌載舞，歡慶一團，銹石笑著看向小武。

“尋找一個人。”

“論空間，妖界不比人界小。在妖界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況且不少妖獸蠻橫殘暴，即便找得到，難保隻剩下一副屍骸。”

“對了，小武哥哥，你剛才說他們追殺的人是你。他們是誰？為什麼要追殺你？”小雲雲插嘴問道。

“銹石前輩可曾聽過霸王毒龍蠍。”寵溺地揉揉小雲雲腦袋，小武看向銹石。

“隨我來。”銹石臉色凝重，未作答，而將小武領向石窟深處。

石壁暗黃，切麵光滑如鏡，其上雕刻著一副畫像。這幅畫像，小武似曾相識，他在通神塔內見過，隻是沒有通神塔內的畫像完整，隻是其中一部分，描述的是千年前妖界與人界聯手對抗邪惡勢力的事情。

但此處的畫像似乎又多出一樣東西，凝神細看，畫像背後，有一道符紋時隱時現。那是一個圓圈，其內鑲嵌著一具骷顱頭，猙獰可怖。

“蒼煞！”小武喃喃道。

“哦？少俠竟然聽過蒼煞？”銹石詫異道，愈發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偶有瞭解。”小武微笑，接道：“這幅畫像記載的是千年前兩界聯手抗擊的故事，蒼煞當時為敵對方，應該隨暗黑勢力一起被兩界消滅。此處怎會有蒼煞的印記？”

“少俠可曾聽過妖界最強悍的九大妖獸家族---六府三族？”

銹石神色沉重，見小武搖頭，繼而接道，卻如晴天霹靂，令小武目瞪口呆。

“蒼煞不僅未被消滅，而且還是這六府三族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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